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小漂亮在狗血文当炮灰跟班[快穿](191)

2026-01-21

  “不要。”苏缇眸子淩凌地望着宁铉,拒绝了宁铉。

  宁铉澎湃的情绪慢慢被漆黑的瞳眸压下去,很听话道:“好,孤不亲了。”

  “宁铉,你回京找我吧。”苏缇说:“只要你回京找我。”

  宁铉从未有一次能这么明白苏缇的意思。

  只要他回京就可以。

  宁铉留恋地看着苏缇纯稚的眉眼,又摸了摸苏缇雪嫩的小脸儿,翻身上马。

  宁铉留下一地残尸,率领亲兵反折。

  苏缇也坐上了回京城的马车,去往枫城时,大军行进近三个月。

  回京时,十几个人轻装简行,只花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离开京城时是夏末,再次回到时又到了初春。

  “小公子,”裴煦将臂弯的披风抖开,搭在趴着栏杆看湖中游鱼的苏缇身上,“春寒料峭,还是要多穿点的。”

  苏缇侧头,娇腻的软颊被挤溢出点肉弧,清眸纯粹澄澈,“景和哥哥,我写了幅字,你帮我读一读,好不好?”

  裴煦微怔,“是小公子给殿下写的信?小公子最近不是识得很多字了吗?”

  苏缇没有给宁铉写过信,宁铉也没有。

  苏缇不知道宁铉知不知道他,苏缇却是知道宁铉率兵救出四皇子,且大破西荻。

  短短两个月就使回鹘和西荻结盟溃败。

  这些消息已经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苏缇起身,柔软的披风贴着苏缇的动作轻漾。

  苏缇走到书案前,将最上面如同描摹画作、生硬刻板的字拿给裴煦。

  “我没有给他写信。”苏缇粉润的指尖无意识摩挲宣纸,“我只是想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

  苏缇是认识了很多字,可有些字苏缇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组合起来的话他也不懂。

  裴煦接过来,“在下给小公子读一遍?”

  苏缇颔首。

  裴煦略略扫过纸张上面明显仿照书写的字,温和的面容渐渐肃穆起来。

  “小公子,这?”裴煦语气不由得迟疑。

  “景和哥哥,”苏缇眸心清润,“你念吧。”

  裴煦眉目敛起,一个字一个字念完。

  苏缇听完沉默良久,将这张纸扔到湖中,看着纸张上的墨渍被湖水晕染模糊。

  “小公子是从哪里看到的?”裴煦询问道。

  苏缇记忆停留在宁铉教他认名字那天,对着裴煦摇了摇头。

  裴煦善解人意地没有多问。

  临近傍晚时,徐济介上门拜访,苏缇见了徐济介,而徐济介对苏缇的第一句话就是,圣上要见他。

  圣上现如今早朝都不勤勉了,隔三差五罢免朝会,最近更是让身边的大太监直接收拢大臣的奏折送入养心殿。

  朝中不少人纷纷议论圣上病重。

  尽管苏缇心底也有了猜测,在养心殿见到床上几乎奄奄一息的圣上时,还是猝不及防。

  “圣上,这是苏家二子,臣带来了。”徐济介叩拜。

  苏缇正要随着徐济介行礼,明黄帷幔中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朝着苏缇招了招。

  徐济介轻轻推了推苏缇,“小殿下,圣上叫你,过去吧。”

  苏缇慢慢走到龙床边,大太监让左右服侍的两个小太监拉开床围。

  苏缇看到了一张苍老消瘦的脸。

  养心殿的奴才都退了出去。

  “好孩子坐,”宁迳枯如干柴的手指拍了拍床榻,“你和铉儿成亲以来,朕还没见过你。”

  苏缇只捱着床边,“禁足出不来。”

  宁迳似乎是没想到苏缇会这么回答,愣了一会儿。

  “听说你被苏家常年养在后院,应该很少听闻外面的事,说起来也过了十多年了。”宁迳感慨道。

  “也还好。”苏缇诚实道:“我经常翻墙。”

  宁迳这次多看了两眼苏缇,忽而笑了笑,“你倒是和铉儿一个脾气,难怪铉儿喜欢和你相处。”

  “也算了了朕和嫫芝一桩心事。”宁迳沧桑的眼中流露出怀念,“朕和皇后都希望铉儿平安幸福,能有人和他相伴一生。”

  嫫芝应该就是皇后的闺名。

  “好孩子,你告诉朕,铉儿爱你吗?”

