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向辰正跟邵琅说着话,准确地说是他在单方面输出,听见文教授的话后他顿了一下,转过身道;“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
“是吗,那你父亲……”
“也早已过世了。”
这似乎是连续踩了两个雷区,而且对方显然不愿提及父母名讳。文教授沉默下来,其他人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气氛瞬间有些凝滞。
不过叶向辰本人倒像是不太在意,他重新看向邵琅,语气自然地问道:“都这个点了,吃过晚饭了吗?”
“噢,我们还没,这不才刚回来么。”
吕希接话道。
于是叶向辰将视线转向他,接着扫过他们每个人。
他还没开口,陈罗云便猜测着他的问题,抢先回答道:“我们队原先是七个人,现在是有个同学身体不舒服,先回房间休息去了,说是没有胃口。”
叶向辰闻言,朝楼上房间的方向望了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他说:“没胃口,也得多少吃点东西。不然……身体很快就会顶不住的。”
说完,他走向厨房,打算开始准备晚饭。
这让剩下的人怎么好意思,纷纷主动提出要帮忙打下手。
厨房的面积不大,挤不下这么多男生,邵琅是绝对不肯往叶向辰身边凑的,于是他便跟余修远还有两个女生一起待在了外头,吕希跟陈罗云说是进去帮忙,却也很快走了出来。
余修远见他们苦着一张脸,问道:“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吗?”
“不是,”陈罗云道,“就,感觉我们挺多余的。”
完全插不上手,说让叶向辰给他们点活干吧,反而像是拖了人家后腿,自知之明让他们默默退了出来。。
“你说他以前是邵琅的房东?那你肯定也跟他认识的,他以前就是这样的吗?”
吕希拉着余修远,小声说着。
“什么叫‘这样的’?”
“呃……”吕希努力寻找合适的措辞,“怎么说,就感觉他跟外表看起来,不太一样?”
“我不太清楚啊,纯粹是感觉,不知道你能明白不。”
他挠了挠脸。
余修远怎么会不明白,他可太明白了。
第一次跟邵琅去见叶向辰时,他内心的感觉恐怕和吕希此刻一模一样。
但那太过莫名,无法用语言准确地描述出来。
“叶哥,叶哥他……”余修远只能干巴巴地说,“叶哥他就是这样的。”
怎么办,这话说出来,搞得他们俩好像很熟一样。
哽住了。
作者有话说:
邵琅:阿西。
啊对就这么被迫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11章 迷人房东太难缠·十一
余修远不想继续跟舍友讨论与叶向辰有关的事情了,这样弄得好像他们在背后说人家坏话一样,再怎么说叶向辰也是他们的房东,还提供这么好的屋子给他们住,不能不识好歹。
他是这么想的,邵琅却完全是另一回事,他偏要“忘恩负义”。
叶向辰对他的态度与对其他人截然不同,这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可他却不冷不热,一副恨不得敬而远之的样子。
事实上,邵琅不对叶向辰破口大骂都算好了。
又不杀他,不让他完成任务,他不能下班,还想馋他身子,这谁能心平气和?
于是,连两个女生都看出来他和叶向辰之间肯定有过节了。
“对了,”叶向辰总算不再跟邵琅搭话,转而向其他人开启新话题,“村子里的那个树桩,你们都去看过了么?”
“嗯!今天下午的时候刚去那边简单看了一下。”孔薇薇点头,“不过没有深入研究,我们打算明天再仔细看看。”
“这样啊,”叶向辰说,“我正好没什么事情,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让我带着你们逛吧。”
他微微一笑,解释道:“村长总有要忙的事情,我也算是在这个村子里长大的,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非常好房东,使人感动落泪。
邵琅:“?!”
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孔薇薇便高兴地一口应了下来。
“好啊好啊,真是太感谢你了。”
有本村人带路当向导,而且还是他们房东,一起进出都方便,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其他人也没有意见,这事就这么定了。
邵琅只是个跟队凑数的,他没有话语权,只能将话咽了下去。
他目露凶光地看着叶向辰,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在打什么算盘。
他烦得连吃晚饭都有些食不下咽,不等叶向辰要关怀着问些什么,一声不吭地迅速溜回房间,准备好好养精蓄锐,明天才能跟对方打对抗。
“那……那我也先回房了。”
余修远见邵琅离开,连忙跟了上去。
“邵琅,你跟叶哥……是不是还没和好啊?”
他回到房间关上门后,小心翼翼地问。
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确定这里用“和好”这个词是否恰当,或者说他也说不准自己是不是真想他们“和好”,因为那样的话,邵琅就会搬回叶向辰那边,不跟他一起住在宿舍里了。
“我跟他从来没‘好’过。”
邵琅扯了扯嘴角。
“还有,你晚上记得锁门。”
“啊?噢。”
余修远有些莫名,女孩子锁门他能理解,屋里都是自己人,男生好像没有锁门的必要。
但邵琅都这么说了,他还是答应下来。
当晚出乎意料地平静,并没有发生邵琅预想中的事。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这屋子里这么多人呢,叶向辰再怎么变态,应该不能太出格。
……应该。
第二天跟着队伍出发时,邵琅神色如常。
他想通了,叶向辰再怎么搞事情,该破防的也不该是他。他自岿然不动,随便叶向辰怎么作妖,反正他对那该死的任务已经不抱希望了。
这完全不是他的问题,是作为剧情主角之一的叶向辰出现了异常,越是跟他相处,这种异常就越发明显。
太好了,至少他不用再为那可恶的任务报告绞尽脑汁了
不管是不是自我安慰,邵琅的内心确实轻松了许多。当叶向辰再次状若无意地靠近时,他甚至能面不改色。
“这边的树桩,你们是昨天就看过了吧?”
叶向辰问道。
“感觉怎么样?”
邵琅只觉得莫名其妙。
什么怎么样?那只是个树桩,换作是棵活着的树还能评价一句生机勃勃。
可那已经是“尸体”了。
不管它生前有多枝繁叶茂,承载着怎样的故事,如今也只不过是留在地面上的一段残肢。
不会再有任何生命的延续,成为了时光洪流里的一帧,从此定格。
于是邵琅说:“不怎么样。”
大倒是挺大的。
不过他本来就懒得搭理叶向辰,便更加惜字如金。
其他人倒是围在树桩旁讨论得热火朝天,昨天时间仓促,他们只是走马观花,这回有了叶向辰这个本地人当向导,自然希望能研究出更多东西。
“这个痕迹……这棵树,以前是被砍断的吗?”
曾雨燕仔细观察着树桩边缘的断面。
尽管已经年代久远,但那坑洼不平的裂痕依旧清晰可见。
同时,她觉得有些奇怪。
世界上确实存在着年逾千岁的古树,但既然已经成了树桩,就跟树龄没关系了。
通过年轮本来可以推断它生前的年龄,从这个半径来看肯定小不,但不知为何,树桩的表面像是被处理过,那些本该有序的年轮全都“碎”在了一起,跟抽象画似的,根本无法准确进行判断。
无论如何,它变成树桩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为什么会没有一丝腐败的痕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