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勾结外邦,怎么可能?”
“抢盐的事总归是真的,而且提供证据的那个人就是抢劫盐资的头目,他手里拿着的四皇子贴身玉佩和亲笔书信总不是假的。”
……
宁铉起身,染血的劲装飒飒作响。
宁铉往旁边迈了一步,正正好好挡在苏缇面前,眼风掠过蓄势待发的亲兵。
亲兵接收到宁铉的信号,手起刀落,温热的鲜血汩汩涌出。
“小主子,这里脏污没什么好看的,”墨柒低声在苏缇耳畔道:“我们回去吧。”
苏缇点了点头。
墨柒护送着苏缇回帐。
“宁铉!”苏缇身后猛地传开几乎撕裂的声音,“你帮宁国剿灭南羯,现在又来剿灭我们西荻,你不得好死!!!”
“南羯公主被你害死,南羯可汗会诅咒你永世不得超生,你害死我们西荻的亲族,我们西荻会将你视为我们永世的仇人!!!”
“小主子不要听了,”墨柒眼底渗出焦急,“我们回去吧。”
苏缇身后怨怒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肖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缇回到主帐,墨柒让人上了膳食,“小主子用膳吧,殿下可能晚些才会回来。”
宁铉没有让墨影再抓藏在押送盐资中的奸细。
如果今日没有这场暴动,宁铉只会斩草除根。
今天这场暴动是四皇子挑起,那么响应四皇子的人就是宁铉要杀之人。
剩下的几个人算得上福大命大,暂时躲过此劫。
墨柒跟苏缇说宁铉很晚才会回来,宁铉确实是深夜才回来。
苏缇都已经睡下了。
宁铉显然是洗去了身上的血污,换了身干净的锦袍才上床。
苏缇困顿的小脸儿被宁铉细细密密的吻亲醒,软眸还泛着不清醒的茫然。
苏缇手里抓着两个样式一模一样荷包。
苏缇今天找了找,才发现他从宁铉那里拿的不是他的荷包。
不能说不是,苏缇朦朦胧胧想起他之前在摊主那里买到的第一个荷包。
“孤会和裴煦道歉,”宁铉的薄唇含着苏缇圆润玉软的耳垂,低沉的嗓音响起,有些沙哑,“你不要再对孤生气了。”
宁铉不知道往苏缇被中空着的手掌塞进个什么东西,只有苏缇巴掌大小。
苏缇只觉得掌心被光滑有棱角的东西硌了下。
宁铉轻轻捱着苏缇软嫩的脸颊,很珍惜的模样,“孤明日送你回京,好吗?”
宁铉吻了吻苏缇嫣软的唇肉,漆黑的眸子注视着苏缇清软雪腴小脸儿,“不要带着对孤的气走。”
第75章 面刺寡人之过者,赐自尽!
宁铉今夜承诺道歉的模样,仿佛跟昨夜跟自己道歉的样子重叠。
苏缇恍惚了瞬。
“你跟我道歉是为了不让我生气?”苏缇努力捋着,“你跟景和哥哥道歉也是为了不让我生气?”
苏缇困惑地看着宁铉,发现宁铉也同样用一种拿他没办法的目光看着自己。
刹那间,苏缇以为自己作恶多端。
而宁铉成了饱受他欺负的可怜人。
“是啊,”宁铉亲了亲苏缇水润的眼眸,理所当然的语气夹杂着纵容,“孤就没见过比你脾气更坏的。”
苏缇茫然了下,糊里糊涂道:“我吗?”
宁铉瞧着苏缇呆呆的样子,喉结忍不住滚了滚。
宁铉想将苏缇拖出来好好抱着,又担心苏缇受凉,只能连同被子一同裹着苏缇抱在怀里。
宁铉低头,对着苏缇雪白软嫩的脸蛋亲了又亲,“跑到这么远朝孤发脾气,气性很大了。”
苏缇软腮留下道道濡湿。
苏缇偏偏头,躲开宁铉细碎的亲昵,试图解释,“我不是过来找你发脾气的。”
“都没关系,”宁铉手掌探入锦被下,隔着轻薄柔软的寝衣摩挲苏缇细糯的腰身,特别宽容道:“反正孤不会对你生气。”
苏缇被宁铉说得晕晕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苏缇说不清,语气都很无力,“不是这样。”
苏缇总感觉哪里不对。
宁铉抚着苏缇肩头,将苏缇温软的身体稍稍偏向自己。
宁铉向来寒沉的眉眼,透着似有若无的温情,还有隐在最深处的固执与纯然,“你亲亲孤,好不好?”
