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煦眼神被烫到般躲开。
苏缇歪歪头,柔顺密长的发丝从肩头散落,烛火掩映中,苏缇姣白雪嫩的小脸儿漂亮纯稚得惑人。
裴煦见苏缇清眸粹净,不由得懊恼自己对小公子心思繁杂。
裴煦勉强压下耳根燥热,握住苏缇绵软细腴的小臂摩挲,目光怜爱非常,打趣道:“小公子还是要穿肚兜的年岁,怎么就要给在下当小妻了呢?”
“要护肚子的,”苏缇抿着殷润的唇瓣,脆生生道:“我卖药材时,药堂的大夫好心为我免费诊脉,他告诉我,我的身体寒湿要多穿点。”
裴煦温雅的眉眼融融,情不自禁凑上去抵了抵认真讲话的苏缇,“在下知道了,在下以后会好好养护小公子的。”
苏缇挺翘的小鼻子被裴煦捱得发痒,微微弯起眼睛向后躲。
裴煦掌心握着苏缇手臂,苏缇躲来躲去也是躲在裴煦怀里,玩闹似的。
裴煦忍不住跟着苏缇笑开。
苏缇在木桶里泡了一炷香的时间,雪腮氤氲着潮热的粉润,纤长的睫毛被浸染得愈加乌亮,脖颈柔腻细嫩被几缕俏皮的发丝贴着。
苏缇出来时,裴煦也在隔间收拾好了。
裴煦本想只穿着寝衣出来,又担心小公子会不自在,傻傻地换了身常服,穿戴整齐得好像要去外出办公。
“小公子,”坐在桌前的裴煦朝披着长发的苏缇伸手,“用些小食再安寝吧。”
苏缇泛潮的指尖搭上裴煦的掌心。
裴煦将苏缇轻轻带进怀里,揽着苏缇,抬手细心地为苏缇整理黏在颈间的发丝,“小公子尝尝这个,在下一早让人去斋禾买的杏仁糕。”
苏缇从裴煦手中见过香甜的杏仁糕吃着,软腮微微鼓动着。
裴煦看着苏缇脸颊的肉弧,很想摸一摸,又不好打搅苏缇吃东西,只好拿起小匙放凉奴仆刚端过来的银耳莲子羹。
“小公子,喝口热汤,”裴煦喂到苏缇唇边,“厨房刚做的,在下让他们放了许多糖,尝尝可还喜欢?”
苏缇张口喝掉裴煦喂过来的银耳莲子羹,点点头,“好喝。”
裴煦见苏缇喜欢喂了苏缇小半碗,怕苏缇晚上积食,剩下的就自己吃了。
裴煦尝着这银耳莲子羹有些甜腻过头,对着眼巴巴好奇望过来的苏缇无奈道:“小公子也太乖了点。”
“都不挑食的。”裴煦指腹拭去苏缇唇边的饼渣,低头亲了亲苏缇软嫩雪腴的颊肉。
苏缇身上沁人的肉骨香绵绵地钻进裴煦肺腑,勾出软软的甜意,萦绕不散。
苏缇脸蛋留下道濡湿,扭过小脸儿一眨不眨地盯着裴煦,一副抓到了裴煦这个“罪魁祸首”的表情。
裴煦被苏缇懵懂天真的小动作弄得心尖塌软,眼底溢出星星点点的笑意,“小公子知不知道,新婚夜是要圆房的。”
裴煦手掌扶着苏缇的肩背,望进苏缇清凌凌的水眸,心尖微动,俯身又亲了亲苏缇软乎乎的下巴。
“我看过春册,”苏缇对着裴煦近在咫尺的清俊面容,学着裴煦刚才的动作,仰起小脸儿碰了碰裴煦侧脸,湿软的气流拂过裴煦耳尖,“有学的。”
裴煦臂弯蓦地收紧,喉头发干,视线停留在苏缇娇腻纯稚的小脸儿上不肯挪动半分。
裴煦半掩着眸子,慢慢靠近苏缇柔嫩的唇瓣,两人气息交织。
苏缇似乎预感到紧张,手指攥住裴煦身上的宽袍,嫣软的唇肉抿成鲜红的直线。
饶是这样,苏缇都很乖地没有躲。
“哐哐哐——”裴煦的房门被急促地敲击着,“大人,大人,徐夫子有要事相商。”
“太子、太子殿下他,”小厮慌张喊道:“今晚率领亲兵屠戮朝廷官员,抄家掳掠私产,动静闹得很大!”
