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原谅我,原谅我,不要生气……”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夹杂着“嗬嗬”的气音。
人群惊恐地向后退去,所有人都无比恐惧地盯着他,被这骇人的一幕吓得动弹不得,也不敢出声。
普通人遇上这种伤口早就已经死透了,他却还能忏悔一般继续站着。
“不是你的错……对不起,肯定很痛吧……”
而他脚下那片血泊,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开始不安地鼓动,随后沸腾,颜色由鲜红转为暗红,再变为近乎漆黑的墨色,化作无数扭动着的根系,疯狂地向地下渗透、扎根!
没有人注意到山火已经灭了,那样大片的着火面积,瞬间便了无踪迹,吹熄蜡烛一般轻而易举。
地面在震动,恍惚间能听见凄厉的惨叫。
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贴着地面爬动,在黑暗中发出淅淅索索的声响。
在哪?小琅在哪?
尸体,在哪?
他要吃了他。
吃了他,然后再由他亲自将他重新孕育出来。
有他的保护,可怖的死亡永远不会降临。
从此,他的骨血将是他的土壤,他的呼吸将是他的晨露,他们将永不分离。
“叶向辰”一寸一寸地探,一点一点地摸,然后,似乎摸到了什么外壁一样的东西。
那一刻,他突然感受到了某种违和感。
啊。
原来是这样啊。
这个世界——是个“水晶球”啊。
在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末日的浩劫瞬间席卷了整个世界。
首先是声音,所有的惊叫或风声,都被拉长、扭曲,最终碎裂成嗡鸣。
紧接着是色彩,世界像一幅平面的画,被水浸透,所有的颜色都开始融化,失去边界,相互混合。
村民们惊恐的表情在脸上定格,他们的身体边缘开始模糊,文教授、余修远、乌勇……所有的一切都在分解。
山川倾覆,银河翻倒,日月成了无用的图影,所有的一切都在错位。
他脚下的土地变得透明,下方并非地壳,而是旋转的、无意义的色块与数据流。
而他只是执着地盯着外面。
有理应不属于他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烁,城镇边缘的荒地,摇摇欲坠的木屋,面容年幼不少的邵琅正依恋地冲着他笑。
他给邵琅戴上耳钉,吮掉边缘溢出的血珠。
他们依偎着亲昵,发出支离破碎的呓语。
邵琅在外面。
他要去找他。
不。
叶向辰眼前的视角突然碎裂开来,束缚他的“角色”外壳寸寸剥落,
他想,“我”已经见到他了。
作者有话说:
最男鬼的一集(。)
最后的意思大概是男鬼追着爬出网线了。
房东还想纠缠的,结果老婆先跑了,老婆本来就是想走就能走,再留下去耽误他其他工作了(无情)。
就像是村里闹饥荒,老婆让房东去救灾,不能开车只能走路,他给老婆留了很多现金让老婆去买吃的,还想着干完活能向老婆讨点“辛苦费”,结果,哈哈哈,老婆把现金一扔,自己活活饿死了,他转头一看发现老婆没了,立刻就崩溃了。
我好坏啊(。)
明天上夹,所以更新时间有相应调整!
明天更新时间为明天晚上十一点半!后天更新时间为中午十二点!大后天更新时间时间恢复正常,依旧是零点半!
第23章 领导召见
邵琅醒来的时候, 只觉得头疼欲裂,像是有人用铁锤在颅骨内侧狠狠敲击。
他的任务执行得太久了,远远超过了正常期限, 所以多少会有些后遗症, 这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被这么多人围着, 这可真是新奇的体验。
这些穿着白大褂的人手上拿着各式的设备,不停地在记录着些什么,见他醒来, 全都是一顿,紧接着便爆发了惊天的喊声。
“醒了!他醒了!”
“快,终于醒了,可急死我了!”
“检查,快点把检查都安排上!”
邵琅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嘈杂的声浪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总之他本来就不好受的脑子更难受了。
他一个小小的业务员,甚至严格来说刚刚的任务还失败了,做什么要跟珍稀动物一样被一群研究员围着?
邵琅现在所在的地方名为“若虚”,是他的办公地点,也就是公司。
说是公司,实质上并非什么企业, 而是一处连他也说不出运行原理的巨大空间。
在若虚的人员构成十分简单, 像他这样进入各个世界完成任务的业务员, 负责研究看似高大上的各种项目的研究员, 以及上层领导。
这是一个极为庞大的组织,起码他都来这干了好一会儿, 都还未能将自己的这些同事认个完全,且人事交替极为频繁, 可能哪个眼熟的人隔天就消失无踪了。
至于他们的目的,简而言之,是维持秩序。
所有的世界各成一体,本互不相干,但总会因某些阴差阳错产生疏漏,导致巨大的错误发生,从而产生连带效应,后果不堪设想。
若虚相当于一个塔台,而业务员则充当了空中交通管制员,确保每一个世界都行走在固定的轨道上。
往大了说,他们的任务都是拯救世界,本身是从各个城市里被选拔出来的,而通过完成任务获取积分,就能兑换自己心仪的东西,到最后连实现愿望也不是难事。
完成自我价值,实现自身抱负,多好啊!
邵琅却觉得这不过是个好听的名头,若虚就是个城里唯一的厂,他们都是十里八乡的天选打工人。每人守一条流水线,工资寥寥无几,领导只会画饼,没有五险一金,衰得非常可以。
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拼命干活,虽不至于说死在任务世界里,但却会对个人精神造成极大的损害,而精神不济,肯定就干不好活,可不就被刷下去了。
那些消失的同事都去了哪里,邵琅没有功夫去细想,他干活干得猛,还专门干狠活,因为这种任务不好做,但是“来钱快”,他也没觉得有多难,最极端的时候,几天时间就能在各个任务世界里死上个五六次。
不管干得再怎么多,对于业务员来说不存在升迁,领导同样不会对他和颜悦色或是另眼相待,但无所谓,他又不是给领导干活的,积分攒起来是他自己的,他只为自己的目标干活。
研究员的地位应该算比业务员高上不少,可能他们被选出来就是由于脑子比较好,负责的是“流水线”的维护,怎么让业务员们更高效地“产出”,如何更好的“降本增效”。
至于领导?领导的活不就是当领导?
都当领导了,还要干什么活?或许有,但邵琅没亲眼见过,毕竟他只在入职时远远见过对方一面。
因此邵琅根本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睁眼就会被这群白大褂围得严严实实,他努力回想一番,只觉自己在进入任务世界前堪称安分守己的模范员工,眼前这一幕实在没有道理。
他勉强在一圈戴着口罩的脸上辨认出一个能叫出名字的人,说:“关主任……这是在做什么?”
邵琅很怕对方脱口而出一句“你醒了,手术很成功”,那太可怕了。
结果那关主任眼神严峻,说:“没事,不是大事,你别担心,等你不那么难受了再跟你说。”
邵琅:“……”
他莫名有种被医生交代说“以后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的感觉。
等他一头雾水地接受完检查,在帮助康复的器械里躺了一轮后,他人是恢复过来了,心里却还是没底。
要知道他以前从没享受过这么好的待遇,他这到底是干啥了?
期间跟他交情还不错的朋友来看望他,也是被唬了一跳,见他自己同样说不出所以然,便问道:“你这次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别提了,破事。”
邵琅的脸色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