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24)

2026-01-18

  “那……倘使弟子有何不懂之处,可以向您求教么?”

  “你是我的徒弟,有何不可?什么时候需要求问,到万仞宫来就是。”

  说着,向甘武道:“把门禁令给他一枚罢。”

  佘荫叶再三拜谢,待到拥衣而去之时,冷凉孤月依然悬上枝头。

  怀中大氅犹自带着宗苍身上热意,贴近肌肤之时,有一种让人恶心的蛮横霸道。

  他施施然抬起头来,方才的檐角上已经空了,那一片洁白的衣裳不知去了何处,好像积雪徒然吹落,连余温也叫人心寒。

  ……

  白貂在山路旁等候着,夜风习习,吹得它满身绒毛都纷飞起来。

  面板上的备胎指数还在增长,从15一路蹦到了30,好似还没有停下的征兆。它心想宿主今夜一定是捷报连连,自己在主神面前想必也是很有升职的脸面,果然跟着妖孽处摩托变路虎……

  结果一夜暴富的春秋大梦才刚做了个开头,明幼镜便脸色不善地回来了,将手中墨玉“砰”得一掷,冷冷道:“这后宫争宠的活儿我干不了,叫142另寻高明吧。”

  白貂赶忙将那骨碌碌滚下山阶的墨玉叼了回来,很谄媚地伏在他的脚边讨好:“不要放弃嘛宿主,你看咱们现在不是挺顺利的么,备胎指数也在增长哇……”

  明幼镜的拳头捏得紧紧的,他没指望系统这玩意能理解他。他身为主导者习惯了,哪里受得了有朝一日把自己摆在货架上供人挑选?向来只有他玩弄人心的份儿,怎会允许旁人待他忽冷忽热,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在宗苍面前演戏博好感倒是不妨,可如若这主角攻本就是无心无爱、不可专情的家伙,只要他从一而终、凄凄然博求宠幸,还要他跪伏其下,眼睁睁看主角攻受恩爱交欢而作酸涩大度状,这当的到底是备胎,还是大婆?

  满腹怨怼无处发泄,循幽径山路蜿蜒而下,夜幕下的树影婆娑仿佛垂幔飘飞。

  远远地望见悲风亭,陡然想起自己待过的“水牢”,仿佛也在这附近地方。此夜无月无星,桑榆湖上一片漆黑静谧,幽深得仿佛能吞没万象一般。

  “幼镜,你在这里做什么?”

  正是因这暗湖悲风而脊背发凉的时候,偏偏又听见佘荫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明幼镜回眸,俊美温和的小师弟披着那件宽大华贵的黑色大氅,眼尾垂落下去,很无辜似的。

  明幼镜一时有些哽住:“没甚么,只是走走。”

  佘荫叶向前一步,嘴角竟带了几分笑意:“你不是说晚上去找宗主求问吗?怎么没有去?”

  明幼镜只当他是耀武扬威来的,一口浊气堵在了胸间:“宗主今日不是帮你结丹吗?我还去打扰做什么。”

  佘荫叶鬓侧的碎发还带着微弱的潮湿,望向他的眸子里满是温柔的喜色:“幼镜,你去的话,怎么会是打扰?你那晚说得对,我想清楚了,以后我也在万仞峰上,与宗主在一起。这样你每日上山,我也能见到你,这么做,你高兴吗?”

  明幼镜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万万没想到病娇受也学会贴脸了:“我高兴什么?看你和宗苍在水座前解衣共浴?我可没有这样的癖好!”

  谁知佘荫叶笑意更浓,竟然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模模糊糊的,仿佛那幽黑的眸底又闪烁起森冷绿色,翕张的竖瞳宛如贪婪的口,要将面前少年连皮带骨的吞噬进去。

  喉咙深处干渴得仿佛火烧一样,催动着蛇信就要蜿蜒探出:“幼镜……听你这样说,我真开心。”

  明幼镜只觉他贴紧自己的掌心冰凉滑腻,好似某种蛇类身上粗糙的鳞片,叫人毛骨悚然。

  他尝试挣脱无果,一步步被逼进悲风亭中,浓稠的夜色下,只能看见佘荫叶滚动的喉结。

  像是进食前的某种征兆。

  不对劲。

  病娇受十分不对劲。

  “你要干什么……佘师弟……佘荫叶!你放开我!”

