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97)

2026-01-18

  但让他不爽的是,请帖上,他的名字前缀不是心月狐门主,而是“天乩宗主爱徒”。

  搞什么嘛!好歹连佘师弟的前缀都是“摩天宗坐坛弟子”,怎么到自己这儿,就只剩个“爱徒”啦!

  明幼镜合理怀疑,如果不是为了面子上好看,房室吟估计就会明目张胆地写上“诚邀天乩宗主及其爱妻”。

  这简直太侮辱人了,明幼镜一气之下真不想去了,奈何宗苍这个做师尊的都要出席,他自然也推脱不了。因而只能不情不愿地整饬仪容,再度登上誓月宗大门。

  往日在这里的不快记忆历历在目,明幼镜戴上了面具,对外摆出一副冷若冰霜神态,谁也不想搭理。

  ……当然这番高贵冷艳姿态也维持不了多久,进到正殿,便看见宗苍正在同旁人推杯换盏。

  他今日换了一身装束,黑发用鎏金冠冕束起,织金的黑袍款款曳地,袖口金云层叠,衬出一股罕见的华贵姿态。

  只是一开口又是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威严:“……胜算与否,倒不见得。我未必能决胜千里之外,只是站得高看得远,比旁人多知晓几分形势而已。”

  明幼镜很不习惯于他这种高高在上的矜贵,觉得怪别扭的,见他穿得与平日大不相同,又有点脸红。

  在旁边不安地站了一会儿,却见同宗苍碰杯的那人笑着朝自己看过来:“苍叔,这就是心月狐那位新晋的小门主吧?看着果真是少年得意,风姿绰约。”

  宗苍便向明幼镜招招手,向他介绍:“镜镜,来。”

  明幼镜便斟上一杯新酒,向那人碰了一碰:“弟子明幼镜,见过……前辈。”

  那人很不吝啬夸赞:“年纪轻轻倒是举止大方,苍叔,你眼光不错。”

  宗苍勾唇:“过奖了。”

  待那人走后,明幼镜方才松下绷紧的神经,问道:“那是谁啊?”

  “悬日宗的一位峰主,和我有些交情。”

  明幼镜将四周扫视一遭:“说起来,从来没见过悬日宗的宗主呢?”

  “他们宗主是个很特殊的人,常年远在魔海前线,极少归山。”宗苍看了眼他这一身朴素打扮,“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明幼镜扯扯衣襟,吐舌道:“这儿有个老变. 态,我可不敢花枝招展!”

  宗苍眼神瞬间变得危险,眼见着就要落一巴掌在他的大腿上,却被明幼镜灵活躲开:“我说的是房室吟,你以为是谁?”

  ……这狐狸。

  宗苍气得一笑,不管他了。

  那边房室吟拍拍手,一众仙姬随之飘然入殿。白花花的大腿仿佛堆雪似的,曼曼轻纱兜着波涛起伏的酥. 胸,明明是妖姬般的身体,却都生了张清冷绝尘面孔,誓月宗的女修果真名不虚传。

  一位仙姬叼着酒盅上前敬酒,俯下身去的时候,大好风景一览无遗,明幼镜看得耳尖都红了。

  宗苍倒是坐怀不乱,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一派柳下惠之神色。

  看见那小狐狸面具下的脸颊红得通透,毫不留情地取笑:“小孩儿就是小孩儿。”

  明幼镜掀起面具一角,用桃花眼飞他:“哼,如若我也穿成这样给你敬酒,我不信你还能这样淡定。”

  宗苍想象了一下那番美景,先是觉得不赖,而后又摇头:“但是镜镜,你可撑不起来这衣裳。”

  明幼镜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胸脯,愤愤落下面具,把衣襟又使劲拢了拢。

  ……偏在其时,只听一声琵琶高音乍起,而后又倏然沉寂。一众仙姬如潮水般褪去,而又有一位浑身素白、不着半点装饰的高挑女子,如羽毛般从潮水中浮起,落至众宾席间。

  她以珠帘覆面,半露一双漆黑美目。与其他仙姬不同,她身上没有裸. 露半片肌肤,像是紧紧包在贝壳中的一颗珍珠,让人遐想着壳内的华美风景。

  明幼镜几乎是立刻意识到她的身份。

  这就是那位橱柜里的美人,向来不露真颜的房怀晚了。

  房室吟举杯而起,畅快道:“诸君,同僚!我知道,你们每年来赴我老房的这桩生辰宴,除了给我几分薄面,也有不少,是为了见一见我这艳冠天下的女儿。可惜我老房一向不给面子,从来没叫你们见识过!”