  苏缇望着宁迳和蔼可亲的神情,隐隐看到宁迳眼底流动的疯狂黑潮。

  苏缇安静地没开口。

  仅仅这么小小的举动,就让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焦躁起来。

  宁迳浑浊的眼球攀爬上血丝,面容都呈现一种灰白。

  苏缇伸手搭上宁迳的脉搏,很冷静道:“你快死了。”

  宁迳喉间发出“嗬嗬”气声。

  宁迳张大嘴巴呼吸,仿佛这样喘息着才让他舒服一些。

  奇异的,宁迳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你帮朕拿个茶杯,”宁迳指了指不远处的桌子。

  苏缇以为宁迳要喝水,给宁迳倒了一杯。

  宁迳挥手打掉,茶水混着瓷片凌乱地落了一地,“帮朕捡一片碎瓷。”

  苏缇不明所以,还是捡了一块最大的碎瓷递给宁迳。

  宁迳径直在掌心划开血线,许是身体太虚弱太苍老,好一会儿,淅淅沥沥的鲜血才从掌心涌出来。

  苏缇眼底闪过困惑。

  “嫫芝很有军事才能,朕曾经被她俘获跟她相识。”宁迳合拢流血的掌心,脸上透出追忆,“她和朕一样,都是想统一天下。”

  “为了这份伟业,朕和嫫芝促成宁国与南羯联盟。”宁迳掌心的鲜血汇聚到地上越来越多,渐渐成了水洼大小,“嫫芝带兵打仗有勇有谋,宁国和南羯一路大胜。”

  “可…”宁迳用力攥拳,掌心流窜的鲜血凶猛起来,“随着胜利来的是越来越多的非议。”

  “不去听就好了。”苏缇举例子,“宁铉就不听。”

  苏缇没什么尊卑观念,开口也很直接了当,宁迳没有怪罪他的意思,许是日暮的宽容。

  宁迳面容沉寂,“铉儿年轻,想得太简单。”

  “无论如何,铉儿是宁国的储君。”宁迳道:“但是宁国和南羯虽然是同盟,却有利益之争。”

  苏缇不懂这些,闭上嘴巴安静听着宁迳絮烦。

  “后来宁国攻破南羯,嫫芝接受不了选择自缢。”宁迳慢慢失神,“她上吊前用簪子刺穿了铉儿的心脏,她想把铉儿一起带走。”

  “朕知道南羯覆灭,她再也不能一统天下,但是铉儿是宁国储君,她再怎么也不该祸及铉儿。”宁迳突然夸张地扬唇笑起来,“铉儿最近打了很多胜仗,铉儿会让宁国一统天下。”

  宁迳最后叹道:“铉儿继承了他母亲的军事天赋。”

  苏缇脑海中还有宁铉胸前近乎洞穿虬结的伤疤,放映在眼前,久久不散。

  宁迳忽地抓住了苏缇衣袖,大力的、撕破的力道,眼球好像都要掉出来般紧盯着苏缇,“铉儿爱你吗?”

  仿佛宁迳得不到这个答案,会死不瞑目。

  苏缇没挣动,对着宁迳渴求的眼神,点了点头。

  宁迳迟钝地反应苏缇的话,最终释然地松开了手,“你出去吧,唤人进来。”

  苏缇宽袍染着血手印出了养心殿,门外等候的太监奴鱼贯而入。

  殿内依稀传来高亢、断断续续的声线。

  “嫫芝、嫫、嫫芝,朕来找你……”

  养心殿大门合上,苏缇耳边尖锐的声音被彻底阻绝。

  徐济介领着苏缇出宫,欲言又止,“小主子。”

  苏缇看向徐济介。

  徐济介仿佛预知般开口,“当年不是殿下给的南羯主城攻防图,也不是殿下谏言提供的计划与谋略。”

  徐济介拾阶而下的身影更加佝偻,“是皇后娘娘。”

  “是她自己破了南羯主城。”

  苏缇眸光颤了颤,转身望着金碧辉煌的养心殿,肃穆的宛若棺椁。

  苏缇抿着唇瓣,“他喜欢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