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的绰号基本上就是根据外形或者性格来取的。
跟孟聿修一样高的男生叫一米九,身高一米六的叫矮子,戴眼镜的叫四眼,脸上长痘痘的叫青春痘,剩下的就是猪头,牛蛋,还有一个攻爱打扮,走路扭捏的,他们喊他娘炮。
这几人包括高泽都是全国各地的小县城里来的,家庭条件一般,所以为了能赚钱,那干起活来一个个都跟牛似的。
韩烁给这几个人派了任务。
“一米九和矮子,你俩去第二中学,四眼青春痘你俩去追光中学,猪头牛蛋你俩去白马高中,剩下高泽和娘炮跟我去行远高中。”
八人:“行!听烁哥的,烁哥怎么安排我们怎么做!”
韩烁朝他们抬抬下巴,说:“今天是第一天,可得加油干,你们都给我使出吃奶的劲知道不?”
“知道了!”
既然是创业,创业前期必然得投资,于是韩烁从书包里掏出钱分给几人当公交车费。
大伙在禾城大学的门口散了。
“来,高泽你骑自行车载我和娘炮过去。”
韩烁说完便将自行车推给高泽,接着他坐上后座。
娘炮皱着眉头盯着前面的杠,“哎呀,要我坐这里吗?”
高泽催促他:“你赶紧的吧,还要不要赚钱了?”
“那当然了。”娘炮扭捏地将屁股挪上杠,“哎呀,这样坐一路,我的屁股都吃不消。”
韩烁在后头伸头调侃:“吃不消?你可别坐一路把自己给爽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高泽听了笑得不行。
娘炮娇嗔:“烁哥,你真讨厌!”
三人到行远高中,刚好学生们放学。
高泽和娘炮都不用韩烁催促,只要能赚钱,这俩人全都打了鸡血,逮着学生就是一通推销,韩烁要是见他俩拿不下人,便从书包里拿出孟聿修的录取通知书和高考成绩单。
“这样,你要是不放心,觉得我们不靠谱,我现在就让人带你去我们的教室里看看。”韩烁见学生动摇,就立即推着高泽,催促他,“去去去,骑自行车带这个同学过去。”
“看看又没事。”
不等学生再犹豫,高泽机灵地拉着他往自行车后座上坐了。
就这样接连几天下来,随着几所高中的学生们参观了补习班,加上孟聿修站在那专业地讲课辅导,但凡是高三学生,光是站在补习教室门口听个几分钟,就收获颇多,无一不心动。
于是附近开了一家补习班,并且是津华的高材生在辅导这个消息便在禾城的几所高中里传开了。
这年头,教培这个行业才刚刚冒头。所以韩烁和孟聿修以及高泽他们都没料到,几天下来,不仅来补习班参观的学生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不少的家长也赶过来考察。
孟聿修要给学生们辅导,没有时间接待。韩烁便不再去高中门口招生了,他留在筒子楼的教室里接待学生和家长了。
这几天又陆陆续续去买了许多的桌子和凳子,现在不仅小的那个房间摆满了桌子和凳子,连客厅也摆上了。
今天有几名学生家长来参观,韩烁领着他们走进去时,跟他们提醒:“现在学生在上课,声音得轻一点。”
韩烁带着他们站在那个大房间改的教室门口。
孟聿修正在黑板上写东西,他讲课一向专注沉浸,所以不会因有人过来而分心。
他声音微沉,吐字却清晰。而人又长得清爽斯文,尤其一触及他感兴趣的学习领域,浑身散发书卷气。
原本不放心的家长们,看着可靠的老师和认真听课的学生们,感受了几分钟的学习氛围后,心里也踏实了。
韩烁带他们到隔壁的教室里接待他们。
有家长说:“你们这里学生好像还不太多啊,而且我看地方也挺小的。”
韩烁这两天接待下来,口才愈发伶俐,他正儿八经地吹着牛皮:“是这样的,学生家长。我们可不止这个地方开了教育培训机构,其他城市还有几家。这不是我们的补课老师考上津华大学了嘛,所以我们干脆也在禾城开一家教育机构,后头学生多了,我们肯定要从津华大学那喊老师或者高材生过来辅导的。”
家长们一听津华大学,便更加安心了。
韩烁:“放心好了啊,学生家长。到时候学生多了,我们肯定还要扩大教室的,不会让学生们没地方坐的。”
“哎,那行,那小韩老师,这个收费是怎么收的?”
