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觉得埃里亚不会这么幼稚,但他不想尝试。
【放心吧!没问题!】
【所以小森,准备好了吗?要去见埃里亚啦!】
AI管家的话让伊森对自己的伪装信心大涨,他双手握拳,亢奋道:“走吧!小豆子!我们上!”
【冲冲冲!靓仔出街!】
伊森昂首挺胸,向前迈步。
一步、两步、三步。
“呜呜呜,怎么办小豆子,我还是好紧张。”
不过三步,伊森又变成之前的社恐。他蹲在地上,双手捂脸,心脏飞快跳动,像是要炸开。
啊啊啊啊,怎么办?
第一次到朋友家做客,他果然还是好紧张!
*
拜因直挺挺站着,像是一根电线桩子。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迟疑地开口:“先生,没关系么?”
埃里亚看了眼毫无动静的楼上。
已经一个小时了,在房间里换衣服的伊森还是没能出来。
不过他知道对方的性格,猜测某个害羞的家伙大概还在纠结怎么面对他。
想到对方踌躇着不敢迈出步子的模样,埃里亚心情似乎都变好了:“没事,他需要时间适应新的环境。”
拜因沉默,像是不知道如何接话。
半晌,他才道:“先生,您的腿没关系么?”
听见声音,埃里亚才低下头,顺着拜因的视线,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老实说,很疼。
但他很高兴。
厌恶他的虫很多,追捧他的虫也很多,双方之间时常爆发大战,但在某个时刻态度却出奇的一致。
——埃里亚·雷蒙德,残废了就好好躺着,你现在还能做什么?
——雷蒙德长官,您还是好好修养吧,这些我们来做就行了。
或许语调不一样,或许态度不一样,或许含义不一样。
但对埃里亚来说,毫无顾忌的嘲笑亦或是小心翼翼的照顾没有任何区别。
似乎在所有虫眼里,受伤之后的他就是个需要照顾的弱者。
但在今天,他忽然发现他依旧是被需要、被依赖的。
那种感觉太过美妙,让他忘记了医生的叮嘱,强行催动双腿站了起来,一路将受到惊吓的伊森抱回了家。
“先生,我请艾伦医生过来看看,可以么?”
拜因的声音将埃里亚的神智从暴雨中的雷伊丝山丘拉了回来。
艾伦是埃里亚的主治医生,但从他选择回家修养后就再没见过,期间对方无数次想上门都被他拒绝。
但这次——
他点了头:“可以。”
拜因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先生,您的意思是,我可以联系艾伦医生?”
雌虫的声线微微颤抖,泄露出几分震惊的情绪。
埃里亚把玩着手中的光脑,没有抬头:“拜因,我不想说第二遍。”
“是的,先生。”
拜因迅速回复,一边退下一边摸出光脑狂发消息,深怕耽误一秒。
等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埃里亚的光脑中发出一声惊呼:“哇哦~难得见拜因这副模样,你到底做了什么?”
埃里亚没有回答,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反问:“泽维尔,这个时候找我做什么?”
“真是让虫伤心,你忘了?我说过今天会上门来看你的。”
随着一道轻巧的脚步声,光脑里的声音和现实重叠,一只穿着粉色衬衣,带着黑色墨镜,打扮有些浮夸的雌虫走了进来。
雌虫在埃里亚面前站定,将墨镜抬起,挑眉打了个招呼:“呦~好久不见,埃里亚。”
没等主虫开口,他便抬了抬手:“先声明,我可不是强闯民宅,是叔叔把这栋房子的出入权限交给我的。”
“他说。”他随意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露出一个恶劣的笑,“他对我说,‘埃里亚现在做什么都不方便,要麻烦你照顾他了’。”
模仿着记忆中的语调,雌虫笑容越来越大:“以前你不是一直得意于自己的强大,看不起家里的其他兄弟吗?怎么现在居然需要我照顾?”
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恶意扑面而来,但埃里亚恍若未闻:“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什么变化。”
“是么?”泽维尔轻哼一声,“但你的变化倒是挺大的。”
他目光逡巡,视线在埃里亚的腿上来回扫动,意思不言而喻。
埃里亚理了理腿上的毯子,表情不变:“我觉得我没什么变化。毕竟——”
“我现在依旧看不起你。”
“你!”
维泽尔拳头收紧,一张还算英俊的脸涨得通红,看上去有些扭曲。
他实在讨厌面前这只虫风轻云淡的模样,明明成了个残废,态度却依旧高高在上,好似和过去那位被众虫交口称赞的军团长没有任何区别。
怎么可以这样呢?
废物就应该被踩进泥里才对。
泽维尔站起身,似是不甘的怒吼:“看不起我?你凭什么看不起我!凭你无法站立的双腿还是残破的翅膀?”
“最年轻的军团长?未来之星?潜力无限?那些媒体肯定都恨不得把以前的报道删掉吧!”
“醒醒吧,埃里亚,你以为你还是过去那个一呼百应,众虫拥戴的军团长吗?军部早没你的位置了!你看看你身边还剩谁?也就拜因那一根筋的傻子不肯离开。”
“要不你给我认个错怎么样?说不定我就不计较你以前的态度,日后还能帮衬你这个废物一下。”
发泄一通,泽维尔的心情舒畅不少。他看着坐在原地没法动弹的雌虫,心中升起一股优越感。
心情平复后,他终于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差点忘了,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泽维尔勾起唇角,因为即将出口的话整只虫显得有些亢奋,“我结婚了。”
“知道是谁吗?是菲利克斯阁下!”他的眼中是压制不住的兴奋,像是急于显摆的孩子,“那位阁下曾给你送过礼物,但现在他娶了我!”
雌虫双眸亮得惊虫,好似在说:看吧,曾经追在你身后的雄虫最终选择了我,是我赢了!
这只雌虫太好懂了,肤浅又恶毒,若不是和自己继承了同一只雄虫的血脉,埃里亚根本不会将其放在眼里。
不对,应该说即便是血亲,他也从未将对方放在眼里。
埃里亚看着陷入颅内高潮的雌虫,百无聊赖下开始思索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将这蠢货推到他面前当炮灰。
是族里那几个不安分的,还是军部的蠢货,亦或是议会那群胆小鬼?
脑海里划过几个名字,他有些意兴阑珊。轻轻抚摸着手里的光脑,他想:干脆直接弄死吧。
泽维尔还在喋喋不休,压过心理阴影一头的快感让他完全感受不到气氛的变化,不知道危险即将降临。
“埃里亚,你知道吗?我…”
“咻!”
不知何处飞来的黑色物体吓得他闪身一避,定睛一看才发现——只是个抱枕而已。
一想到自己被这种东西吓了一跳,泽维尔羞愤难当。他感到自己被戏耍了,一双眼恶狠狠地往上望去。
“他雌的哪个杂种耍老子?!”
站在二楼栏杆边上的虫穿着宽大的卫衣,帽子将整张脸遮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长相。
他的双手紧紧抓住栏杆,关节处因为过于用力而有些泛白。
他好像有些紧张,身形微微颤抖。隔了好一会儿,才用断断续续的声音说:
“不…不…不许说埃里亚坏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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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管家小豆子:一款超绝森吹~
第8章
“你谁?”
楼下的雌虫态度凶狠,吓得伊森不敢说话。
他抿着唇,心脏扑通扑通到处乱撞,有好几次他都以为自己的心要从胸腔里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