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禁看着他羞赧的表情,脸上似笑非笑,“好。”
萧从默有些惊讶,【你同意了?】
“嗯。”
沈禁觉得他男朋友对他有什么误解,但他没解释,催促着他去洗脸。
收拾完,俩人去县里吃了顿午饭。到底是过生日,沈禁选了价钱贵点但口碑还不错的一家私厨,吃完午饭提前把菜品位置和人数订好了。
萧从默本来没有朋友,这一年却因为沈禁勉强结交了几个。
到了傍晚,俩人最先来到饭馆,接着周炀,陈旭,李明朝和李哲杭也陆续到来。
周炀和其他三个人不熟,先做了自我介绍。
李哲杭笑道,“客气了,从高一拿奖拿到高三的学霸,不用介绍也认识。”
周炀闻言摆摆手,笑了笑,“说什么学霸,年级第一第二都在六班,今天这一桌上我的成绩也是倒数。”
他考了589,这分数不算低,但有三个六百多分在现场,就显得平常一些。
李哲杭忘了这茬,立刻找补,“嗨我这脑子,这话算我说错了,兄弟,我敬你一杯。”说完发现桌上没有酒只有饮料。
“哎,哥,咋没酒呢?”他的目光看向沈禁。
“先吃饭垫垫肚子再喝酒。”沈禁摸不准他们的酒量,特地和老板说过晚点上。
李明朝挺爱喝酒,第一个不同意,“不行,可以少喝点但要喝。”说着起身去了前台。
周炀没有那么小心眼,看大家这样连忙笑道,“哎哎哎,不用敬我,一场考试而已,各凭本事,敬我不如敬寿星,寿星多福,这次还是断崖式第一,刚好沾沾文曲星喜气。”
他这话实在漂亮,这顿饭的氛围彻底挑起。上菜后大家开始瞎聊,聊起大学,聊起专业,还有那虚无飘渺的未来。
聊久了也有人开始叹气。
期间,萧从默因为不会讲话沈禁时不时给他夹菜,萧从默一边吃一边听着,基本有问必应,相比之下陈旭就安静了许多。
周炀这人当初沈禁和对萧从默感兴趣多少是因为成绩,最后一个学期陈旭成绩涨得比沈禁还快,他现在对陈旭充满了好奇。
他看向陈旭,“同学,你叫陈旭是吧!你们班这一个个卧虎藏龙可太厉害了,你报了哪所大学?”
陈旭瞧着心情不佳,默默喝了两杯酒后,李明朝在沈禁示意下给他换成了饮料。
“C大。”
“有点耳熟,好像跟我哥同校。”李哲杭突然说道。
沈禁点头,“确实同校。”
其他几个人听了惊叹缘分,连萧从默都有几分羡慕。
陈旭闻言也笑了一下,“那还挺巧。”
然后又跟周炀聊了两句。
吃到一半蛋糕推上来,周炀李明朝和李哲杭都是开朗性格,有他们配合,这个流程很顺利。
“今天都是熟人,蛋糕就好好吃,别抹人了。”沈禁提醒道。
李明朝想起去年自己过生日那折腾,最先出声,“我同意。”
唱完生日歌,萧从默直接吹蜡烛。
李明朝哎了一声,“这还没许愿呢!”
沈禁脱口解释道,“昨晚许过了。”
萧从默在桌底下牵了牵他的手。
陈旭看了俩人一眼,其他人没有多想。
这顿饭吃到挺晚,好在大家距离都不远。
俩人今天出来的时候依旧骑了自行车,沈禁看着所有人离开才动身。
不知道是不是这场生日会上聊得最多的是毕业和未来,萧从默离场后有几分低落。
回到家,萧从默紧紧跟着沈禁。
“想什么呢?”关上门,沈禁把人拉到怀中。
萧从默拿出手机,【沈哥,你当我男朋友太好了。】
沈禁心想这是什么感慨。
“醉了?”
萧从默想醉也没机会,沈禁一直盯着,【就几口,没醉。】
【只是觉得我们不用分别,很幸运。】
今天晚上陈旭和李明朝说起他们报的大学,俩人一南一北,李明朝平日没心没肺,今晚都红了眼眶。
陈旭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也肉眼可见的低落。
“我们和他们不一样。”沈禁这话说得隐晦,但萧从默都懂。
他亲了沈禁一口,又拿出手机重复了今早的话,【沈哥,我成年了。】
【我想帮你。】
这话却不够隐晦,至少在恋人关系里,可以算赤裸裸的暗示。
沈禁失笑,眸光里渐渐染上一抹幽深,“这不叫帮,这叫你情我愿。昨晚不动你,今早不动你,是考虑到你今晚还要出去吃饭,生日流程没走完。”
他想让萧从默有一个自在完整的十八岁。
话说到这里,沈禁低下头。
某种程度上,萧从默被沈禁保护得很好。沈禁给予他足够的尊重,给他年轻人恣意冲动,而他死守着成年人的底线。在最亲密的关系发生之前,沈禁更希望萧从默从心底接纳他这个人。
萧从默年轻,他相信永远,再早熟也有一定的天真热忱,所以沈禁能轻易走入他的世界。前世的萧从默将这一份天真热忱同样给了沈禁,所以才有了现在的沈禁。
沈禁还是从堪称温柔的吻开始,这举动看上去和他的性格不符,但他有足够的耐心,这过程也足够让萧从默设下心防。沈禁的手穿过单薄里衣,手掌抚上一截熟悉的腰。
萧从默很快全身像被触电一般。
他身上开始滚烫,不是盛夏夜晚的闷热,而是来自指尖与心灵的滚烫。
沈禁带他洗了一个澡,湿淋淋的温水兜头浇在身上,浴室的灯不算明亮,狭窄的空间很快弥漫起水雾。他们呼吸交织,皮肤相触,每一个吻带着潮湿和失控,萧从默第一次靠在浴室的墙上。
他之前担心浴室这个高度会不会让沈禁洗澡不方便,事实证明还真会,沈禁的身高不垂着头水龙头的水都落不到他头上。但今晚他一直低着头,也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萧家左右没有位置相近的邻居,萧从默想不起衣服是落在了浴室还是卧室。
沈禁留了院子里的灯,窗帘拉着,室内不至于太黑暗。
萧从默不会讲话,又过分顺从,沈禁只好留一盏可以观察的灯。
“别哭!”沈禁亲了亲他泛红的眼角。
萧从默四肢打颤,头抵在枕头上,汗湿的掌心几乎抓不住东西。他随着沈禁的动作起起伏伏,好几次软下去的腰被一双熟悉的大手重复捞起。
他不是因为疼痛而流眼泪。
院子里的石榴花这几天开始凋零,落下时颤颤巍巍,随风摇摆。萧从默想起了去年石榴树上的那根红线。
翌日,萧从默早晨好几次醒了睡,睡了醒。他意识一直不太清醒,每次一动全身酸乏,紧接着腰间就会有一双手细细帮他揉着。
等彻底醒过来已经十二点,这还是萧从默第一次这么晚醒。
沈禁已经起了,翘着一只腿在床沿玩手机,见他睁眼放下手机靠了过来。
“中午好!”这句话笑里带着揶揄。
萧从默不记得昨晚几点睡的,隐约听见了两次鸡叫声。想起昨晚的事,面上不自觉发烫。
“再不起饭都凉了。”沈禁虽然嘴上催促着,但躺过去把人捞进怀里,纵容意味不要太明显。
萧从默这人勇的时候比谁都勇,回味过来的时候需要一段时间心里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