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发癫后都变男鬼了(48)

2026-01-16

  晁子阳光顾着看标识与跟电话那头交谈,没有留心脚下,一个踏空之下只来得及惊叫一声,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滚下楼梯。

  从楼梯上狠摔下来可不是一件小事,他第一反应是这可太丢人了,来医院看望病人,结果自己也要进去了。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从他身后猛地伸出,死死地拽住了他的手腕,强大的力道将他险险拽住,维持在一个前倾的危险姿势上。

  晁子阳一懵,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耳边一声怒骂。

  “你他妈还不快点站好??”

  那只手用力将他往上一提,他便又顺着那力道向后,倒在了那个人身上。身后的人显然承受不住这冲击,踉跄两步,带着他一起重重跌坐在楼梯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晁子阳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后脑勺正枕在人家的小腹上。隔着薄薄的衣料,甚至能感受到其下紧实肌肉的轮廓。

  他顿时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手却无意识地按住了对方的大腿,要命的是,掌心传来的饱满弹韧触感让他下意识地……揉捏了一下。

  这姿势若是被不明真相的人看去,恐怕会以为他俩胆大包天,敢在医院楼梯间玩什么限制级戏码。

  晁子阳眼前一黑,几乎想当场晕厥过去。他甚至觉得,还不如刚才结结实实摔一跤,反正大概率死不了,也强过现在这种社会性死亡的尴尬。

  “十、十分抱歉!!”

  他慌忙爬起来,又赶紧伸手去拉对方。这时,他才真正看清了救命恩人的模样。

  逆着光,那人一头半长的金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遮住了部分眉眼,但露出的脸部线条流畅精致,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漆黑明亮,此刻正带着点不耐烦地看着他。

  这一看,他便愣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了心脏。下一刻心脏在他的胸膛里彰显出了前所未来的存在感,他只能站在原地缓过那阵强烈的心悸。

  “你……”

  他的脑子有点短路,想着这人真是好看。

  怎么会有人如此精准地、严丝合缝地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不,不对,他明明记得自己以前看到这种略带叛逆的打扮,只会觉得流里流气。如今看来,不是对方的问题,是他的审美标准主动叛变,无条件向对方靠拢了。

  邵琅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见晁子阳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晁子阳?”

  听见自己名字的晁子阳一激灵,总算是回过神来。

  “你认识我?”

  “听说过。”邵琅扯了扯嘴角,随口编了个身份,“我是……戎天和的朋友。你是来看他的吧?”

  他目光快速扫过晁子阳全身,确定对方没有伤到哪里。

  幸好他跟在了后面。戎天和的脑子已经疑似不太对劲了,要是这位正牌未婚夫再摔出个好歹,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想杀人。

  他确实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晁子阳,不过仔细一想,对方来探望戎天和也合情合理。他们俩现在的感情……应该还行吧?应该……

  妈的,因为戎天和那个脑子有病的,搞得他现在都不太确定了。

  邵琅一刻也不想多待,只盼着晁子阳赶紧去和戎天和培养感情,自己在这儿纯属多余,待久了只怕节外生枝。

  他利落地把戎天和的病房号告诉晁子阳,随即转身,脚步飞快,没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身影迅速消失在楼梯拐角。

  “等等,我还没跟你道谢……”

  晁子阳怔怔地道。

  他在原地呆立片刻,心里空落落的,想着自己连救命恩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就这么恍惚着走到了戎天和的病房里。

  戎天和刚醒不久,才从高秘书处得知邵琅已经不在的消息,一时心情莫名低落,见来人是晁子阳,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便又重新合上。

  “什么事?”

  他的语气平淡,算不得热络。

  不如说他现在根本提不起精神再去跟晁子阳周旋,他看得出对方对这场联姻也是兴致缺缺,全是长辈推动和媒体炒作。既然没有外人,也懒得再维持表面功夫。

  “我来看望你。”晁子阳不卑不亢地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没什么大事吧?”

  “嗯。”

  两人不咸不淡地寒暄了几句,晁子阳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刚才你是不是有个朋友也来过?”

  “什么?”

  “一个很年轻的男人,看着像是大学生,头发有点长,耳朵上打了耳钉,他……”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戎天和本来还安静地听着晁子阳说话,接着这个描述他越听越熟悉,直接警觉地打断。

  这举动有些失礼,他却紧盯着晁子阳,追问道:“你想干什么??”

  晁子阳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弄得一怔,倒也没生气,只是有些诧异。他顿了顿,还是决定把话说完:“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他是谁?叫什么名字?你有他联系方式的话,能不能给我?他刚才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没来得及感谢他。”

  “什么大忙?”

  戎天和紧接着问,给人一种步步紧逼的紧迫感。

  晁子阳:“……我刚才在楼梯那边差点摔下去,是他拉了我一把。”

  “哦?”戎天和脸上没什么表情,“那他也成你的救命恩人了?”

  晁子阳觉得戎天和这回讲话实在是怪,他隐隐感觉自己在被针对,又不明缘由。

  “你要这么说的话,也算吧,所以你把他联系方式……”

  “不。”戎天和冷漠地拒绝。

  他知道即使自己不告诉晁子阳,以晁子阳的手段,同样能轻而易举地查到邵琅的身份,他这么做只会显得欲盖弥彰。

  可他不,他就是不愿意,他感觉晁子阳对邵琅有兴趣,什么“要向救命恩人道谢”绝对是借口。

  见鬼,他发现自己光是想象要把邵琅推给晁子阳,就觉得比挨一刀还难受。

  晁子阳被戎天和这么莫名其妙地拒绝,也有些恼了。

  “你这么防备干什么?”他说,“为什么不行?”

  为什么不行?晁子阳真要个理由,戎天和还真找不到能摆上台面的。

  他跟邵琅的关系,与晁子阳认为的根本不一样,他们甚至不能称得上是“朋友”。

  那他们之间算什么,戎天和也找不到合适的定义,他下意识地逃避这个问题,因为一想便让他心里焦躁不堪。

  至于为什么会焦躁不堪,那又是另外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了。

  可他刚才的反应已经露了馅,现在再说根本不认识邵琅,显然晚了。

  岚/生/宁/M戎天和面上不显,思绪却飞速运转着,过了一会儿,他说:“他刚跟我们集团签约,是新剧的编剧,之后要准备重要的改编工作。”

  “我想他能够专心工作,不愿有人在这段时间内打扰他,希望你能谅解。”

  这是一套有理有据的官方说辞,晁子阳听了,不知为何却半信半疑。

  他没再坚持,但显然自有打算。探病的任务已经完成,他又简单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晁子阳走后,戎天和不但没有安心下来,内心反而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一种必须做点什么,立刻、马上做点什么的冲动盘踞在心头,挥之不去。

  光是想到邵琅之后可能会跟晁子阳有接触,对晁子阳产生好感,他便感到一阵晕眩。

  要是邵琅跟晁子阳跑了……

  他之前是不是还说要搬家来着……

  不行……不行!

  戎天和这时已经完全忘了自己之前想将邵琅留下来,是为了“解除药瘾”之类的理由了,现在驱使他的,纯粹是一种本能的、强烈的占有欲,拒绝邵琅从他视线里消失。

  他觉得自己刚才临时想出来的法子很不错。邵琅是个作家,他的作品都挂在一家出版社名下。只要把这家出版社收购了,再把邵琅弄来当编剧,就等于邵琅成了他手底下的员工,至少在合同期内,想跑也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