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纵使千千晚星(139)

2026-01-20

  他身上的黑色玫瑰花纹。

  无不令人心驰神往。

  夫人独特的短发还引领了当地的流行,引来无数贵族Omega的效仿,这种趋势流行到民间,结合政治,还带来了一场小小的Omega革命热潮。

  不愿意困在家庭的Omega纷纷剪掉长发,穿上男装,和Alpha,Beta一起工作。

  基顿庄园对待Omega的态度,还影响了想要讨好米迦勒夫人的贵族。

  这种风向让整个南郡的风气都发生了一定的改变,至少从来不肯雇佣O的地方,开始少量的雇佣Omega。

  这种变化是米迦勒没有想到的。

  此时他正坐在圆桌前,任由辛西亚给他涂指甲。

  花瓶里插着一大捧红色的玫瑰,辛西亚面前放着细心研磨的鲜花汁水,用来给夫人的指甲染色。

  花苞般的指尖诱人轻吻,辛西亚的头越埋越低。越埋越低,快要亲到的时候,米迦勒夫人收回手,辛西亚嘤了声,扑过去抱着米迦勒的腰。

  米迦勒懒懒的冷哼,不过尚且没有想歪,只是觉得辛西亚有些太黏他,他可受不了第二个人这么黏他。

  米迦勒说:“你这么好看,又这么年轻,要不要再找一个?”

  这么黏他,是不是缺A了?

  辛西亚身体僵硬,片刻后爬起来,盯着米迦勒看了一会儿,把米迦勒看的发毛的时候,他嘤嘤嘤,脸色绯红的坐在他腿上:“夫人~”

  米迦勒:“咳,我不是这个意思。”

  辛西亚泫然欲泣:“可是Aloha好可怕哦,只有夫人对我最好了。”

  米迦勒默然,曾经的阴影和偏见让他点头:“Alpha的确恶心。”

  辛西亚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前轻柔的画圈,屋子里的信息素浓郁起来,茉莉和玫瑰的香味交叠,暧昧极了,辛西亚委屈道:“再说,我早就不清白了啊。”

  米迦勒分神片刻,随后嗯了声:“哪里不清白?”

  辛西亚羞愤,趴在他耳边叽里咕噜,就是,就是那个晚上啊。

  米迦勒犹豫:“O的话,这种情况应该没关系吧,只是揉揉腺体……”

  说着说着,感觉凉凉的小手解开了丝带,辛西亚一言不发的解开了他的长裙,然后拉着他的手:“夫人,我的丝带在这里哦。”

  米迦勒触手绵软温热的皮肤,Omega的身体像云一样柔软,皮肤细腻得要命,白色的,粉色的,让人爱不释手,自然而然就忘记了Alpha的话题。

  米迦勒迷迷糊糊,和辛西亚吻得难分难舍,口腔里弥漫着香甜清淡的茉莉花的味道,辛西亚眼泪汪汪,抱着::“夫人,我真的爱你哦。”

  米迦勒不说话,但是……Alpha就算了吧。

  他抱着辛西亚,把他压在被子上,Omega似乎比Alpha让他幸福得多。

  米迦勒轻笑,看着不停流眼泪,嘟囔着说夫人我喜欢你的辛西亚说:“我知道了。”

  辛西亚闭着眼,握住夫人的手,吻了吻夫人的嘴唇。

  忽然手上一凉,他睁开眼,那枚夫人从不离身的黑色玫瑰戒指戴在了辛西亚的手上,辛西亚呆呆的看着米迦勒,猛地扎进他的怀里。

  辛西亚:“夫人,我好想好想和你求婚哦,把你感动的稀里哗啦,然后答应我。”

  米迦勒挑眉,笑了声:“你可以试试,我努力不哭。”

  辛西亚眼泪吧嗒吧嗒:“嘤,夫人~”

  米迦勒想,就这样生活下去的话,其实也不错呢。

  (完)

 

 

第146章 

  1.

  新来的向导是个孤僻的人, 高高瘦瘦,有些男生女相。一双眼睛恹恹的,说话很不客气。

  看得出来他并不喜欢这个地方。

  2.

