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109)

2026-01-18

  外面几个弟子吓得噤声,原本还想进来阻拦,现在也都麻溜滚了。

  明幼镜有些害怕地往角落里缩了缩:“你怎么……”

  “明幼镜,你真厉害。”甘武抓过桌上药方,几乎是怒目欲眦,“你自己才多大年纪?你给宗苍生孩子?啊?你知道怀孕生子是什么意思吗你就敢做这种事?”

  明幼镜本来还未清醒,被他这样劈头盖脸的一呵斥,鼻尖都酸楚起来。少年翠丽眉心微皱,眼眶肉眼可见的红了:“我知道啊……”

  “你知道个屁。”甘武气得浑身发抖,“你还要出使魔海!你打算大着肚子去和拜尔敦和谈吗?还是让那群花花肠子的魔海权贵,在谈判桌上猜你孩子的父亲是谁?你他妈……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长了张怎么样的脸?”

  这样秀美的,温柔的,一看就知道被仙浆玉液滋养起来的美色,不被人染指还好,一旦被人尝过,便似那砸了个风洞的窗户,人人都想前去破坏一笔,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这漂亮的小家伙会被魔海的恶棍玩死的。

  明幼镜被这赤. 裸裸的羞辱之词弄得耳颈通红,毫无攻击力地反驳:“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好不好!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我的孩子的。”

  甘武要被他气死了,攒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道:“行了,什么都别说了。你现在就跟我回摩天宗,告诉宗苍你怀了他的骨肉,必须得让那老不死的负责。”

  岂知明幼镜听了这话,却扑簌簌落下泪来,狠狠抽回手来,坚定摇头。

  “我不回去。”他说,“苏先生信任我,才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完成。我不会回去的。”

  “可你现在这样,根本就没办法面对那群人!”

  “那我也要试一试!”

  明幼镜显得有些歇斯底里,“我不要永远生活在宗苍的羽翼下,什么都只能听他的。”

  甘武心头一阵绞痛。

  “可是你这个样子,到了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以后,谁来照顾你?”

  魔海常年冰封飘雪,四季恶劣如死日,妖兽肆虐,邪物横生。谢阑等人或许能保他不被妖物杀害,可是在那样的寒天冻地里,明幼镜如果不舒服了,生病了,谁又能时刻将他照顾周到?

  可是,如果不让他前去,而是把他送回万仞宫……他的处境便会好一点吗?

  徒弟怀上师尊的孩子,算是天大的丑闻了。而宗苍会怎么对他腹中的孩子,谁也不知道。

  甘武稍微冷静了一些,蹲下来看着他:“……你打算把他生下来?”

  明幼镜犹豫片刻,点点头。

  “好,那你打算怎么瞒过谢阑他们的眼睛?此行至少四个月,你想遮掩,估计是遮掩不住的。”

  明幼镜轻轻道:“瞒不过去的时候,我会坦诚相告。”

  甘武笑出了声:“你难道要告诉他们,孩子的父亲是天乩宗主?”

  这种事自己藏着也就算了,如若说出,还不知要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而明幼镜只是目光粼粼地望着他,看样子,已经打定了这番主意。

  甘武从坚决反对到逐渐沉默,最后握住明幼镜的手,深深低下头去,许久之后,方才低低开口。

  “呵……我早该知道,你认定的事,谁也劝不动你。”

  “但是说好了,你要是敢受点伤生点病……我绝不同意。”

  明幼镜眼底一热,小小嗯了一声。

  甘武站起身来,把一旁的狐裘重新戴回了他的肩上。

  “照顾好自己。”

  外面的弟子见他进去多时,开始乱糟糟地骚动议论起来。谢阑隔着帘子喊他出来,甘武转身,掀起船帘的时候,动作又忽然一顿。

  转过头来,定定开口。

  “……如果别人问起孩子的父亲是谁,你不好解释的话,可以说是我。”顿了顿,“我甘武愿意认下,我保证。”

  他似乎想落下一个吻来,又见美人低下头去,便只能就此放弃了。

  算了,不急。

  往后……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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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留言:

  老苍归来发现老婆还是老婆但为什么自己的崽却管别人叫爹(bushi) 上卷结束啦 下卷应该会比上卷少几章,但总体不会差很多 这章发点红包吧,谢谢大家的支持哟~!

