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22)

2026-01-18

  苏文婵很可惜道:“这么漂亮又聪慧的孩子,又叫天乩抢去了!”

  一旁也不知是哪堂宗师笑道:“何来‘又’字?小武当年授师,不是真人你自己不要的么!”

  苏文婵连忙摆手:“我说的哪里是他?小武我可招架不来,我说的自然是……”

  她骤然噤声,仿佛也想起了绝不可说的禁事。那一块长在宗苍心口的逆鳞,说不得,动不得,是多年来压在摩天宗的沉沉黑云。

  宗苍淡淡揭过这一遭,道:“把他的佩印拿来罢。”

  升入坐坛弟子,已可身佩青玉。皎净通透的玉牌上尚无一物,是完好的一块完璧玉胚。宗苍握进手心,只听数声清脆裂响,竟有刚劲灵气在他指尖萦绕,催动之间,在那玉胚上逐渐雕出图案来。

  众人屏息去瞧,不多时,已经看得出来:是佘师弟的小像!

  是了,那锋锐的灵气宛若一柄刻刀,在玉胚上雕出了佘荫叶的形貌,栩栩如生,宛如真人。背后则是凤泊鸾漂三个古体字,正是佘荫叶的姓名。

  宗苍将刻好的玉牌递出:“拿着吧。”

  佘荫叶一阵发怔,直到苏文婵拍一拍他的肩头,才后知后觉地接下。

  “弟子……谢过宗主。”

  最是爱看热闹的贺誉贺真人在一旁捋着曳地的长须,赞叹道:“天乩这手艺是拔萃得很的,当初无极龙骨都被他铸出神兵来,凡所收入门下的弟子,都有这小像玉牌,其他门宗的弟子,就只有钦羡眼红的份喽。”

  他这边念叨着,忽然注意到身旁站着的白嫩纤瘦少年。那侧颜精致水秀,乍一看,仿佛故人归来。

  贺誉好生晃神,又见那少年死死盯着佘荫叶手中的玉牌,眸中情绪说不出是羡慕,还是落寞。

  贺誉想安慰他几句,而少年已经将身一转,从人群中遁去了。

  授师之礼就此落幕,苏文婵领着佘荫叶等人前去星坛观礼,此举也是存了为二十八门选立新秀的意思。宗苍傍晚还要同几位堂主商议鬼城后事,便留在了万仞峰中。

  他这边还在询问佛月残兵的去向,那边倏忽看到角落里飘过的一袭白衣,肌肤雪白的少年在哪里都相当显眼。

  宗苍就喊了一声:“明幼镜。”

  少年倏地止步,回过头来,好像瞪了他一眼,而后又撒丫子跑了。

  宗苍向身边人道:“我稍后便来。”大步向花镜堂外走去,森森低音很有威严,“还跑?”

  明幼镜跑不掉,在他胸膛前被拦住了。

  宗苍垂目望着他:“我很吓人么,见了我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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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留方坑(2)

  宗苍实在太高,明幼镜少年身材,此番也才将将到他胸膛处。被这样居高临下地俯视过来,说不吓人,自己都不信了。

  宗苍见他贝齿咬着红唇,一副要闹别扭的模样,真是很有意思:“鬼鬼祟祟的,来偷老鼠吃?”

  他怎么说话跟瓦籍一样!

  明幼镜红着耳尖,大声道:“我没有!我只是来看一看佘师弟拜了个怎样的师父……”卷翘的睫毛有点恶毒地忽闪起来,“早知道是你,我便不来看了。”

  “看起来对我这个师父不怎么满意。”宗苍笑道,“不知在下是哪里不遂你的意了?”

  “我哪会对你不满意呀,你修为又高,人也厉害,还会给徒弟雕小像,没有比你再好的师父了!”

  他倒豆儿似的一股脑儿地说完,鼓着雪腮怒气冲冲地望着宗苍,夸人也像骂人似的。

  宗苍哈哈大笑,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顶:“原来是看上那块牌子了。就这么喜欢?”

  明幼镜被他看穿心事,气焰一下子矮了许多:“哼。谁叫我没有嘛。”

  “不是给了你一段墨玉?拿去也叫人给你雕个,那么一大块,可以把腿都雕出来了。”

  明幼镜哎呀一声,忘记把那墨玉还给他了,口中还要嘴硬道:“那东西黑黑的,雕出来也不会多么好看,雕个你还差不多,我可不行!”

