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亦书没想出所以然,就听胡鑫鑫开口:“阮小少爷,你回去吧,我们自己的事儿我们自己处理就行,不用你操心。”
胡鑫鑫话有些不客气,阮亦书习惯胡鑫鑫之前殷勤的态度,骤然有些不适。
阮亦书体会到强烈的排斥,就像是陌生人插手别人的家事,徒生尴尬。
齐屹站在旁边没说话,微微偏向苏缇,侧面五官的轮廓深邃清晰,没了平时混不吝的味儿,藏在眉眼中的帅气就凸显出来。
此刻齐屹不言不语,仿佛认同胡鑫鑫驱除阮亦书的话。
故意让人没趣儿。
阮亦书窘迫得浑身发热,讪讪点头,“你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我先走了。”
没人挽留阮亦书,仿佛之前相处融洽都是阮亦书臆想的水中幻影。
胡鑫鑫一等阮亦书离开,就咋咋呼呼地对苏缇道:“苏缇,我们才是一伙的,你那么听阮亦书的话干什么?”
胡鑫鑫被齐屹警告远离阮亦书时没什么感觉,等到事情复制粘贴落到他头上才跳脚,他怎么见苏缇亲近阮亦书那么生气呢。
“怎么阮亦书说什么你都信?”胡鑫鑫快被醋湮没了,“他是说当个好学生什么的,你看他做到了吗?教训祁周冕的主使就是他,你竟然还听他的话。”
“你有没有听见他刚才说什么?他还说你做的不对。”胡鑫鑫恨铁不成钢道:“苏缇,阮亦书就是又当又立的贱人!”
胡鑫鑫骂得太难听,齐屹抽了他一巴掌打断。
胡鑫鑫不服气哼哼,“明明就是。”
他终于想通了,屹哥为什么那么排斥阮亦书。
阮亦书什么口口声声想做个好人,他就不是。
说一套做一套的。
跟祁周冕交好,取得祁周冕原谅估计都是幌子,谁知道是不是阮亦书又惦记上祁周冕身上什么。
阮亦书天天冠冕堂皇地说着,他傻他信了,苏缇不仅信了还做了。
阮亦书摇身一变又成好人了,反过来指责苏缇不顾念感情。
胡鑫鑫只恨自己太傻,傻到真信了阮亦书,还想劝齐屹改变对阮亦书偏见。
胡鑫鑫想到自己被阮亦书忽悠得头晕,没什么资格教育苏缇,泄了气,“苏缇,你不能傻傻的,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还考大学?苏缇考上大学都得被人骗。
“闭嘴吧你。”齐屹制止胡鑫鑫的抱怨。
苏缇扭过头去,拒不配合的姿态很明显。
小脾气又上来了。
齐屹单臂压在栏杆上,侧头凑过去,痞气的唇角溢出点笑,稀罕地打趣道:“你还生上气了?”
苏缇闷声闷气的,尾音被他扯得又软又绵,“你们前几天不是这么说的。”
小顽固。
齐屹了然,顺着苏缇道:“我们的错,别听胡鑫鑫乱说。”
齐屹才发现苏缇对人情世故太欠缺,欠缺到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行动起来还超级快。
齐屹拿苏缇一点办法没有,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苏缇唯一的错就是信的人不对。
齐屹试图让苏缇明白,有些事不是听了就要做,“你做的是对的,但是…”
苏缇信错人又不是他的错,是说起道貌岸然话的人的错,怎么能怪苏缇?
