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上午天气凉快,有不少的学生要帮着家里下地干活,而孟聿修晚上回到家后就得接着去钓小龙虾,所以他上午得补觉。
看着孟聿修眼睛下冒出淡淡的青色,韩烁心疼得不行。
昨晚上孟聿修又忙到凌晨两三点钟才回家,洗洗漱漱一下差不多天亮了。睡五六个小时,吃过午饭就得骑车去镇小学补习。
现在才上午九点钟,孟父孟母已经去田里头干活。
韩烁看了孟聿修的脸一会儿,俯下身低声问:“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睡?”
孟聿修闭着眼睛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环着韩烁的腰说:“我还想再睡。”
韩烁听着他睡意朦胧的声音,看着他疲惫的脸,骨头都要酥了,他拍着他的背小声哄道:“哦好好好,给你再睡一会儿。”
“睡吧睡吧。”他哄完又低头亲了亲孟聿修的额头。
孟聿修喜欢韩烁用这样的语气哄他,他闭着眼睛满意地勾起唇角,将自己的脑袋埋进韩烁的腰间,闻着韩烁身上的气味安心睡觉。
韩烁搂着孟聿修在床头继续靠了半小时,等到孟聿修睡熟后,他才起床。
孟父孟母对他很好,孟聿修如今也开始忙碌,孟母下地回家后便将小两口的衣服拿去溪里洗了,而孟父则忙着烧午饭和晚饭。
然而他们对自己越好,韩烁心里就越不好受。他没法闲下去了,吃了早饭后,准备找点活儿帮忙干。
他在屋子里溜达了一圈,将昨晚孟聿修换下来的衣服扔盆里,走到院子里,又看见孟父孟母的衣服,他站在原地略微思索了下,也给扔进盆里。
接着他拿了肥皂刷子,抱着盆去了溪边。
今天难得是阴天,没有太阳,所以当韩烁走到溪边的时候,有几个大妈大姐在洗衣服。
她们看见韩烁过来,都拉着韩烁,让他在旁边洗,顺便可以唠唠嗑。
韩烁可没孟聿修怕难为情,他嫁过来一周,没事就走出院子逛村子,连孟聿修都叫不上大树底下的那帮村民谁是谁,韩烁却已经能熟稔地打招呼了。
“小修呢?今天怎么不是小修来洗衣服了?”
韩烁把衣服从盆里倒在旁边的石头,随手抓起一件衣服往溪水里漂,他跟其他人说:“他在睡觉呢,昨晚上回来太晚了。”
几个大妈大姐看见韩烁手里抓的是一件中年男人的衣服,笑着夸道:“小烁真懂事啊,公公的衣服都洗了啊。”
“他们忙嘛,我洗一下不费事!”
韩烁大大咧咧地无所谓,不过孟父和孟母却尴尬得不行。
农村就是这样,一点小事半天就传开了,于是当孟父孟母在田里干活时,就有人过去跟夫妇俩说:“哎呀,孟校长,杨老师,你们家小修的媳妇可真的勤快呀!”
孟父孟母听见关于韩烁的事,便停下手里的活儿问怎么了?
那人说:“刚碰到小修媳妇在溪边洗衣服,他把你们两口子的衣服都洗了!你们可真是有好福气呀!”
孟父孟母顿时表情僵硬,而孟母更是一激灵,她赶紧丢下锄头就要往家跑。
孟父也催促她:“赶紧的,快让他别洗了!”
孟母慌慌张张,急急忙忙道:“我还用得着你说呀!”
韩烁要是洗了家里两个大老爷们的,那她也不必这么焦急,可洗了她的衣服,那可真是难为情死了。
孟母恐怕这辈子都没这么跑过了,幸好韩烁一边洗衣服一边跟人唠嗑,等她到的时候,还没洗到她的衣服。
“哎?”韩烁看见跑得都喘不上气的孟母,惊讶道,“妈?你怎么回来了?”
孟母捋了捋自己的胸口,深深地咽了口气,走过去道:“小,小烁……你,你放着啊,妈,妈来洗。”
“啊?你不用洗,我都已经在洗了。”
孟母干脆夺过盆子,她蹲下身跟韩烁小森*晚*整*理声道:“妈地里的活干完了,妈来洗啊,你快坐着去。”
韩烁:“别啊,你还喘气呢。”
孟母只好道:“你爸兜里藏了私房钱,我得找找看。你快坐着去!”
