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谢谢太浩……”
时妙原嘴上忙着谢施太浩,眼睛还是黏在荣闻音身上一刻不停:“姐啊……姐!我还是不敢相信我又见到你了,姐你真的一直没有变哦,你还是这么瘦,还是这么矮!你……你的头发咋也还是一点也没有啊?”
“哦,你的嘴也还是和从前一样欠。”
“那什么,二位?能容我来解释一下么?”
施太浩哭笑不得地加入了话题:“妙原啊,你先冷静,联络感情的事情等下再说,现在先让我说两句可以么?”
“哦!好!”时妙原立刻站直。他带着嗡嗡的鼻音问:“所以到底咋搞的嘛?你们到底为啥要做魂官啊?”
“你要问原因的话,我们会来到这里都只为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阻止魔王复活。”
施太浩缓声道:“魂官能够纵横三界,洞明探查,在搜查魔王的过程中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我多年来主掌冥司,近些年受天神所托主辖十恶大败狱,正是为了招兵买马、扩充魂官的队伍,以随时防备魔王卷土重来。”
“魔王……你是说魔王波旬?”
听到这个名字,时妙原终于冷静了许多。他赶忙道:“我听说过这个家伙,也听说他要复活,可这么多年连他的影子都没见着,真的会有这样的事么?你们不会是在骗我吧。”
“以预言来说,会,并且他已经成功过了几次。他最近一次复活在两万年以前,那时天神女娲与羲和女神联手封印了他,扶桑树就是镇压的用物,金乌则是支撑神树的燃料,你们都是为压制魔王而生的。”施太浩说。
“居然有这种事?我娘可真是厉害!”时妙原的眼睛瞬间变亮,但很快他又疑惑起来:“可从来没人告诉过我金乌还有这个作用,而且既然扶桑树那么重要,你们为什么还要毁了它呢?”
“扶桑树不是我们毁的,这都是魔王的部下干的好事。对,就是拉格。”
荣闻音道:“拉格有蛊惑心灵、诱发欲念之力。当初你们之所以会被引到陆上,会造成金乌现世的灾难,就是因为受到了他的蒙蔽。回想一下事发时的情景吧,你有没有觉得你的行为完全不由自主,脑海里的想法也都不属于自己呢?”
“啊?这……”
时妙原想起当年的景象,心中难免有点发怵。他迟疑地说:“这么说来,当时确实好像有个声音一直在喊我到陆地看看,去人间看看。虽然我自己本来也挺想去看看山……但现在想来,事情确实有些不对。”
施太浩点头道:“这便是拉格的能力了。他不会让你凭空产生欲望,而是会令它不断放大,不断膨胀,从而让你失去判断,抛却理性,并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当年金乌被引向陆地,人间生灵涂炭,天神别无他法,只得令闻音赐箭使羿射落九日。没了神鸟守树,魔王的手下便趁乱毁掉了封印,在那之后他们带着波旬的骸骨四处游荡,随时准备卷土重来。”
“我靠,这也太坏了。”时妙原喃喃道,“原来我的家是这样被毁的。”
荣闻音应和道:“是的,而在那之后他们还故技重施了许多次。玉度母、她的护法,还有谈玉……都是这样离开我们的。”
一提到荣谈玉,她的脸上就划过了一丝哀伤,但很快就看不见了。
“当初送讯来空相山求援的其实就是拉格,他受到玉度母重创,需要尽快找到一具凭依。谈玉那时声名远扬,所以拉格就选中了他。”
荣闻音叹气道:“我抬他上天葬台,给了他祝福后才意识到这一点,但那时一切都已经晚了。所以我只能把他留在那里,还加了许多层封印,没想到羊神早就在他体内种了金顶枝,最终还是让那混蛋钻了空子。”
“那荣谈玉现在怎么样了?”时妙原左顾右盼道,“我看他不在这里,他中途好像去了别的地方?他……他会为那些事情受到惩罚吗?”
“他还好,因为那些事情都非他的本意,羊神是直接烟消云散了,而谈玉则有另外的路要走。之后是再世为人还是破劫升仙都要看他自己的造化,我身份特殊,是不会插手帮他的。”荣闻音淡淡地说。
“你不会吗?”时妙原追问道。
“当然不会。”
“真的不会?”
“那不然呢?”
“啧啧啧啧。”
“哎!你这死孩子……”
荣闻音凑到时妙原耳边小声道:“有领导在呢,别让我难办。”
“好的好的。”时妙原捂着嘴和她一起偷笑了起来。
施太浩无奈地说:“二位,我还没聋。”
“没什么!你什么也没听见!”荣闻音赶忙转移了话题。“那先暂且将其余人放在一边吧,妙原,我现在有重要的事要拜托你。”
她敛去脸上的笑意,严肃且认真地对时妙原说道:“波旬虽仍未至,神魔终有一战。是维持天道,维系千百年来的运转,还是被打破因果,使人间覆入邪魔手中,需要看我们共同的造化。如果我们制止得及时,便可以将一切扼杀在摇篮里。”
“我们……是说魂官?”时妙原问。
“是的。早在波旬逃离扶桑树的那一刻起,天神就在筹备一切了。这中间细节太多,一时半会不能说完,但你需要知道的是:你所经历的一切虽非偶然,但也绝不是神的蓄意为难。”
“选拔魂官是必要的一环,你的存在是关键的一环,你的牺牲并非毫无意义,是你让我们看到了破局的希望,所以我才会极力邀你入局。你是羲和的孩子,也有太阳的神力,你有动机有理由也有能力向波旬复仇。魂官总共要有十二位,我们希望你能成为最后一位。”
时妙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荣闻音话锋一转道:“但话虽如此,在你正式成为我们的伙伴之前,我们还需要先对你进行考验。我们得先明确你的内心是否坚定,以防你会突然临阵倒戈,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吗?”
“明白归明白,不坚定我又会怎样。”时妙原哼哼道。
“不坚定就会像我爹一样。”穆守抱胸道,“他本来也被选作了魂官,结果反倒先成了羊神的跟班。现在他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这对他来说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
“好,好吧……那,那为什么就非得是我,非得是金乌呢?”时妙原不甘心地问,“除了我以外难道就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贡布达瓦也死了呀,他也是山神,我看他意志也挺坚定的。”
施太浩无奈道:“贡布达瓦坚定地要跟荣谈玉走,我们劝不动他。”
“哦,感情我是个备胎。”
“那也不能这么说!”施太浩哭笑不得,“还有一个原因是你有金羽,可以带闻音和穆守出去。新任魂官需要再等千年才能重返人间,但魔王可不会消停那么久。这天地三界其实都是金顶枝的造物,金顶枝就是扶桑树枝,我们想要离开冥界找到魔王,都得依靠你的金羽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