  他的气力根本不足以与结丹后的修士相抗衡,一时也不由得慌了神,黑暗中的一切都不可分辨,而只是在挣扎之间,忽得感觉有甚么黏腻的玩意顺着自己的耳根舔了上来。

  舌尖挑逗,细密吮吸。

  明幼镜瞬间寒毛倒竖,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勇气,竭尽全力附身咬下。仿佛是咬到了对方的虎口处,佘荫叶闷哼一声,攥着他手腕的力道松了。

  明幼镜慌忙窜逃,也不管能逃去何处,只顺着脚下延伸的路奋力狂奔。一路枝杈横生,刮的肌肤上血痕不断,衣角都撕破不少,而就在某个转弯处,叫斗折的山路一绊,整个人都跌跌撞撞地乱了脚步。

  仿佛无意间撞开什么巨石门扉,轰然一声,就这样掉进看不见的坑洞。

  “呃……!”

  那坑洞相当之深,直直下坠许久,方才整个人落入坑下水潭。好在明幼镜水性不错,挣扎几次顺势浮起,好歹把头露出水面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奋力游至岸边,攀在岸沿呕出胸中积水。一身衣裳悉数湿透,挂在身上好似千钧之重,拖着后腿迟迟难以上岸。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地骂:哪儿来的水草勾着我的腿,怎么挣脱不开!

  大力扑腾几次,挂在腿上的东西却未见解落。明幼镜终于意识到不对,慌忙潜水而下——

  而这一看,却是心凉了半截。

  一段泡发肿胀的残臂,连带着一具面目骇人的尸体,正牢牢地扒在他的两条腿上。

  那人衣着打扮也甚是熟悉,与那日拿水镜偷窥他的令、申二弟子全然一致。

  明幼镜大惊失色,而下半身已叫那尸体猛然一扯,好容易浮出水面的身体,也只能被这异常奇伟之力拖拽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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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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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留方坑(4)

  谢阑站在留方坑前,握剑的掌心微微渗出薄汗,剑尖同额角纷飞的发丝一起颤抖着。

  他不敢去看岩上矗立的宗主现在是甚么脸色,只知道却才那轰天震地的一刀已将千年不可撼动的封坑巨石劈作齑粉,此刻只等下坑的弟子将明幼镜带上来。

  然而下坑的弟子又面露难色地归来,只在谢阑面前微微摇头。

  “不见了。底下已经找遍了,都没有。”

  “听号舍那边说,裴令裴申也确实是消失了……”

  谢阑努力压着自己的声音:“他二人自水牢放出后,这几日的点卯,都是谁登簿的?”

  “是镜花堂的宋夕宋师兄。”

  “好端端两个人,明明都已经上来了,平日也不见短缺,怎么会有一个还在留方坑下的水牢里?”

  留方坑是个极其特殊的地方。作为摩天宗水牢,平日里常作违纪弟子思过之所。其下百丈深渊冷潭,设有洞窟千百,坑上镇压一方千年巨石,开石闭石都需专门弟子持令施法,如若令、申二人已出水牢,绝不可能有擅自进去的机会。

  更何况他二人自出水牢后并未落下课业,每日照常应卯,怎会平白无故出现一人成了水下尸体?

  可此时此刻,确实是在坑下探出了属于二人的灵脉迹象。而号舍之内,二人也确实是消失了。

  “这不难做到。”

  一直沉默不语的宗苍忽然开口,“令、申二人一母同胞,是孪生兄弟,其相貌几乎无二,只是身形略有差分。如若从未同时出现在旁人视野中,便是一人分饰二角,也未必会叫人发觉。至于灵脉本就与血脉相通,他们血缘如此之近,灵脉相似,也实属寻常。”

  早已因酿下大错而抖如筛糠的宋夕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一般:“怪不得!我说他二人这几日点卯怎么不是哥哥早到,便是弟弟晚到。原是为了一人分饰二角,不可同时出现。”

  谢阑沉吟:“他们二人同处一间号舍,如若当真只剩一人,也不会有旁人察觉差异。”这样想来,忍不住遍体生寒,“所以……早就有其中之一死在了这留方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