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同系学弟、医生邻居、合作伙伴…大家看他的眼神都越来越不对劲。
乔斐忍了又忍,终于决定不忍了。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第20章
伊森缩在餐桌下, 使劲扯住兜帽边缘,将自己裹的密不透风。
尽管知道家里的另一只虫此刻看不见自己,他仍是忍不住将头埋进膝盖, 企图让自己的存在感变得更弱。
他、做、了、什、么!
他怎么能那么蠢呢!
明明脑子里想了很多, 脱口而出怎么就变成那几个字了呢?
埃里亚会不会觉得他是个轻浮的家伙?
后悔的情绪如同杂草一般, 顷刻间充斥着伊森的大脑。
他尝试在一片片杂草中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地方, 好好思考一下补救措施, 但他实在不会调整情绪,以至于除了cos鸵鸟什么都不会做。
【检测到小森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 请起身适当活动哦~】
AI管家的声音将伊森从混乱的情绪中拉出来,他看了眼时间, 距离他犯蠢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虽然没有运动,但激烈的情绪依然耗费精力, 被AI管家打断胡思乱想后,饥饿感越来越明显。
稍稍抬头, 伊森透过衣服的缝隙看见垂落在桌子下的桌布。桌布距离地面还有五六十公分的距离,空隙足够他看清周围。
埃里亚的轮椅不见了,对方应该已经离开, 将空间留给了他。
“呼——”
长舒口气, 他心中的羞耻稍减一些。
蜷缩成一团的动作虽然能带来安全感,但并不好受。在餐桌下蹲久了, 伊森感觉闷闷的,似乎是血液循环不畅造成的。
他换了个姿势, 小幅度舒展身子,不过依旧没有离开餐桌底下。
伸展动作让他的视线发生变化,在餐桌短边的椅子下,他看见了一盘摆好的食物。
——是他没有吃完的早餐。
犹豫几秒, 伊森小心往前爬了几步,确认周围确实没虫后,伸手将餐盘拖到了餐桌底下。
虽然过去两个小时,但餐盘依旧是热的。里面的食物温度刚好,散发出清甜的香味,勾引的他食指大动。
轻轻舔了一口,食物带来的满足感瞬间盈满全身。
将一整盘食物吃完,伊森意犹未尽。他舔了舔嘴唇,犹豫几秒后问:“小豆子,埃里亚已经走了吧?”
他等了一会儿,但往常叽叽喳喳的AI管家安静的过分,像是没听见他的声音。
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出问题了吗?
伊森有些疑惑,不过饥饿感催促着他尽快做出行动。
等了一会儿,确实没听见周围有其他动静,他猫着腰一点点挪出餐桌。
左看一眼,右看一眼。
确实没虫。
OK!安全!
扶着餐桌站起身,伊森松了口气。
他看向餐桌,上面干干净净,食物早已被收走,那盘放在地上的应该是埃里亚特意留给他的。
不过没关系,家里到处都有零食,厨房也常备着他爱吃的点心,不愁饿肚子。
埃里亚应该在书房里,去其他地方或许会撞见对方,所以他去厨房找吃的好了!
这般想着,伊森拐了个弯,进入了距离餐厅最近的厨房。
“进门右转的操作台上放了很多点心。”
按着记忆中的路线行进,伊森转身,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紫色的眸子。
伊森:“!!!”
他的内心在尖叫,浑身的细胞都扭曲成某副世界名画的样子,身体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好似仓鼠遇到危险时会装死,某只社恐雄虫也进入某种“装死”状态。
埃里亚看着浑身僵直的雄虫,道:“我买了许多新款点心,要尝尝吗?”
对方没有反应,他也不恼,伸手拉住雄虫带到放置着点心的操作台边。
“是新口味,希望你能喜欢。”
将纸杯蛋糕模样的小点心举到雄虫面前,埃里亚微笑着说。
他很有耐心,即便雄虫许久没有回应也保持着举起纸杯蛋糕的动作。
过了好几分钟,处于静止状态的雄虫才“活”了过来,小心咬了一口嘴边的食物。
很甜,味道有些像蜂蜜。
等嘴里的点心化掉,伊森小声给出点评:“好吃。”
“是吗?看着这次的新品评价不错。”雌虫笑了笑,又将手中的点心往前送了送,“再吃一点?”
伊森张开嘴,又咬了一口。
或许是美味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他紧绷的肌肉渐渐恢复正常,面对埃里亚的尴尬也减轻许多。
连续被投喂三块点心后,伊森摇了摇头:“我吃饱了。”
“要出去散散步吗?”
他们居住的小区绿化做得很好,密度低,入住率似乎也很低。反正住进来之后,伊森从未见过其他住户。因为这个原因,他也愿意饭后在小区散散步。
但是这种时候问这个问题不奇怪吗?
好像他们和平常一样,之前令虫尴尬的一切从未发生。
伊森其实很想就这样将事情混过去,但就在刚刚,沉默许久的AI管家又对他传达了一条新消息——雄保会的新来信。
这让他想起导致尴尬事件的源头。
加油,伊森,你可以的!
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边深呼吸。几个呼吸后,伊森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道:“埃,埃里亚…刚,刚才…我,我…我说的那句话,是…是…”
“是因为什么呢?”埃里亚接过话,神情自然:“我相信伊森一定是有原因的。可以告诉我吗?”
雌虫的平静感染到了伊森,让他得以顺畅地继续说:“原因,原因是…”
他又深吸口气,缓缓道:“因为我想让埃里亚拿高分。”
高分?雄保会的“完美雌君”打分?
埃里亚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
尽管自认为对伊森足够了解,但他还是时不时为对方奇怪的脑回路感到惊讶。
事实上,那些试婚期受到惩罚的雌虫受惩罚的根本原因并非得分低,而是他们触犯法律伤害了雄虫。
威胁、恐吓、精神控制…
每个受惩罚的雌虫都没少干坏事。
埃里亚本来只是想“吓一吓”雄虫,加强对比,让对方认识到自己是多么“慷慨善良”。不过雄虫大概没有认真查看案例,还产生了某种错误认知。
若是往常,他或许会用温和的手法纠正对方的错误,但这次他没有。
他只是露出些许疑惑,问:“高分?伊森在说什么高分?”
雌虫从来都胸有成竹,无论什么都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怎么可能露出如此明显的疑惑?
伊森自觉看破了真相。
“埃里亚,如果被雄保会打低分的话,你是不是会被为难?”
若是其他虫对埃里亚说这种话,他一定会感到愤怒,说他因为一个打分被雄保会为难简直是在侮辱他。
但说话的是伊森。
一只脆弱的、可怜的,问出问题时眼睛通红,不安的仿佛要碎掉的雄虫。
埃里亚并未回答,而是问:“伊森,你是在担心我吗?”
伊森点了点头。
“那伊森,愿意帮我拿高分吗?”
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埃里亚自己都愣住了。
自从受伤后,他对“帮”这个字甚至产生了抵触情绪。从前能轻易出口的文字变成禁忌,他已经许久不曾对其他虫主动说“帮我”这种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