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发癫后都变男鬼了(151)

2026-01-16

  果然,星良“适时”地再次“身体不适”,将权力移交。这位轮值辅佐官战战兢兢地处理事务,幸运的是,这一周内,若虚风平浪静,没有再发生像星望那时的事情,甚至让他借机为自己谋取了一些不大不小的利益。

  其他观望的人心思立刻活络起来。他们越发觉得是星望本身的问题,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当上辅佐官,同样能做很多事情。

  原本还担心下一个轮到自己的人变得急切起来,不是说轮值吗?那什么时候能轮到自己?

  很快,第二位轮值辅佐官上任。这一次,就没那么幸运了,任期内果然出了事故,虽然不如星望那次惨烈,但也造成了损失。

  还没等星良发话,第一位轮值主席就跳了出来,大声指责:“看吧!果然出事了!是你们不行!我就没事,说明我才适合当辅佐官!”

  紧接着,第三位轮值辅佐官上任,此人更加小心翼翼,奇异的是,他的任期内也没有出现事故。于是他也自觉特殊,开始针对出事的第二任,并且跟同样没有出现事故的第一任开始明争暗斗,都试图证明自己才是更合格的人选。

  局面就这样滑向了星良预设的轨道,有人任内出事,有人侥幸平安。

  出了事的拼命想找借口脱罪,或将责任推给他人以求自保,没出事的则迫不及待地想将出事的人踩下去,证明自己才是“天选之子”,理应获得更大权力,甚至觊觎辅佐官的固定位置。

  对星良的恐惧,并未促使他们团结,反而迅速转化成了彼此间深刻的猜忌与针对。

  邵琅跟在星良身边,默默地看着星家内部这场激烈的自我吞噬。他看得很清楚,星良一直都很冷静,从未失控,更像一个耐心的猎手在等待收网。

  有时,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星良会轻轻摩挲着他一直戴着的那个星石耳钉,眼神幽深,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元老们如今互相撕咬,邵琅的内心却异常平静。有星良在身边,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星良的计划顺利进行,同时,星家人眼中已经完全没有邵琅的存在了,他就像是个透明人,这让他能在背地里帮星良做一些事情。

  趁着星家内斗正酣,邵琅暗中行动起来。他去搜集了足够多的星石,其中他的朋友桑海平跟季时安都帮助了他。虽然他们不清楚他要做什么,但搜集星石看起来只是一件小事。

  在一个隐蔽的仓库里,桑海平将最后一箱星石交给邵琅,忍不住问道:“你到底要这么多星石做什么?最近若虚的气氛很不对劲。”

  邵琅清点着箱中的星石,轻声道:“若虚后面会有重大动荡,如果可以的话,你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什么重大动荡?”桑海平一惊,“你从哪里听说的?”

  对于之前有业务员在任务世界彻底死亡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心有余悸之下到现在都再没有接过任务。

  季时安是研究员,倒是不用接任务,可他最近的研究课题也是停滞不前,因为关主任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星石上。

  对,邵琅也是在搜集星石,这看似平平无奇的星石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邵琅,你要的这批星石纯度很高,我特意从研究所的库存里调出来的。不过你得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问。

  “这都是内部消息。”邵琅道,“至于星石……”

  他哼笑一声:“这是新的‘储蓄电池’。”

  桑海平跟季时安都没听懂,他却没有要解释更多的意思。

  两人都沉默了。季时安率先开口:“既然如此,这个给你。”

  他递给邵琅一个特别的装置:“这是我研制的能量稳定器,或许对你有用。”

  桑海平拍了拍邵琅的肩膀:“保重。有机会……再一起喝一杯。”

  “先短暂告个别吧,”邵琅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有缘自会相见。”

  跟他们道别之后,邵琅便带着那最后搜集来的星石和稳定器,回到了星良的办公室。自他们相认之后,他便一直跟星良生活在这里。

  星良正在查看系统数据,见他回来,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箱子上:“都准备好了?”

  “嗯,加上你之前准备的,应该足够了。”邵琅打开箱子,露出里面满满当当的星石,“我朋友还给了我这个,说是能量稳定器。”

  星良接过稳定器仔细端详,眼中闪过赞赏:“你交了几个真朋友。”

  邵琅踌躇片刻,问道:“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按我们的计划进行下去,那些还在任务世界里的业务员怎么办?他们中的很多人……只是被迫为星家卖命。”

  星良沉默片刻。

  “你说得对。”良久,星良开口,“他们不该为星家的罪孽陪葬。”

  “我会给系统植入一个最终警告程序,在彻底转换前的二十四小时内,所有任务世界都会收到强制退出提示。选择留下的,就要承担后果。”

  “我的小琅,”他说,声音里带着某种柔软的、近乎怜爱的情绪,“真是善良的好孩子。”

  邵琅涨红了脸,移开视线,没有说话。

  “害羞了?”星良笑了一声,抬手捧住他的脸,让他转回来,“真可爱,给我亲一下?”

  邵琅更是说不出话,此刻他从星良身上看出了数个熟悉的身影,该说他们本来就是他。

  而想到之前那些任务世界里的经历,他就感觉躁得慌。

  “等、等等!”

  他喊道,因为再不开口,星良就要压上来了。

  邵琅红着脸将他推远了一些,说:“现在先干正事!”

  “你就是我的正事……好吧,正事。”

  星良被邵琅踹了一脚,只能改口并后退。

  “你说星家那些东西怎么就不能自己一下死绝呢?”

  他不由得惋惜道。

  但是一下“死绝”,又好像有些太便宜他们了,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要让他们在痛苦悔恨中度过余生。

  对星家来说,最重要的事物就是若虚,若虚是他们的仰仗,要是没了若虚,那他们就什么都不是。

  所谓的“轮值”制度已经完整地走过一轮,按理说,应该从最初被星良随意选出的那第一个人重新开始。

  可其他人不愿意。

  那些平安度过任期的人,觉得自己更有资格连任。那些出了事的人,想找机会弥补,证明自己。那些还没轮到的人,急不可耐,生怕好处都被前面的人捞光了。

  于是又召开了所谓的会议。

  会议厅里,昔日高高在上的星家高层们互相谩骂揭短,场面彻底失控。

  在一片混乱中,星良静静地坐在主位上,直到他们吵够了,终于想起了他,让他进行表态。

  “看来我提的这个制度非常成功,”他道,“让我看清了,星家内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贪婪的鬣狗,无能的废物。”

  这话骂得太难听,几乎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那个第一任的轮值辅佐官忍不住反驳道,“我在任期内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我是有能力的!”

  其他任期内顺利的人也纷纷附和,再次将矛头指向了任期内出事的人。

  “无所谓,”星良道,“无论是你们,还是这些事情都跟我没有关系。”

  “并且,以后也不会再有关系。”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

  星良那句“以后也不会再有关系”十分突兀,让喧嚣的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无论是正在争吵的人,还是暗自盘算的人,都惊疑不定地看向他,不明白他这话里的割裂感从何而来。

  就在这短暂的寂静中,星良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始终静立在他身侧的邵琅身上。

  那眼神里的冰冷与嘲讽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他抬起手,手心躺着邵琅的星石耳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