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唔!”遥英嘴巴塞得像仓鼠,他眼尖地发现了荣承光唇边的红点:“你这是怎么了?”
“好像有蚊子咬了老子。”荣承光摸了摸嘴角,“很明显吗?刚才我哥也一直盯着我看。”
“倒是不明显,就是看起来有点怪怪的……”
“哎呀这不重要!东西都收拾完了?我马上来帮你!”
荣承光一头扎进了衣服堆里。他手上挑着东西,嘴里还念念叨叨地说:“我跟你讲,荣观真那王八蛋脾气真的越来越怪了,他现在讲什么我都理解不了!就刚才我问他整理完要带的行李没有,他居然还瞪我,说我不知羞耻!简直莫名其妙。”
“吓!这么夸张?你是怎么问他的啊?”
“哦,我就问他是不是完事了,还问他有没有给他那护法喂饱饭,结果他就瞪我!搞得我好像干了什么伤风败俗的事儿一样。”
“……”遥英沉默片刻,道:“我有六点想说。”
“哪六点?”
“点点点点点点。”
“啥啊,你也莫名其妙的。”
荣承光嘀咕两声,又投入到了与行李的搏斗当中。他的脑瓜子理解不了过于复杂的嘲讽,注意力也集中不了太长时间,还没收多少他就把雪山靴扔到一边,扒拉起了刚才打包的零食。
遥英坐到他身边,帮他把牦牛肉干撕成了许多小片。他一边往他嘴里送牛肉干,一边欲言又止地说:“对了,承光,我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讲。”
“唔唔……什么?你讲。”
“我总觉得荣大哥的护法有点不太对劲。”遥英露出了忧愁的表情,“就那个常栖迟,我总感觉他好像有事在瞒着大家。这次去克喀明珠雪山前途未卜,他的身份不明,我们真的要带着他一起吗?”
荣承光大手一挥道:“这有什么的!反正他跟的是我哥,要坑也是坑他。”
“不,万一真有什么的话……”
“哎呀你就放心好了,他要真敢有二心,荣观真绝对会第一个弄死他!”
荣承光咽下牛肉干,满不在乎地说:“你别看老东西好像多稀罕他,那只不过是因为他和时妙原长得像而已!就那个时妙原也没好到哪去,他跟了他不知道多久,当初翻脸了也是说杀就杀,一点也不带含糊的!你是没见过那场面,我靠,是真特么血腥,肠子都流了一地。”
遥英被吓了一跳:“这么严重,他们之间是有什么过节么?”
“说是因为时妙原吃了人,不过我觉得……嗨。就是让我哥他丢人了而已。先别管死人的事了,来,你看看我的眼睛!”
荣承光拆出一只隐形眼镜戴到了自己右眼里:“瞧!还是绿色的!这牌子是我新选的,好不好看?”
遥英细细打量道:“好看是好看,但你为什么总爱打扮这只眼睛?”
“我没有告诉过你吗?这是我用来存修为的眼睛啊,当然要特别对待了。”荣承光随手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得意地端详了自己的美貌。遥英在一旁欲言又止道:“但我还是有点介意那个常栖迟……”
“哎呀,遥英!你怎么跟个小老头似的,成天怕这怕那的啊?你就别担心了,荣观真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荣承光放下手机,无可奈何地说道:“你就等着看吧,他最不能忍受别人背叛自己。那个叫常栖迟的最多也就是被他随便玩玩,他要真敢做什么出格的事,荣观真绝对会把他的皮都给扒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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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隔壁房间。
“你下不下来。”
屋内寒风四起,荣观真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攥着打包塑料袋,面目狰狞地说:“你再不从我床上下来,信不信我弄死你!”
时妙原用被子把自己裹紧了几分。
他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哀求道:“不要嘛……人家不想离开被窝……”
“可这是我的床!”荣观真一把将被子掀了开来,“你为什么睡我床上?你的头发怎么还在滴水?!你把我枕套都弄湿了,你立刻给我滚下去!”
“我不!人家害怕!人家不要一个鸟睡觉!”时妙原像块狗皮膏药似的扒在了荣观真身上,“我离不开你,我就想挨着你!我怕我离你太远,万一我不注意高反死了第二天才被发现怎么办!”
“高反死?你还记得你是妖精吗!你到底下不下去?你不下,我就睡另一张……”
另一张床上竟然被踩满了鞋印!荣观真气得仰天长啸:“你这死鸟,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想和你睡。”时妙原娇滴滴地说。
“不行!”
“行不行可由不得你!”
时妙原突然发难,用力把荣观真推倒在床,潇洒地跨坐了上去。
浴袍松松垮垮落下,他闭上眼视死如归地大喊道:“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今晚都要和你睡觉!小的心仪荣老爷已久,每天对您是茶不思饭不想,您就从了我吧!不然,我就算做了鬼也不会放弃钻你的被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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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荣承光:哎?我原来是这个家最纯洁的人吗?o.O?
第74章 心有挂碍 (三)
睡袍被强行扒开, 映入眼帘的线条令时妙原不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从精壮的胸膛,到肌肉分明的腹部,再往下……他想再往下动作, 被猛地扣住了手腕。
“你……你别瞎搞!”
荣观真浑身紧绷, 他额头细汗密布, 整个人紧张到了极点。而时妙原虽嘴上说得狂放,但其实也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勇气。
他的指尖距离某个地方只有毫厘之遥,不用看他都知道, 再继续往下自己会见到何种光景。
曾几何时,他们对彼此身体的熟悉程度较之自身都还要更甚不少, 这也是为什么时妙原现在表面看似坚定,内心却已经开始大喊救命。
他是真的豁出去了。
在荣观真出门的这二十分钟时间里,他迅速地完成了一套逻辑缜密的推断。
时妙原心里十分清楚,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接下来的结局无非如下几条而已:
一是不交代身份,等哪天荣观真发现了把他细细地切成臊子。
二是主动坦白身份, 然后荣观真勃然大怒手起刀落将他粗粗地切成臊子。
三是深思熟虑谨慎引导,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感化荣观真再被他不粗不细地切成臊子。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 他干脆选择了选择风险最高但收益也随之并存的方法。
今天晚上,他说什么都要和荣观真大干一场!
——以自己的屁股为代价的那种。
坦白说,时妙原之前其实已经给了许多暗示,但也不知荣观真是定力太强还是对他忌惮太深,不论他如何暗送秋波,这小老神仙就是死活不愿意上钩。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比起遭荣观真当场剁馅,他更担心的是哪天身份暴露被连本带利一起彻底清算。更何况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都已经骑在荣观真身上了, 他都能看见荣观真的……了!他今天,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回头了!
只要能和荣观真睡上一觉,只要将他们之间的罪恶关系再延续下去,只要把生米煮成熟饭熟米煮成烂饭,荣观真以后就算再想对他翻脸,也多少得念一念旧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