裴煦骤然被打断,硬生生停下,掠过堪堪触碰的鲜润唇肉叹了口气。
太子即将出兵征讨回鹘,粮草还未凑齐,裴煦着实没有想到太子收集粮草的方式如此粗暴果断。
太子今夜此举必将会惹得官员人人自危。
怕是明天废太子的奏折又要堆成山了。
“小公子今夜自己睡可好?”裴煦歉疚开口,“在下得过去看看。”
苏缇颔首,“好。”
“小公子好乖。”裴煦吻了吻苏缇洇粉的鼻尖。
苏缇小声在裴煦面前问道:“殿下不也是今日成亲吗?”
怎么还有空杀人?
裴煦也不知道,他们做臣子的若是知晓储君动向,今晚也不会有这出了。
裴煦对苏缇摇摇头,安抚开口,“小公子莫要忧心,在下守着小公子安寝后再去也不迟。”
苏缇似懂非懂。
裴煦抱起苏缇,将人放到床榻上,给苏缇盖好薄被。
裴煦指尖拂去苏缇眼尾的湿润,“小公子今日肯定是累坏了,快些睡吧。”
苏缇被裴煦说着,困顿的倦意升起,湿漉漉的睫毛巍巍合拢,在裴煦拍哄着熟睡过去。
裴煦见苏缇蜷着身体,软颊被挤溢出肉弧,眉眼安静睡颜恬淡,唇角扬起些许弧度。
等苏缇安稳睡去,裴煦给苏缇掖好被角就离开了府宅。
外面喧喧扰扰闹了整整一夜,苏缇安安稳稳睡到天亮。
苏缇吃完早饭,裴煦才回来。
昨夜谁都没能想到殿下真的敢僭越职权、抄没官员私产。
昨夜是太子成婚礼没错,婚宴也是如常举办,任谁都没看出异常,然而太子昨夜根本没有现身婚宴。
太子趁着大臣们赴宴时,率领亲兵直接去了官员府上,一夜连抄七家。
这样一来,抚远军剩下的十分之一的粮草也凑齐了。
圣上大怒,不仅惩戒了太子,还指了他为抚远军监军,随行开拔边疆。
裴煦之前是孤家寡人,无论如何都可以,可现在他已经成亲,他须得同苏缇商量。
裴煦不放心把苏缇一人留在京城。
“景和哥哥,我跟你去边疆。”苏缇表明了态度,从药篓捡起根草药,介绍道:“景和哥哥,这是石斛,等我把它卖了就把钱还给你。”
裴煦神情微怔,想起之前在塔林禅寺,他借给苏缇的金锞子,苏缇说要还他的事。
说是借,他没打算要苏缇还的。
哪怕小公子最后成亲的人不是他。
“小公子,”裴煦露出无奈的笑容,“你可还记得昨夜跟在下成亲了?”
苏缇歪着小脑袋,似乎没明白裴煦的意思。
裴煦揉了揉苏缇柔软的发丝,“在下是小公子的夫君,小公子是在下的妻子,夫妻一体,什么都不需要小公子还的。”
裴煦见苏缇还是不是很理解,抬手将苏缇温软的身体拢在怀里抱起来。
苏缇清眸闪过茫然,还是伸出两条绵软的胳膊缠住裴煦的脖颈。
裴煦被苏缇黏人依赖的动作弄得心腔盈满,密密泛起柔软。
“小公子,”裴煦换了种说法,抬手刮了下苏缇的鼻尖,“裴家嫡夫人也是有月钱的,小公子只管花钱,好不好?”
苏缇尽力理解,然后点头。
裴煦笑了笑,“小公子认识这么多草药,在下记得殿下身边有位神医,这边开拔应该也会随军。”
“若是小公子想,在下请那位大夫教小公子精研医术如何?”裴煦说:“这样想来,小公子在边疆的日子也可以聊以消遣。”
“好。”
“小公子怎么都答应啊?”裴煦手指抚着苏缇软嫩细白的脸颊,唇边噙笑,“好乖的小公子。”
苏缇眨眨眼,侧头贴住裴煦掌心,雪腮挤溢出来。
裴煦心脏疯狂鼓动起来,忍不住亲了亲苏缇的脸蛋,“小公子长得真漂亮,性子也好,惹人喜欢。”
抚远军开拔就在三日后,裴煦这三日带着苏缇在京城采购边疆所需要的物品。
苏缇不爱逛街,每每逛到最后,苏缇就累到需要裴煦抱着才能回府。
裴煦没有丝毫不愿意,甚至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