韩烁睁大眼,“真的啊?爸这年纪还藏私房钱?”
孟母悻悻地笑而不语。
经韩烁这么一吓,夫妇俩后来洗完澡,都得把脏衣服找地方给藏起来。
孟聿修忙忙碌碌到八月二十二号结束了补课。
九月一号开学,他们得提前过去禾场那边租房,而租房恐怕又得耗费几天。
所以孟父和他们商量了番,决定八月二十五号陪小两口一起过去禾城。
由于这个月太忙,所以韩烁也没来得及回小石村,不过韩洪倒是趁着赶集的时候,特意跑到他们镇来,正巧在路口碰到在卖小龙虾的小两口。
得知他们要八月二十五号去禾城,韩洪当下就决定等二十四号来西桥村住一晚,然后第二天陪他们一块儿去禾城。
这一段时间以来,孟聿修忙得头脚倒悬,难得结束补习,在晚上九点不到就上床。
孟母说既然成家了,就得有个过日子的样子。她让孟聿修学着记账,于是孟聿修拿来本子和笔,跟韩烁将这段时间做生意和补习赚来的钱彻底算一遍。
韩烁盘腿坐在床上数零零碎碎的钞票,出了两趟集,小龙虾卖了二十八块钱,而孟聿修补了十天课,一共十一名学生,赚了一百一十块钱。
“发了发了呀!”韩烁越数越兴奋,他数完一遍又重新数。
看见韩烁这样,孟聿修心里也高兴,仿佛这些天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韩烁收起钞票跟装宝贝似的装进包里,这些可是他和孟聿修的生活费,按这么下去,说不定在禾城上大学的两个学期都不用问父母拿钱了。
他装完后,又拉过孟聿修,捧着他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然后帮他捶腿捶背,“宝贝辛苦了!来来来,今天我犒劳犒劳你!”
孟聿修一听犒劳两个字眼睛就亮了,他心里默算了下,今天是八月二十二,韩烁是五月中怀孕的,这么一算后,原本就亮了的眼睛霎时更亮了。
“韩烁,好像过了三个月了。”
韩烁一下就明白了孟聿修的意思,不过这段时间太忙,俩人确实一直没做,没想到不知不觉就过了三个月。
他掐了把孟聿修的脸,笑道:“馋狗!行!今天就喂饱你!”
孟聿修立马起身去把柜子里的两块毛巾给拿出来了,然后仔细地铺在床上后,又去将房门检查了番,才含着笑意望着韩烁,最后脱了自己身上的背心。
“瞧你猴急猴急的!”韩烁看着他行云流水的操作,不禁好笑道。
“我没有。”孟聿修否认,却已经动手动脚地去脱韩烁身上的背心了。
韩烁被他脱下衣服后,就自觉地大敞着双腿躺好了。
然而他却发现孟聿修的膝盖跪在他的脸侧。
“?”韩烁一愣,两只眼睛盯着对方的小老弟。
“干嘛?”
孟聿修微微地咬了下唇,接着别扭又含糊地开口:“你说你要犒劳我……”
“呃……”韩烁扯了下脸上的肌肉,他僵硬道,“你别告诉我你是想让我帮你……”
孟聿修红着脸说:“你说的,你要犒劳我……”
“韩烁……”他晃了晃韩烁的肩,“你说的……”
其实孟聿修更过分的也帮过韩烁,按理说韩烁也该同等对待,韩烁倒不是嫌弃或者什么,只是他从来没试过,这冷不丁地忽然要他那啥,再一看孟聿修的。
韩烁都下意识地揉了揉自个的腮帮子,这都还没开始,他都已经觉得腮帮子发酸。
孟聿修见韩烁迟疑了下,有些难受道:“你嫌弃我?”
韩烁立马否认道:“靠!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哪有嫌弃?我就是没试过,你这一下突然……哎呀!我真没嫌弃你,来来来!”
韩烁为表自己的忠心似的,一把抓过孟聿修的屁股,“帮你帮你,这有什么?我就当吃热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