萧从默有点心动,但又觉得贵。
少年立马道,“这样,今天周末,拍十张三十元怎么样,不满意不要钱。难得出来,存在手机里几十年后再看多有意义。”
沈禁已经察觉了,但他没靠近,这种小事萧从默自己决定就好。
萧从默一直不吭声,少年也发现他不会讲话。
没一会儿,萧从默回来戳了戳沈禁,示意他配合拍照,这下倒是得配合。
对面男生拿着手机冲沈禁笑了一下,他的指导能力很强,没有强势让他们坐着摆姿势,而是边走边拍,还会和他们介绍附近哪里的景小众好看。拍的图也很认真,大概半个小时才结束。
沈禁看了眼,虽然像素不是很高清,但那种闲适感拉满,好几张怼脸人像很高清。萧从默本来只想要十张,这下全都想要了。
男生很有眼色,大方笑道,“多拍的照片本来只是想让你们可以多几张选择,但二位实在上镜,没有消费欺诈的意思。相遇即是有缘,我拍的也开心,所有照片还是三十元。”
最后男生和萧从默加了联系方式,把他们的所有照片都发到他的手机上,顺便当着他们的面删除手机里的照片。萧从默过意不去,最后多给了十元,男生也不客气。
“我姓秦,以后你们有任何需要代劳的可以试着联系我,我收费很便宜。”说完给萧从默发了一张图,写了男生可以干的业务,大大小小二十几种,大到要债,小到帮忙送餐,最底还有手机号。
作为不久前还在绞尽脑汁找各种兼职的人,萧从默第一次知道还有这种躺着找工作方法。再加上男生的口才和性格,觉得很有可行性。
看了男生的备注,单字“灼”。
拍完照,俩人再绕着出口回酒店。
沈禁订的酒店还不错,有一张大床,还有沙发、圆桌和空调。萧从默放下东西去洗了个澡,出来看见沈禁接电话。
对面说了半天,他只淡淡回了两个字,“不去。”
屋内有空调,萧从默洗完澡简单穿了短袖黑裤。沈禁见他头发滴着水,去浴室拿了毛巾后把人按到沙发上擦头发。
“天冷了,以后洗完澡记得擦头发。”沈禁一边擦着一边叮嘱道。
萧从默点了点头。
沈禁在理发店给人洗过头,看着不甚温柔,力度却恰到好处。
“头发长了,该剪了。”沈禁发现他两侧头发快盖耳了。
萧从默指了指沈禁。
沈禁轻笑一声,“行,回去给你剪。”
自从给萧从默剪过一次额发后,萧从默头发一长就找沈禁。沈禁技术一般,审美不错,萧从默很满意。
片刻后,沈禁放下毛巾,萧从默在他手心写道:【别难过。】
他已经猜到打电话的人。
沈禁不是个十几岁少年,上辈子就放下的东西,也算不上难过,他把萧从默拉到腿上,下巴埋在他的肩颈上,该说不说这酒店的洗发水和沐浴露还挺好闻,“没事,早不在意了,只是觉得烦,在想怎么避免以后不再碰面。”
这个萧从默倒是没想过,试探道:【他们对你不好吗?】
“不好,我生下来他们就不喜欢我。”沈禁声音听不出半点情绪。
萧从却突然后悔这一问,爸妈都活着,但凡有个人管,沈禁现在也不会在出租屋一住几年。
他不再多问,转身双手搭在沈禁肩上亲了亲,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但知道沈禁喜欢亲吻。
萧从默的吻轻柔勾人,沈禁透过薄薄的里衣,双手握在一截柔韧腰肢上。他的手不轻不重划过尾椎骨,萧从默只觉得浑身酥麻,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沈禁给他调整的空间,微微偏头亲了亲他的脖子,最后在肩膀上轻轻一咬,抱起人往床上走。少年的情动撩而不自知,乖巧顺从中带着纵容,沈禁目光一沉,起身把帘子拉上,明亮的房间瞬间变黑暗。
酒店的床单给人的第一感觉,冷、硬。
萧从默不习惯,突然暗沉的房屋让他隐隐觉得不安,但再次覆上的是沈禁,再灼热急切的吻也不算什么了。
沈禁这次不像往常那么冷静,说不上什么原因,但比他最克制不住的还有怀里的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有些反应也由不得自己。
萧从默学习成绩一直不错,生物课的常识他也懂,他还看过一本不同寻常的书,虽然没有看完,但他隐约知道,两性也包括两个男人。不过少年皮薄,第一反应是隐藏,下意识觉得难为情;第二反应是挣扎,只不过在他人身下挣扎实在不算高明,连带着另一个人也乱了。
“乖一点,别动了!”沈禁声音沉哑,在人腰间不轻不重捏了下。
紧接着,萧从默只觉得下.身一凉,这下想动也动不了了,一双眼睛在黑夜中泛红,眸光中氤氲雾气。
这超出了他的预期,他一向能忍,连自渎都没有,现在在另一个人手里颤栗。
不久后,沈禁帮人清理完,连带着纸走进浴室。
萧从默脑子有一瞬间空白,他能感觉到沈禁的变化,但不明白沈禁为什么不让他帮忙,他飘着腿想去敲浴室的门,隐约听见几声闷哼。
是沈禁的声音,但不像平常的沈禁。
沈禁出来的时候,萧从默没拉开窗帘,开着灯坐在床头。他的眼尾还红着,目光不自然,看见沈禁过去后整个人滑进被子里。沈禁随便擦了擦头发,叹口气将人从被子里扒出来。
“这下难为情了?”沈禁闷笑着,显得声音低而沉。
萧从默被拉出来了也就不躲了,目光不自觉落在沈禁某个位置。
沈禁弹了一下他额头,眼里的笑意味深长,“小孩子别乱看。”
萧从默脸上又再次烧起来,从枕头下摸出手机。
【不是小孩子,我可以。】
沈禁看着他倔强中带着赧然的脸,有些哭笑不得。他也不管头发了,上床将人圈着。
“宝贝,我不可以。”
沈禁是真没招,萧从默年纪轻,一只手的腰,真下得去手就成禽兽了。
他伸手关了灯,躺下将人揽在怀里,“至少得成年。”
萧从默心间的那团火种再次燃烧,刚刚那几个字自觉没脸没皮,沈禁带着爱重躲开了,他不好再说什么。
折腾了一通,再睁眼窗外只余一抹夕阳,俩人很快收拾好出门。
沈禁带萧从默去一家火锅店,点了一份酸汤萝卜羊肉火锅,萝卜腌制过,煮出来的汤底带着酸,开胃又鲜美。俩人肚子空了半天,桌上的菜几乎吃了个干净。
夜市的摊贩几乎都是本地人,有些是晚上专门出来摆摊,有些是晚上兼职。上面的东西琳琅满目,吃喝玩乐样样俱全,烧烤的味道从入口飘到最尾。
这里的东西没有流水线一般的重复商品,更多的是本地特产和手工艺品,萧从默花钱一向谨慎,沈禁物质欲低,俩人逛了十来分钟就买了两杯热饮。
逛到一半,有个人窜出来拦在俩人身前,声音带着惊喜,“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沈禁皱眉,不明白第二次见面怎么就成了“朋友。”
萧从默也疑惑。
“你们来逛街啊!要不要抽个奖,十五元可以抽五次。”少年热情十足。
沈禁笑道:“你这业务挺丰富。”
少年嘿了一声,“没办法,要养家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