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缇眉眼生得好,醴艳稠秾的模样,偏偏眸子清纯干净,平白使人怜惜。
苏缇眼睛总像是含着一汪水,实际上很少掉眼泪。
苏缇哭起来的时候,迤逦眉眼就透出勾人娇媚气,让孟兰棹忍不住亲了又亲,喉头发紧。
“宝贝,不许哭了。”孟兰棹含去苏缇眼尾咸湿的眼泪,“小缇好漂亮,比画都漂亮。”
苏缇抿着唇不乐意地扯孟兰棹长发,惹得孟兰棹又是几声轻笑。
“慢点教。”苏缇清软的嗓音含着哭腔。
“我慢点,小缇笨笨的,快了学不会,”孟兰棹亲着苏缇侧颊,“小缇娇气,画快了不舒服。”
“我们拿着画笔一道一道慢慢画,笔锋湿润得厉害,画出来的痕迹也顺滑……”
“小缇学会简单的,我们就快一点,层层叠叠的山峦起起伏伏,小缇一气呵成画出来的画才有节奏……”
苏缇跟不上孟兰棹的速度,指尖沁出汗水蹭在画纸上留下淡淡的水痕。
“不要了,”苏缇秀气的眉毛颦起,粉润的小脸儿有点失神,“画笔干了,画不出来。”
声音又软和又委屈。
“我们小缇娇气,嫌手疼不愿意画,”孟兰棹哄着苏缇画完,“还有最后一下,宝贝调整下姿势,画完它。”
孟兰棹双手贴合苏缇的腰线,指腹按在圆润可爱的腰窝里,“小缇塌腰,跟画板齐平。”
孟兰棹对绘画的热爱同样炽烈,完成一幅画作,孟兰棹会感到从内而外油然而生的满足。
苏缇抖着画完最后一笔,失手打翻颜料。
五彩缤纷的颜料流了一地,其中最多的白颜料完全覆盖。
苏缇怔怔望着打翻的白颜料,眼尾滴出一颗泪。
孟兰棹凑过去吸吮掉。
“不用管它,老公收拾。”孟兰棹单手扣着苏缇肩膀,非让苏缇跟他欣赏他们两个人共同的作品,语气透着餍足的慵懒,“小缇好棒。”
孟兰棹目光灼灼地看着完整的画作,头皮都在发麻,“小缇,我好爽啊。”
苏缇画完画就累得睡着了,孟兰棹也不想收拾,搂着熟睡的苏缇亲了又亲。
孟兰棹和苏缇都不爱出门,两个人整天腻在家里。
孟兰棹折纸的花样多,勾着苏缇学都学不完。
苏缇每天只能坐在孟兰棹怀里,一边笨拙地折纸一边忍受孟兰棹的骚扰。
卫希揭露卫梓豪画作抄袭的事情愈演愈烈,卫梓豪不得不召开记者发布会为自己澄清,还顺应潮流开了直播。
孟兰棹将苏缇围得严严实实,领着很多天不出门的苏缇去凑了那个热闹。
“首先我要向大众澄清抄袭和临摹区别,廖一堇女士的《望子》其实抄袭了我前妻孟智女士的《望子》画作,而我作为孟智女士的丈夫,我是对孟智女士的《望子》进行临摹。”
“因为不管是我妻子的《望子》还是我的《望子》,上面的主人公都是我们挚爱的儿子,孟兰棹。”
卫梓豪情真意切的话打动了不少媒体,纷纷对他接下来的话多了几分信任。
弹幕飞速刷屏,不少人都对斯文儒雅的卫梓豪很有好感。
卫梓豪甚至拿出证据,“来,请看。”
卫梓豪让身后的大屏展现三幅由不同画者创作的《望子》。
“大家可以看到,《望子》上面的主人公都是同一个人。”卫梓豪举着话筒掷地有声,“难不成廖一堇女士的儿子也是孟兰棹吗?”
媒体的摄像头纷纷对准大屏,争先恐后地拍照。
直播间被这种有力的证据震撼,更加偏向卫梓豪?
“请问卫梓豪先生,您作为知名男画家对于抄袭抱有怎样的一种态度?”媒体拿起话筒进行提问。
卫梓豪深深皱着眉,铿锵有力道:“我是坚决抵制的!艺术创作不容抄袭!”