  于是我对他没有什么好感, 刘主任让我去接人,那个向导冷冷的说,我自己来,你别碰。

  我便瞥了他一眼, 带着狼走了。

  后来想起来,却不曾淡忘,竟然每一个动作都无比清晰,车厢里机油的气味,冰雪的味道,书墨的味道。

  我记得他拒绝了我, 默默的转过身,手指生满了冻疮,艰难的给行李打结。

  行, 还挺倔。

  我没管他, 嗤了声, 他听到了之后,冷冷的瞪了我一眼。

  他不理我,我也没继续招惹他。

  下车的时候往回望了眼, 他穿的单薄, 脊梁却直得很。好像面皮有十万八斤,要咬牙担着。

  那时候蒋文星在想什么,我不知道, 但如果我当时帮了他, 会不会不一样?

  没人告诉我, 我也不想了。

  3.

  我后来去给他扫墓,他就葬在部队的陵园,照片上的脸很年轻,戴着军帽,嘴角不服输的抿着,应该是刚入伍的时候拍的,这又让我想起来第一次见他的样子了。

  我放下花:“好久不见。”

  没有人回应我。

  狼趴在他的墓前,呜呜叫。

  我挠他的下巴,狼蓬松的毛发被冷风吹的蓬乱,南边的冬天也这样冷啊,我说:“别嚎了,他不在了,听不见。”

  狼趴在我的脚边,拱着我的小腿,我沉默的抽着烟。

  4.

  天空阴沉,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旁边放着行李,里面还有很多带给他的东西,刘主任,老向导,还有他帮助过的哨兵,都捎了东西。

  但是我已经不想拿出来了,毕竟我来的时候是想和他说话的。

  他不在了,这些也就没有意义了。

  5.

  我七月三十一号那天从库什出发,在火车上一路晃啊晃,晃了九天。

  中途给他打电话,说我快到首都了,接电话的医生却说,他已经去世了。

  那边喂喂了几声,我才发现电话掉了,我站在原地发呆。

  挂了电话之后,我去找附近的部队借车,借到了,但没有赶上他的葬礼,也没来得及见到他最后一面。

  我没有想到我送他上救护车的那一眼,就是诀别。

  那时候我想说,你们开慢点,我再送我兄弟一程。

  我在想,等吧,等吧,等你好了,哥接你回来,什么也不做,好好的养着。你愿意看书就看书,愿意写字就写字,愿意做什么就什么,就当咱们库什自由自在的小鹰。

  6.

  我摸着他的墓碑,夹着烟,良久之后说:“哥不是故意来晚的,火车就那么慢,我还能借飞机飞过来啊。”

  一开口才知道嗓子已经抽烟抽哑了,刀剌似的疼,我说:“你这个臭小子是不是怪我,连张纸钱也不让哥烧。”

  “哥给你带了好东西,你也不说等等哥。”

  “没良心。”

  “你就……一个人躺在这儿了。”

  我感到胃里灼烧,有种难以忍受的酸涩涌上来,蔓延至鼻腔,一句完整的话也无法说出口。

  7.

  我的兄弟,不在了。

  8.

  过了那阵劲儿之后,我在他的墓前发呆。

  我一边抽烟,一边回忆蒋文星刚来库什的那天。

  那时候库什已经临近冬日,飘着冻雨,向导到达的日子比预计的晚了几天,所有人下了车之后都在帮忙搬行李。

  只有他一个人站在原地站着。

  我没有机会和他说话,狼跃跃欲试,但被我叫住了。

  我摸了摸狼的下巴,狼蹭了蹭我的手,趴在原地不动,但是眼珠子还是会飘到向导身上。

  我抱着枪,坐在卡车上养神,过了一会儿,看到从向导的口袋里冒出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好奇的看了狼一眼,消失了。

  8.

  【文星】。

  我只在信里这么叫过他,他是个性格很倔的兵,有很多缺点,自尊,不太会说话。

  但我对他的印象一直不算坏。

  新来的向导都有哨兵帮忙,文星没有,他什么都要强,不止和向导比,也不愿意输给哨兵。

  阿莲娜和亚诺是老面孔,都是在库什长大的,哨兵们认识他,都比较向着他们。亚诺洗衣服,还没有端到水井,就有四五波兵去问,还没走到地方,盆子就不见了。

  他大方,开朗,招人喜欢。

  文星却像和他有仇一样,处处争锋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