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小漂亮在狗血文当炮灰跟班[快穿](3)

2026-01-21

  这种“帮助老师、为同学奉献的好人好事”自然是逃脱无聊自习的最佳借口。

  男同学振臂一挥,带着各个班上的“好兄弟”大摇大摆出了教室,说是在外面等雨停,其实就三三两两聚起来躲进器材室插科打诨。

  拿着老师的鸡毛当令箭,他们做惯了,总归是不学习,只要不惹事不闹事老师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苏缇也是这群“好兄弟”的成员。

  加入没什么特殊条件,学习差这条就足够了。

  苏缇折了折发下来的空白卷子,总分栏的零分鲜红刺眼,在空气中晃了不到一秒就被主人塞进桌兜。

  高二八班已经是年级倒数第一的班级,苏缇还能稳坐教室后门当守门神,实力可见一斑。

  苏缇平时在班上存在感弱得可怜,这个时候被其他班上更加不学无术的校霸叫走时,他们才有意识地想起,苏缇即便不声不响也是个父母言辞警告不让沾染的“小混混”。

  人都是被好奇心驱使的动物,安静的自习课被打了个岔,不少人纷纷转过头朝后门看去。

  到底是“小混混”,听见不用上自习,眨眼间座位就没了人。

  门缝随着夹雨的风忽大忽小,只看见道清瘦纤韧的背影消失拐了个弯在眼前,宛若脆嫩的竹笋隐没烟气蒸腾的雨雾。

  “我也想去,大雨憋在教室,闷都闷死了。”不知道谁蓦地抱怨出声。

  教室瞬间窸窸窣窣小声交谈起来。

  有想趁机出去玩儿的,有羡慕那群不着四六小混混的,但也有理智的。

  “他们可不是去搬器材,体育器材他们早就趁着课间大雨前搬回去了。”有人给同桌递给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

  然而这种似是而非的话更能引起枯燥学生们心底的探索欲。

  “那他们?”

  “麒麟班的祁周冕被他们带进了器材室…”因着顾忌什么,他说完这句很快闭了嘴。

  大部分学生不全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何况这么大点学校藏不住秘密,都了解一二。

  比如这学期新转来的小少爷给学校捐了栋楼,入校那天是校长、主任亲自接的人。

  又比如谁都不敢惹的小少爷,跟年纪第一那个贫困生杠上了。

  教室传出极小的声音,突兀地钻进每个人耳膜,“可那位不是被停课带回家了吗?”

  没了主谋,那伙人怎么还不肯放过祁周冕。

  书页“哗哗”地翻阅,落针可闻,“但是那位丢的五位数的表还没找到。”

  谁说得准是小少爷又一次污蔑,还是祁周冕真动了心为着钱或者报复拿走。

  学生们听完都表情讪讪,舌头好似被拔走,生怕再多说几句就被牵连,成为下一个被怀疑的“偷表贼”。

  教室气氛霎时凝滞下来,重新恢复寂静。

  憋闷的环境因为安全也变得不是十分难以忍受。

  外面并没有想象得那么清爽,反而因着春末最后一场大雨,把料峭春寒逼透出来,幽幽冷风一刮,温热的皮肉竖起根根汗毛,刺骨的冻人。

  苏缇穿着宽大的蓝色校服外套,倒不是怕冷穿的,正午太阳最烈的时候他也没脱下来过,在一众短袖青春的学生中间更显沉闷怪异。

  此刻所有皮肤遮得严严实实,不得不说挡了一部分冷风,保留了那么点暖。

  只是厕所水龙头被钢管浸凉的自来水哗哗涌出,苏缇捧着喝了几口,校服为身体存留的那点暖也就全然消失了。

  冷水滑过喉咙,食管长久未饮水的干渴缓解,柔嫩的口腔得到滋润充盈起来。

  只是宛若珍珠贝的牙齿是冷的、羞怯内含的软舌是冷的,微抿的唇瓣却被低温激得泛起不正常的嫣红。

  厕所没有镜子,苏缇因此看不见自己的样子。

  即便是有,长长的黑发垂过眼睫,伶仃脆弱的颈骨微弯,也没人会刻意打量他的容貌、窥探过去。

  颜色寡淡的五官被唇间艳秾勾得鲜活起来,仿佛注入了人气,莫名想到活色生香四个字。

  苏缇重新低下头,那抹抓人心扉的姝色就又被藏匿起来。

  体育器材室在隔壁教学楼旁边,两栋教学楼顶层有连廊,穿过去再下楼,不用淋到一点风雨就能到达。

  苏缇不知道,他拢共到达这个世界的时间才几天。

  于是苏缇跑下楼,再淋着雨过去到达器材室,事情都结束了。

  苏缇地位是跟班中的跟班,只负责善后。

  苏缇没进去,隔着铁门,声音遥远而清晰。

  男生笑了几声,不知是讽刺还是什么,“按理说你这种清北苗子,你朝校长、班主任告个状,你都不用过得这么惨,不知道你自己琢磨什么。”