台下的媒体闪光灯疯狂闪烁。
“请问您的意思是廖一堇女士抄袭您前妻的作品是吗?”又一家媒体提问,“请问卫梓豪先生对廖一堇女士曾经污蔑您抄袭她的作品,从而大闹您的展厅有什么看法?”
卫梓豪坐在台上,对着话筒深切叹息。
“我相信公众对于抄袭者的判断自有答案,”卫梓豪说:“在这里我不做过多的评判。”
“不过,廖一堇女士曾经闯入我画展的事情,我已经同廖一堇女士和解。”卫梓豪这时脸上流露出浓浓的扼腕,“因为廖一堇女士罹患癌症晚期,只想她好好度过人生最后一程路。”
卫梓豪此言一出,媒体无不震惊。
廖一堇作为孟智去世后的新一代画家竟然患了癌症,这可是大新闻。
弹幕静止一瞬,忽而炸开都表示不相信。
苏缇也忍不住去看旁边的商啸轩。
“我知道,”商啸轩皱眉,“她就是因为快要死了才回的国,还想顺便拉近跟我的关系。”
苏缇眼神下意识上瞟,落到商啸轩还有点泛青的额头,“那她还打你?”
商啸轩一点都没有被拆穿谎言的紧迫感,淡淡道:“我不喜欢跟人接触,我不让她碰我她非要碰,在我眼里就是攻击行为。”
苏缇默默离商啸轩远了一点。
商啸轩眉头紧蹙,欲言又止。
孟兰棹察觉到苏缇靠近自己,揽着他的肩膀低头询问,“小缇,怎么了?”
苏缇摇了摇头。
“要不要喝水?”孟兰棹亲了亲苏缇软腮,“我去给你拿,顺便给你拿点饼干。”
苏缇应着,“好。”
“乖宝,”孟兰棹借着自己身形遮挡,含了下苏缇柔嫩的唇肉,“我马上回来。”
会场有部分是孟兰棹的人,把苏缇放在这里没什么不放心的。
何况商啸轩的安保也不会少。
孟兰棹径直离开去给他的小男友找零食去了。
商啸轩将苏缇和孟兰棹亲密无间的模样收进眼底,蓦地道:“你后来怎么没再去医院?”
苏缇盈润的眸子不解地望过去。
“…看我。”商啸轩补充道。
苏缇迟疑地再次扫过商啸轩额头,明智地没有接商啸轩的话,而是问道:“你还疼吗?”
“疼。”商啸轩说。
苏缇瞧着商啸轩面不改色的脸,犹豫开口,“你在骗我吗?”
商啸轩冷肃的眉眼下落,停留在苏缇雪润浮粉的小脸儿上,“那你呢?你有没有骗过人?”
苏缇乌长的纤睫宛若小蒲扇抖簌来,没有说话,抿紧了殷润的唇瓣。
“你不喜欢孟兰棹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商啸轩视线凝重,“你看孟兰棹的眼神跟廖一堇看我的眼神一样。”
商啸轩顿了顿,“带着亏欠,只有很少很少的喜欢。”约等于无。
苏缇深切地觉得他不应该和商啸轩聊天。
“你别跟我说话了。”苏缇扭过脸,不大愿意和商啸轩继续交谈。
商啸轩感觉到一丝焦躁。
他没觉得苏缇喜欢孟兰棹,可他同样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分手又复合,直到现在都不分手。
要是苏缇愿意和不喜欢的人谈恋爱,那为什么别人不可以?迟迟不分手,不给别人机会?
一点儿都不公平。
“其实我不喜欢吃香蕉,但是你娇气难伺候只会接受别人的照顾,笨手笨脚能剥开的只有香蕉。”
商啸轩望着苏缇莹白的侧脸,张了张口,“我不介意你只会剥香蕉…”
“卫梓豪根本就是个骗子!他之前就是靠给人代画起家,他不是什么享誉盛名的画家,他就是抄袭惯犯。”会场瞬间被巨大的男声笼罩。
苏缇的注意力被抢了过去。
苏缇认出突然抢了话筒冲上台的人是金革友。
“什么爱老婆儿子都是假的!”金革友大声喊道:“六年前孟兰棹意外在雪地被困十四个小时,始作俑者就是孟兰棹的亲生父亲卫梓豪!他要害死他前妻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