  宗苍屈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心:“好了!顽笑也开够了。你若当真喜欢,自己的课业多勤勉着,什么时候学有所成,我也给你刻一个。”

  明幼镜悄悄觑着他面具下的神色,不很相信似的:“真的?你肯收我做徒弟?”

  “收徒?顶多把你带回家里,消一消鼠灾罢了!”

  明幼镜气死了,而始作俑者只是用粗粝的指腹掐了一下他白嫩的脸蛋,心情愉悦地转身离去了。贺誉同几位堂主围过来问东问西,而宗苍俨然已经恢复不苟言笑模样,黑袍一拂道:“没甚么,同小孩子说几句闲话而已。”

  明幼镜看得挺透,觉得此人和自己想象的有点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倒也形容不出来,只是等自己遁过层层竹影,还是忍不住抚膺心悸:在他面前伪装,总有种要被一眼看穿的感觉!

  白貂仍旧是从黑翳中钻出,钦佩道:“宿主,你好厉害。授师礼这样的逆风局,还能拿到15个指数!”

  “那自然。”明幼镜是十分得意的,“只要我稍稍用一些小手段,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惜得意不过片刻,待回到号舍里,便转瞬即逝了。

  佘荫叶倚在门栏处,已经换上了坐坛弟子的苍青色束身绸衣,腰间悬着那枚温光流转的玉牌,在檐下斑驳的碎影里定定地凝望着他。

  那漆黑的瞳孔被光斑映出毒蛇一样的竖瞳,很快又恢复平静,仍是平静温和的一双眼。

  “你不是说在竹林等我么?”

  明幼镜的承诺那是张口就来,能不能兑现,却要看心情。只能局促地摸摸鼻尖,辩解道:“苏真人不是带你去星坛么?我以为……你要很晚才回来。”

  佘荫叶身上那股诡异的压迫感并未消弭多少:“星坛无甚可看,我早早回来了。”

  言外之意,星坛尚且如此,你是碰见了什么稀世奇绝,才耽搁至此?

  明幼镜在腹中编织着开脱的措辞,而佘荫叶并不给他这个机会:“我看见你和宗主在一起。”

  又上前逼近一步,修长的手指蹭了一下明幼镜雪白泛粉的脸颊:“他碰你了。”

  坏了。

  病娇受吃醋了。

  明幼镜心中警铃大作,暗想这还远不到后期剧情,佘荫叶难道现在就开始黑化?

  他平生最厌烦旁人窥伺跟踪自己,更讨厌这种争风吃醋的活计,恨不得揪着佘荫叶的领子教训他:你一个修真奇才,放着大好前途不顾,似封建大婆一样管东管西,烦不烦人?

  于是没好气地推开他:“跟小师弟你没关系吧。”

  “怎么没关系?”

  佘荫叶骤然攥住他的手腕,挺拔如竹的体型很容易地便将明幼镜禁锢在角落里,眉眼也染上薄薄的愠色:“宗苍那样的人,你处心积虑地接近他,以为能谋求到什么好处么?”

  “我哪里有处心积虑。”明幼镜被攥得腕骨发疼,没想到他手劲儿这样大,“……再说,我本就是他的炉鼎。”

  素白的广袖滑落一截,小臂上蜿蜒的浅红色咒枷细细地刺在肌肤上,像是某种贞洁的烙印。

  据说炉鼎承. 欢的次数越多,这咒枷便会愈发妖艳深红。

  他现在……或还为处子之身。

  被自己握紧的手腕处已经泛起一圈红意,佘荫叶凝眸,缓缓松开他:“对不起,幼镜。我只是担心你。”

  明幼镜并不相信病娇受有这样好心,但还是小小哦了一声:“没关系。”撩开竹帘走进屋内,“你什么时候去万仞峰?”

  “不去了。”

  明幼镜很诧异地回眸,佘荫叶也走进来,解释道:“星坛二十八门中,我没有喜欢的去处,所以向苏真人请愿,打算在羊帜峰继续深修,待到顺利结丹之后,再论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