 

 

第76章 失魂人(1)

  这里是魔海大漠边缘, 名为佛罗山脉的脊线处。

  驿馆檐上盖了半尺的大雪,山风呼啸,岿然不动。满脸横肉的壮汉腕上挂着烧烫的烈酒, 拥着一身灰鼠长袄走出大门, 冲着扑面而来的暴雪, 酣畅淋漓地解开裤带放水屙尿。

  脚下走过两只瘸腿小鬼,被这一泡臊水浇了个当头, 尖叫嘶啸,化作两缕青烟。

  汉子嘿嘿笑起来, 系好裤子, 解开酒葫芦,把地上两只小鬼的骨头收了进去。

  “喂, 赵一刀, 你怎么现在才起?”

  楼上推开窗户, 尖嘴猴腮的青年冲着下面的汉子喊了一声,很不满意似的。

  名叫赵一刀的壮汉不屑哼了一声, “着什么急, 光是那什么十二道风关,就够他们闯个十天半月,哪儿可能正正好好就今天到。”

  汉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雪,解下门口拴的屠刀:“说起来, 李铜钱, 你今儿不太对啊。”

  李铜钱转了转老鼠似的眸子:“怎么?”

  “咱们在这北海也待了几百年了, 三宗那群光脖子哪年不是装模作样地派人来, 什么时候见你这样积极过。”

  李铜钱哂道:“你懂什么。新门主, 那能一样吗?”

  他抽了把烟杆, 很神秘的, “我可是听说了,这新门主年轻的很,还是宗苍亲自提拔。这一次出使魔海,更是苏蕴之的委派授意。此次押着若其兀回来,任务非同小可,可不能像从前一样敷衍过去。”

  李铜钱常年来往鬼城与长乐窟之间,他的嗅觉一向敏锐灵验。只是赵一刀听着,心里却不太对味:“新门主?咱们都没见过的人,怎么就能当门主了?老子还没点头呢!”

  李铜钱受不了他这一根筋的脑子。就是因为这屠户一点就着、不懂变通,才害得他们这么多年只能守着这个破驿馆,迟迟也没办法回三宗分坛去。

  他没忍住碎碎念了几句,赵一刀立刻急了眼。

  “那是一回事吗?就算门主死了,也照样是门主!除非门主回来,否则老子谁也不认。”

  虽然嘴上这样说,自己也知道不可能。就譬如那鬼城里的王吧,照着自家门主的模子做了那么多的怪东西,不还是照样不被承认,说起来也是遭人笑话。

  毕竟,宗月就是宗月。除他以外,谁也不行。

  李铜钱道:“倘使那新门主不输宗门主呢?”

  赵一刀狠狠吐了口痰:“放屁,他要是能比得上门主一根毛,老子往后一辈子都不举——”

  又是一阵狂风,飞雪糊了赵一刀满嘴。他叫骂几句,再抬起头来,却见一片融入雪色的素白衣角,穿过山风缓步前来。

  一个小小的,纤细的,白玉似的少年,站在赵一刀撒过尿的那滩污渍后面,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头。

  风雪太大,赵一刀看不清他的样貌,嗤笑一声:“干什么?嫌脏?要不要老子把你抱过来啊?”

  向楼上的李铜钱大肆嘲笑:“哪儿来的装货……”

  李铜钱的脸色却变得有点难看。只见少年提起衣摆,极轻巧地跃过那滩污渍,落到了赵一刀面前。

  他从腰上解下一枚铁符,举起来晃了晃:“我是心月狐门主明幼镜。你们哪个是李铜钱,哪个是赵一刀?”

  ……

  铁符虽然在桌上放着,赵一刀却只盯着面前的人。

  这少年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年纪,翘鼻雪腮,目如桃花,无论是身段儿还是嗓子,都是一顶一的娇嫩。

  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人他妈……活脱脱一个宗月翻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