苏缇微微抬起头,柔嫩唇角撇着,看起来有点不大高兴。
齐屹顿了下,改口道:“没有但是。”
齐屹突然被逗乐,什么情绪都没了,感慨道:“你这样真的挺好的。”
只要有个好人带着苏缇,苏缇就会做好事,只是阮亦书不是个纯粹的好人,所以苏缇听了他的话,做了这件不太恰当的事。
好在对象是他和胡鑫鑫,他们不会怪苏缇。
齐屹开了个玩笑,有点无奈,“苏缇,要是有个眼里不容沙子的人找你量刑,全世界的人都得被你抓进监狱。”
胡鑫鑫还在不停碎碎念叨道:“我就不应该信阮亦书,还帮他说话,我真傻真的。”
要不是他附和阮亦书,苏缇都不能信了阮亦书。
齐屹踢了胡鑫鑫一脚,不让他再吵苏缇,“走了。”
胡鑫鑫临走前还不忘记对苏缇道:“你不许再听阮亦书的话了,也不许跟他玩儿,离他远点。”
苏缇独自吹了会儿楼顶的风,学着刚才齐屹的样子,双臂压在栏杆上,尖尖的下巴抵住。
清风拂开苏缇乌软的发丝,双眸沁润、清清亮亮,挺翘的小鼻子下面,嫣红的唇肉紧抿着,别有生气的模样多了份鲜活的漂亮。
“以后有什么打算?”苏缇耳边蓦地响起浅凉的声线。
苏缇柔腻纤白的脖颈抖了抖,冷不丁对上祁周冕冷沉墨黑的双眼。
祁周冕重复道:“齐屹停课,你有什么打算?”
“没人养你了,苏缇。”祁周冕陈述事实。
祁周冕视线落在苏缇侧身时,臂肘微转自然摊开的手心。
苏缇受伤流血的掌心已经愈合,只有浅浅粉痕。
他不意外,他见过苏缇不由分说砸玻璃的样子。
一点儿都没有看起来乖,叛逆、脾气又坏得厉害。
苏缇之前跟齐屹,现在跟阮亦书。
跟齐屹,做坏事,跟阮亦书,则做了好事却适得其反。
他们都不适合苏缇跟着。
苏缇好半天才张口,懵懵懂懂的,“什么什么打算?”
祁周冕直白道:“你要饿死吗?”
苏缇抿唇,有点执拗,“不会饿死。”
祁周冕淡淡提醒,“青春饭长久不了。”
苏缇怔住,抬头时乌软发丝散了散,露出一点含着迷茫的软眸,“青春饭?”
祁周冕点头,“成年再抢劫会被抓起来。”
“你做不了多久了。”祁周冕说。
苏缇快成年了。
苏缇陷入困惑。
祁周冕又说:“想好接下来跟着谁了吗?”
祁周冕注视着身前开始笨拙思考的人,磨了磨发痒的牙齿,好像饱餐前的暂时压制,舌尖含着转了圈才念出,“苏缇。”
第14章 咬文盲会传染
齐翩翩没躲开原书剧情,病情还是恶化了,住进了医院。
齐屹养母分身乏术,停课的齐屹正好承担了照顾齐翩翩的大部分。
齐翩翩很喜欢阮亦书,因此阮亦书去得很勤。
祁立理恰好和齐翩翩在同家医院,阮亦书不忘经常去看祁立理。
不过自从上次之后,阮亦书几乎没再碰见过祁周冕。
祁周冕极有耐心,蛰伏时什么都能忍,可同样他也是见你没了利用价值绝对不肯再多花一份心思的人。
难道是祁周冕觉得已经把祁老爷子手里的文玩儿全部拿到手了,所以祁老爷子成了祁周冕认为的弃子?
原书剧情没有过多介绍祁家。
然而每次祁家遇见什么危机,祁老爷子总是能拿出件价值不菲的古董交付给祁周冕去变卖,拿到钱去解决。
阮亦书以为是作者给祁周冕开的挂,现在想想,祁家似乎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既如此祁老爷子手里的底牌真的全被祁周冕拿走了吗?
年过半百的老人真的会被一个高中生骗得团团转,不会留点手段?
阮亦书心脏不安地跳动起来。
“祁爷爷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您。”阮亦书起身道。
祁立理满是皱纹的脸舒展,和蔼道:“有你陪着我这个老头子,我也能有个人说说话,不像我那个孙子,十天半个月都不来看我一趟。”
阮亦书腹诽,祁周冕之前倒是无微不至,你还不是向着你那个赌棍的儿子,把祁周冕当成免费保姆。
现在见不到人觉得祁周冕好了。
阮亦书最终是没说出口。
祁周冕没完全断绝对祁家的感情,他记得原书中,祁遂生被祁周冕赎回来后,死性不改又去赌博,还教唆要债的去围堵祁周冕,祁周冕被打得遍体鳞伤。
祁立理气成重病,可临死前,他嘱托祁周冕让他原谅祁遂生照顾好祁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