这几天韩烁早和孟聿修商量过,大班课计时收费按三块钱一小时,一对一五块钱一小时。也可以买课程套餐,20节课一期,大班课一期五十块钱。一对一辅导一期九十块钱。
今天过来参观的几名家长都买了一期,韩烁收了钱后,登记了学生的姓名,家庭住址,学校名称等等信息。
他从抽屉里翻开最近新录入的信息一瞧,发现这周双休学生多得离谱。
由于高泽他们八个人疯狂拉客,这周要过来补习的学生居然有五十多名,这还只是提前预定的学生。
等到八点半,孟聿修辅导完,俩人关上房子的大门,孟聿修一边搀着韩烁小心地走下楼梯,一边听韩烁讲:“哎孟聿修,你明天去学校,得尽快再找两个老师过来了,这周恐怕得坐满人。”
孟聿修点头,“我问问看。”
“嗯。”
天一天比一天冷,俩人走出筒子楼,迎面而来就是一阵刺骨冷风。
“快快快,帽子,冻死我了!”韩烁哆嗦得跳脚。
前几天,他去菜场买菜的时候,看见菜场路口有人摆摊卖毛线帽和手套之类。他从前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不管春夏秋冬,穿得那叫一个时尚潮流。
兴许是这年头汽车少,地球还没暖化。所以冬天格外冷,尤其是禾城的冬天,那简直湿冷到骨髓里,他实在吃不消,尤其一冷,他还冻得乃—子疼。
于是他给自己和孟聿修都买了帽子手套。
戴上手套帽子后,暖和了些。不过在这萧瑟的夜晚,露在外面的眼睛和鼻子都冻得发疼。
孟聿修奋力骑车,尽快往出租屋赶。
到了屋子里,虽然没有暖气还是感到冷,但好在四面没风。
孟聿修赶紧拿了脸盆,打了热水让韩烁洗脸洗脚。
韩烁袜子一扯,将自己冻僵的双脚伸进热水里,一瞬间,他只觉连心肺内的血液都活了过来,已经可以缓缓流动了。
“爽~~~”韩烁朝孟聿修抬抬下巴,“你也一起来泡脚。”
“好。”孟聿修脱了袜子,把自己的脚掌放在韩烁的脚面上。
孟聿修白天忙,晚上也忙。所以这段时间他都是晚上回到出租屋才整理账目。
“这段时间花了不少钱吧?”韩烁问他。
孟聿修抓着本子垂着眸专注看账目,时不时用他的脚趾抠一抠韩烁的脚。
他微微点头道:“嗯,买课桌凳子,还有给高泽他们报销了公交车费。”
“那这些天赚了多少?”韩烁仰着头默默心算了下,他口中讷讷道,“应该也有不少吧?我这些天接待都接待了不少人,钱也收了不少,哎,你把存折拿给我看看?”
孟聿修把脚从盆子里出来,他穿上拖鞋去装满衣物的蛇皮袋里摸了摸,摸到存折本后,又快步走过去递给韩烁。
韩烁如今记性不行,每天接触了多少人,收了多少钱,又支出去多少,他只能记个大概。所以财政这块一直是孟聿修在打理,韩烁收了钱转头就给他,让他存到邮政储蓄。
当他打开存折本,看到存款时,直接目瞪口呆。
“卧槽!!!”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冲他笑的孟聿修,又继续低头看了看存折。
“怎么突然就有一千六百多块钱了?!”韩烁震惊。
孟聿修好笑地看着韩烁瞪大的双眼,他说:“是你在经手学费,你自己不记得吗?这些天你和高泽他们每天都带十几二十多个人过来,而这些学生基本上都买的套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