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室吟阅美无数,可谓是见微知著、尝鼎一脔。这足印很浅,其人身量大约轻盈纤细,不是少女便是少年。两只足印还没巴掌大,估计一只手便能攥紧那人的两条纤瘦脚踝。
他俯下身来,艰难压低肥胖的腰,在这绒毛间深深一嗅。
带着花朵般甜美的香气顿时充满鼻翼之间。
地上还落了一根长发,漆黑发亮,很长的一条,估计能到腰间。
方才在这毯子上站过的,是一个雪白、娇小、满身香气、长发飘飘的小美人。
房室吟费劲地站起身来,随行弟子搀着他,问:“宗主,发现什么了?”
房室吟沉吟片刻,阴阴笑起来:“……好你个宗苍,金屋藏娇啊。”
“那,怀晚小姐岂不是……”
“哼。”他不屑道,“他这样的人,还能只娶一个不成?这算什么打紧。只不过……”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逐渐成型,摩挲着渗出汗珠的掌心道:“去跟佘荫叶那小子说一声,有要紧事嘱咐他。”
……
另一边的明幼镜刚跑没有两步,便被宗苍捉住,一把抱到了臂弯间。
也不知他是和谁学的公主抱,明幼镜惊呼一声,面上原本残留的洋洋得意之色都褪尽了。
他被宗苍扔在了那张扑满雪白狐皮的矮榻上,铁臂将屏风粗暴一关,地面都被震得微微颤抖起来。
明幼镜这才有些后怕,拉起狐皮一角把小屁股遮住,软绵绵道:“你别这么凶……”
宗苍的掌心蹭着他粉白的脸蛋,森森一笑:“勾引我,嗯?”
明幼镜死不承认:“老色鬼,谁勾引你啦!”
宗苍一面伸手解衣,一面慢慢逼近他。他身上笼罩着一股厚重的酒气,还有那股极其浓烈的兽类气息,俯身压上来的时候,明幼镜感觉自己是被一头极其大只的暴戾头狼扑倒了。
“裤子都不穿,还说没勾引。”
宗苍低下头来,看那花瓣一样散开的衣摆更靠上了几分,小美人肉乎乎的大腿夹紧并拢,竟比那狐毛还雪白惹眼。
明幼镜心虚狡辩:“还、还不是因为你这里太热了……”
“你你你的,一点规矩也没有。刚才怎么叫的?”宗苍揉着他艳红的唇瓣,“再叫一声。”
明幼镜已经看透,这家伙非常喜欢被他叫成师尊。但是越是到了这种时候,他就越要将头一扭:“不叫!”
宗苍很危险地贴近他:“真不叫?”
明幼镜绷紧了唇线不出声,不仅如此,还要用足心点在他的胸膛处,曲着膝盖时轻时重地踩:“你哪点像师尊了?”很不怀好意的,“人家的师尊会盯着徒弟的大腿瞧么?”
宗苍气笑了,捉住他不安分的脚踝:“嗯,也是。你也没把我当师尊看……我们镜镜就是把我当成个求愿的神龛,什么时候饿了穷了就拜一拜,把老男人都掏空了就满意了。”
他做这个许愿的神做的挺甘愿,毕竟这小贡品实在美味,一般人决计是吃不到的。
就譬如现在穿得这又短又透的小裙子……
房室吟至少有一句话没说错,确实方便得很。
宗苍一把将面具掀开,扔到了一旁。
他今夜着实有点火急火燎,明幼镜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样不禁撩拨,又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
衣摆被他的大掌撩上去,还没来得及挣扎,臀尖先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浮红的掌印烙在雪白肌肤上,明幼镜失控地叫出了声,还没来得及求饶,腿上半遮半掩的狐皮就被扯了下来。
宗苍的指尖缓缓在他发抖的脊背上描摹着,“以后再这样不知分寸……可就不只是一巴掌了。”
明幼镜掉着眼泪点了点头,伏在他的肩膀上,夹在腿缝中的狐皮慢慢落了下来。
宗苍的掌心按在狐皮上,不轻不重地掠过那些斑驳的痕迹。
“别哭,镜镜,忍住。”
抬起手来,覆盖在他发潮的腿心,“……这里也一样。明白吗?”