“你好久都没亲过孤了,”宁铉挺拔的鼻梁轻轻捱了捱苏缇软乎乎的脸颊,“你都快不喜欢孤了。”
苏缇沁软的眸心颤了颤。
“你回到京城,孤要好久不见你,”宁铉屈指蹭了蹭苏缇粉润细嫩的小脸儿,漆黑的眸子凝在苏缇簌簌抖散的睫翼上,低低道:“孤想你的。”
苏缇清软的眼眸浮动着星点,宁铉单手捧着苏缇的小脸儿凑近了些。
苏缇迟疑片刻,张嘴咬了口宁铉的下唇,很快松开,紧紧抿着殷润的唇肉,板着的漂亮小脸儿一副顽固的模样。
宁铉扶着苏缇肩背的手臂顿了下。
“你咬孤?”宁铉神情有点迟钝。
苏缇慢慢开口,清软的嗓音透出特有脾气,“你不就是认为咬就是亲吗?”
宁铉提醒苏缇,“你说过不是,孤记得的。”
苏缇不跟宁铉纠缠这个,只问道:“你说这么多,做这么多,都是为了送我回京城,对不对?”
宁铉炽热的掌心捂着苏缇稚嫩的胸口,纠正苏缇,“让你不带着气回京城。”
“你总是发脾气,”宁铉偷偷抱怨了句,然后自己又喜欢爱怜地亲了亲苏缇紧紧抿着的嘴巴,“不过,孤会哄好你的。”
宁铉是想把苏缇哄好再送回京。
苏缇渐渐反应过来,“所以你都是哄着我的?”
不管是宁铉跟自己道歉,宁铉答应自己会听话,还是宁铉刚刚答应自己会和裴煦道歉。
“孤顺着你。”宁铉很直接地承认了,粗糙的指腹揉了揉苏缇嫣嫩的唇角,“所以不要总是生气,孤什么都应你。”
苏缇反而更加不懂,宁铉愿意哄自己做这些事情,可宁铉认识到自己错误再去做这些事情,结果不都是一样的吗?
宁铉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苏缇得到结论。
苏缇挣了挣身上裹着的锦被,露出的双手都满满地抓着东西。
苏缇闹脾气般,先是扔了宁铉在他熟睡时塞到他掌心的“石头”,又将另一只手里两个样式相同的荷包摊开,最后看向宁铉。
土黄色莹润的玉石砸在地中发出闷响,轱辘轱辘地滚远。
宁铉脸上没有一点生气的表情,而是带着果然如此的笃定。
就像是苏缇刚刚身体力行地验证“坏脾气”这三个字。
苏缇无视宁铉的眼神,指了指两个一模一样的荷包,“这个…”
苏缇刚开口就卡住,接下来就不知道怎么说了。
其中有一个荷包是他的,有一个荷包是他弄丢的。
苏缇想起他弄丢荷包那天,宁铉也在。
“这个是孤的,”宁铉很轻易认出属于自己的荷包,拿起来径直系在腰间,侧头吻了吻苏缇的眉心,“孤和你戴一样的。”
“不是,两个都是我的。”苏缇颦起眉尖,“我没有要送你荷包。”
“这个是我丢的。”苏缇说。
宁铉将苏缇从怀里抱出来,安稳地放在床上。
宁铉走到被苏缇扔掉的印章前,俯身拾起,掌心磨蹭着将上面的浮土擦拭干净,折回。
宁铉将这枚印章装进苏缇的荷包里,唇线微微绷起,“不要说这样的话。”
苏缇执拗地看着宁铉,“这就不是定情信物,我不是因为喜欢你送你的,我只是找不到,被你捡走。”
宁铉仿佛又回到了苏缇口口声声跟他说“我不喜欢你才不跟你去边疆”的那天。
那么的突然。
宁铉空白一片,手足无措地哄着苏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