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挖苦我是吧!”荣观真勃然小怒,掀起被子蒙到两人头上,在被窝里胡乱挠抓起来。
“哎哟,哎哟你别挠我痒痒肉!”
“说!我对你好还是不好!”
“好!好!好得不得了了你别……阿真别啊哈哈哈哈哈啊……哎哟……求求你了好老爷,好真真,我的好情儿,我的好弟弟,你别挠我胳肢窝!”
两人一番闹腾,不一会儿便气喘吁吁地倒在了床上。
荣观真掀开被子,把憋得满脸通红的时妙原掏出来,用力亲了他好几口。
“说真的,你以后不许再走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我这儿什么都有,你一定会住得开心的。”
“你这个傻子。”
时妙原用力点了一下他的脑门:“我要是不想留下来,能任由你在这胡作非为吗?况且这方圆几百里的地方全都是你的地盘,你要是不发话,我连千素流的门都出不去。我能怎么走?明知故问的家伙,真是蹬鼻子上脸。”
荣观真又高高兴兴地咬了时妙原好几口。
“不走就好,不走就好。你现在不走,以后也不要走。你就在这儿呆着,我天天陪着你,绝对不让你无聊。”
“无不无聊的……你让开!口水都糊我脸上了,你是狗吗!”
时妙原使尽了吃奶的力气,也没法把荣观真从身上扒拉下来。他气急败坏地说:“不过我得提前说一句!过几天我还是要出去一趟,你得放我离开千素流。”
荣观真的头发丝儿以雷霆万钧之势耷拉了下来,时妙原见状赶紧补充道:“我这是为了查明真凶!阿真,你记不记得你当初要我找到穆元沣的同伙,我本来已经有些眉目,只可惜查了一半就被带……就下冥府当差去了。这次回来我正好可以接着查下去,我认为那个神秘人恐怕在西南一带。你别装可怜!你也可以跟我一起去!”
荣观真表情一亮:“真的?我能跟你一起出去玩儿?”
“我骗你有啥好处?多一个人就多层保障。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吗?正好给你个大显身手的机会。”
“你就交给我吧!”
荣观真又凑上去蹭时妙原的脸,后者象征性推了两下,也就这么顺水推舟地抱住了他。
等到他们正式起床,就已经是中午了。
这期间两人根本没有休息,荣观真拉着时妙原又来了好几次,大有要补足这一千五百年来缺失的所有亲昵的架势。从书桌到地毯,从浴室到沙发……他们的地点拓展到了房间的各个角落,甚至连那扇能直观瀑布的大落地窗也没有被放过。
到最后,时妙原直接在浴缸里昏了过去。等到他醒来,身上已经被打理得干干净净,荣观真抱着他,一边哼歌一边给他吹头发。
他哼的曲子完全不成调,根本就听不出是什么。时妙原听着听着,只觉得眼皮开始打架,又再撑不开了。
“你再睡会儿吧,我去洗个澡。”
荣观真把他塞进被窝,自己进了浴室。
时妙原半眯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稍微恢复了些精神。
一墙之隔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他望着天花板,大脑放空,浑身酸胀,好在至少身上是干净的,头发也散发着香波味道。
好无聊啊。他想。
荣观真估计还有一会儿才能出来,他在的时候,时妙原嫌他粘人,烦人。一看不见他了,时妙原又觉得哪儿哪儿都空荡荡的,实在是无聊得很。
他坐起来,开始四处胡乱捣鼓。
他左摸摸,右弄弄,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把抽屉拉开关上。就这么作弄几轮,还真给他翻出了个新奇玩意儿。
抽屉里躺着一个小小的方块,铁做的,外面涂了层红漆,看着竟有些眼熟。时妙原好奇地戳弄了两下,这小盒子竟蓦地弹出了一条须须。
时妙原立刻想了起来:“哦!我知道了,这是收音机。”
他最初见到这种设备,还是在休宁古城的的那间小卖部里。这些天,他通过电影熟悉了这种东西的用法,所以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收音机可以接收广播,还能放歌录音,时妙原对它早有兴趣,便抱着它耍弄了起来。
荣观真还在洗澡,一时半会并没有要出来的意思。时妙原朝浴室张望了两眼,便兴奋地拧开收音机,回忆着电影角色的操作按下了“录音”按钮。
沙沙沙。
扬声器里传来了轻微的电流声。
“嗯?怎么没动静。”他嘀咕道,“是这么用的吗?”
收音机继续发出电流声,时妙原苦思冥想许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试探性地冲它喊了一句:
“阿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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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荣老爷会在什么情况下听到妙妙的录音呢真难猜啊(。)
第152章 江岸远音 (一)
机器当然不会说话, 时妙原横竖得不到回应,便胡乱咧咧了起来。
“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 听得到我说话吗?”
“我是妙妙, 妙妙妙妙, 喵喵喵喵!”
“阿真阿真,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你是不是哑巴啦?你难道不会说话么?唔……不会没录上吧?”
时妙原抱着收音机又戳又弄,收音机如果能做表情, 现在应该在对他狂翻白眼。
“你怎么不说话呀阿真?你是小哑巴吗?跟我说说话嘛!阿真!我好想你哦!”
浴室里传来咳嗽声,时妙原直接吓得凝固在了原地。
直到确认荣观真没有出门, 他才稍微放松了下来。
他钻进被窝,缩在被子里,捧着滋滋作响的收音机压低声线道:“阿真呀。”
“阿真, 阿真。”
“荣观真?听得见吗?你这个笨蛋。”
“大傻子,大蠢蛋,大蠢驴, 大种马, 听得见我说话吗?喂喂喂……我操!”
被子被猛地掀开, 荣观真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叽里咕噜在里面嘀咕什么呢?在讲我坏话?”
时妙原乖巧地眨了眨眼睛。“哪有的事,人家在睡觉觉呢。”他甜甜地说。
“睡觉把头蒙着干嘛?”荣观真挑眉道,“还是说你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时妙原撇嘴道:“什么也没有呀,人家只是想你了。躲在被窝里悄悄哭,不行吗?”
荣观真暗骂一声,眼看他要欺身上床, 时妙原立刻把藏在裤子里的收音机又往里塞了点。
他推开荣观真,紧张地说道:“哎别!你可悠着点吧弟弟!我收回先前的话,咱们偶尔也稍微节制一点好不好?我这一把老骨头了, 要是给你搞坏了,以后你可就没得用了!”
荣观真十分不满:“有什么好节制的?我憋了这么多年,你难道不应该多表示表示么?”
“我表示得还不够吗?你赶紧撒手,再表示下去,我这老屁股就要散架了!”
“屁股哪能散架嘛,我看它还生龙活虎得很。”荣观真嘴里嘀嘀咕咕,倒真乖乖放开了时妙原。
不过他的裤子还支棱着,时妙原不忍直视地扭过头去,过了老半天再看,才稍微好那么一点。
只是不看还好,一对上视线,荣观真又凑过来要亲他。擦枪走火在即,时妙原尖叫着提议道:“在屋子里呆久了太闷了!我们出门遛弯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