  他拖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出座位:“但是今日,不一样了!我老房兴致好,不愿再把我女儿藏在橱柜里!”

  走到房怀晚身边,肥胖的指尖捏住她面上的珠帘,“诸君既然想看……可以!但是,有个条件。谁想见一见我这宝贝女儿的真颜,得拿两样东西来换。”

  他伸出了两根手指,“第一,得要一张同样常年隐在面具之下的面孔。”

  “第二,得要胜过晚晚的剑,亲自取下她的面上珠帘!”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其一,仙门修士不同于北海魔修,很少有戴面具的习惯,这一条便排除了绝大多数宾客;其二,谁人不知房怀晚那一手孤芳剑乃誓月宗之无上心法,千百日夜磋磨,是当年宗月流传下来的唯一典籍。所谓孤芳自赏,便是只有宗月及其修习者才能知晓其中奥妙,哪是一般人能够轻易胜过?

  这两个条件一下来,席间众人也就能看清楚了。

  ——今日够格摘下怀晚姑娘面前珠帘的,也只有那位天乩宗主一人而已。

  是啊,谁人不知宗苍常年覆面,真容不为他人所见。而那一招孤芳剑,据传,也是宗月在其兄之指导下磋磨而成。世上除了宗月,便也只有他最为了解。

  然而宗苍却似丝毫不知此举是为自己而来似的,只是敛目饮酒,一副置身事外形容。

  场上众人不由得有些尴尬,正是踌躇着说点什么缓解气氛时刻,却见宗苍身旁,那位青衫少年持剑而起。

  仿佛一片轻盈利落的花叶,带着与席间纸醉金迷格格不入的清新气息。

  他扶了一下面上玉白色狐狸面具,朗朗笑声如铃。

  “我来!”

  ••••••••

  作者留言:

  房室吟:除了宗月和宗苍,这世上绝对不可能有第三个人能胜过怀晚的孤芳剑…… 镜镜:(披马甲版)o.O? 俺们镜镜只是对那些血刺啦胡的东西还有恶鬼之类的比较怕啦……平常是只勇敢狐狐来着。(总之叔叔不上镜镜上……! ①出自梁民相《黄河对月遣怀》

 

 

第69章 孤芳剑(4)

  珍珠面帘在玉贝似的面颊上流泻而下。

  房怀晚抬臂, 一只柔若无骨的手将雪白的广袖挽上一截。那柄缠在手腕上的软剑便被解落,稳稳持入掌中。

  “那柄剑……难道是……”

  “哼,你不知道吗?宗月英年早逝, 连一片衣角也不曾留下, 当年的孤芳剑更是被天劫雷火烧成了废铁。如今世上看得到的, 也不过是仿制品,这一柄也不例外。”

  “孤芳剑法乃是三宗二十八门最为精妙的软剑剑法, 那小弟子恐怕是招架不住的!”

  软剑剑法与一般修士所修习的剑法大不相同,因此拆招之时也更为艰难, 更何况是素有软剑明珠之称的孤芳剑法。

  明幼镜的目光在房怀晚的剑锋上掠过。

  他深吸一口气, 缓缓将腰间同泽抽出。

  席上众人已发觉他这佩剑的不寻常之处。剑鞘是某种不常见的骨头所制,一节节骨排拼接流畅, 自成流水剑锋状。而那柄光亮的轻剑则深深插在这银骨剑鞘中, 抽出之时, 银波风动,宛若丝绸。

  ……竟然也是一柄软剑!

  明幼镜端起同泽:“师姐, 请。”

  房怀晚缓缓旋腕, 一直低垂的眼帘也随之抬起。

  很难形容那是怎样的目光,像是烧滚之后便一直忘在檐下的茶,温吞缄默到几乎没有波澜,仿佛就算被人一脚踢翻也只会不言不语。

  明幼镜一时竟有些恍惚。这位高阁橱柜里的玉美人, 竟然有着一双羔羊般的眼睛。

  那种温吞, 就像是……拿起剑也只会流着泪把剑尖对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