  “屹哥?”小弟大惊失色,怎么听着齐屹的话,像是帮祁周冕呢,“你跟他说这么多干什么?”

  齐屹挑了挑眉,没再继续。

  齐屹没说出来,只道:“冤有头债有主,以后要报复找我齐屹。”

  齐屹说完就招呼小弟们出去了。

  器材室的铁门被夹雨的狂风吹得呼啦作响,齐屹看了眼站在门口等着的苏缇。

  蓝色白纹校服裤子湿透了,洇出更深重的墨蓝,轻薄的布料被风刮得黏在腿上,显得风雨飘摇的双腿细长笔直。

  齐屹随意抬手粗鲁地蹭蹭苏缇的头,想要擦去苏缇头发上的雨水,然而入手干燥,苏缇只有发梢微微湿润。

  苏缇外套拎在手里,袖口、衣摆滴滴落着水珠。

  “也没那么傻,还知道披校服挡雨。”齐屹收回手,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给苏缇,“不傻怎么天天考大零蛋?”

  苏缇把头和胸前护得好,手指凉浸浸,指尖的粉润没有丝毫热气,甫触碰到皮肤,冻得人发麻。

  齐屹只觉得又冰又痒。

  苏缇垂头接过钱,声音又清又浅,掺着雨声几乎让人听不清,“不认字。”

  苏缇穿越前的文明跟这个世界的文明不一样,他能听懂这个世界的人说话,都是系统开了挂,这都需要苏缇反应会儿才能跟人接上话,何况认字。

  苏缇大字不识一个,更加看不懂试卷,真不怪他考试次次零分。

  齐屹只当苏缇开玩笑。

  “等他能动了,把人撵出去,锁上门就回教室。”齐屹是个好大哥,事无巨细交代道:“锁在门上,早点回去,别在外面乱逛。”

  齐屹扫过苏缇裸露在外的手臂,好似浸入凉水美玉,上面被泥水晕染有些脏污,偏生反衬得更加细嫩。

  苏缇这副皮肉比小少爷更像小少爷,可齐屹知道苏缇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抚养他长大的外婆也早早走了,生活得比他们更窘迫。

  齐屹打消心头怪异的想法,跟带小孩儿般补充了句,“别傻傻的,回去的时候走顶楼连廊。”

  苏缇点点头,没什么心理负担地接过齐屹给小弟的“分红”。

  别人拿的比苏缇多多了,苏缇只能时不时在齐屹这里拿个饭钱。

  不过苏缇不是很在意,毕竟苏缇作为“外星人”不是很清楚这里的“物价”水平。

  二十已经很多了,够吃好几天。

  其他小弟看不上这二十块,自然不会嫉妒什么,松松筋骨跟着齐屹离开。

  苏缇收钱办事,把钱装进裤兜走进体育器材室。

  体育器材室潮热得厉害,在外面被冷风吹透的苏缇被兀地烘起来,皮肤一下子浮起不正常绯色。

  苏缇打开了灯。

  空旷的室内瞬间明亮刺眼起来。

  干坏事最好在黑暗中进行,这样受害人就不大容易分辨是谁欺负了他,以免日后被疯狂报复。

  苏缇没有意识到这点,干坏事不熟练,开灯是为了更好地找祁周冕钱包。

  苏缇走了过去,看都没看地上匍匐人的面容,目的明确地朝祁周冕腿侧鼓起的校服裤子伸手。

  纤长的手指不算灵巧,然而掏兜不是什么麻烦事,很快夹住祁周冕的钱包。

  钱包贴在身上是温热的,叫苏缇冰凉的手指不适了下。

  苏缇顺利抽走钱包所有的钞票,他不大认钱,零零碎碎是比齐屹给的二十小费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