俯身解开腰带,将明幼镜的细腰压下。
……万仞宫里应该还有新的狐皮罢?
也不知道够不够换的。
身下床榻震晃起来,夹杂着男人压抑的低哼、小美人带着泣音的绵绵喘息,经禁闭的屏风一拦,都困在狭窄的一方枕席间了。
……
如果说从前只是小试牛刀,今夜算是饱食硬菜了。
明幼镜晕厥在宗苍怀中,被潮汗沾湿的小脸儿贴着他灼热的胸膛,揽着肩头亲了一回又一回。
小美人的小腹微微鼓起,宗苍给他揉着,颇有一种酒足饭饱之感。
镜镜哪哪儿都叫人爱不释手,就是现在这样昏昏沉沉地晕过去的模样,也十分惹人心怜。
尤其是他二人体质互补,一朝双修下来,酣畅淋漓不说,对修养身心也颇有裨益。
就是可惜明幼镜身体还是不够强健,承受不住时间太久的双修。
宗苍抱着他小憩了片刻,感觉怀里什么东西咕蛹拱动,掀开薄衾,对上明幼镜惺忪蒙雾的双眼。
“醒了?”
明幼镜黏黏糊糊地说了句什么。
宗苍凑得很近才能听清:“嗯,我混蛋。”
“什么欺负你?纯炽阳魂可是天下至宝,镜镜,你哪里吃亏?”
“好好养着吧,对你的修行有帮助。”
明幼镜恨恨地瞪着他。
就算有帮助,也没必要……这么多吧。
他的小脑袋埋在薄衾里,揉了揉眼眶,费劲力气想要爬下床榻去。半途又被宗苍揽着腰捞回来:“干什么?”
“洗澡。”嗓子还是有些哑,带着十足的埋怨,“洗干净……我才不要你那破阳魂……”
宗苍喉头一梗,好不容易偃旗息鼓下去的火,又浓烈地烧了起来。
……
第二日终究还是向苏蕴之告了假。
明幼镜睡得昏天黑地,等到醒来,午膳都错过了。先勉强下地填饱了肚子,然后又懒趴趴地瘫倒在了榻上。
宗苍将近傍晚才回到万仞宫,见他还在瘫着,好笑道:“骨头被抽了?”
明幼镜问他:“你去哪儿了?”
“去誓月宗办了点事。”
“哦……”小美人把桃花眼深深地眯了起来,“去见那个晚晚吗?”
宗苍一愣,笑出了声:“什么早啊晚的,我是去解决商珏的事情。”
“哼,商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明幼镜其实还有点记仇他拿过自己的小狐狸那件事,慢吞吞爬到床沿,向宗苍很神秘道,“其实,我知道商珏为什么要给你下毒。”
“哦,为什么?”
“要我看,就是你不知不觉辜负了人家的心!比如把说好要送给过人家的东西转手送了别人,自己又给忘了,什么的……”
宗苍要被他这毫无逻辑满是私仇的说法笑死了,直到被明幼镜打了一巴掌才止住笑意:“你说对了一半,他确实是被人辜负了,只不过,辜负他的人不是我。”
原来这商珏是魔海仙奴出身,是被何寻逸买回来的,此先一直都养在何府。
原本二人也算相当恩爱,可惜何寻逸朝三暮四、流连花丛,并不能专一在商珏身上,久而久之,便将他冷落了。
后来何家被魔修灭门,商珏无处可去,又被房闲带回了誓月宗。
明幼镜当时便觉得商珏眼熟,想起在何府见过此人。只是他不明白,何家灭门,商珏为何要找宗苍寻仇?
宗苍淡淡道:“不怪他恨我,毕竟何家被灭门,也算是我助力的。”
明幼镜脑子里有点乱:“可是商珏不是被何寻逸冷落了吗?他怎么还在意他?”
话音未落,便听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瓦籍乐呵呵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小狐狸,你还是太年轻!世间男女,哪个不为个情字癫狂痴傻?就算是践踏成泥、卑微如尘,可只要放不下这情字,再怎么被辜负,心里也要惦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