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小漂亮在狗血文当炮灰跟班[快穿](363)

2026-01-21

  “怕苦吗?”谢真珏用金匙舀起一块膏体,喂到苏缇唇边,“张嘴。”

  苏缇不怕苦,也不挑食,张口含住勺子,将上面的药膏舔下来就吞了下去。

  谢真珏却是误会了,“不怕苦还吃得这么急?”

  以为苏缇受不了苦味,想着赶紧咽下去。

  但这样发挥不出药效。

  谢真珏又挖了一块,自己含在口中,强势地覆住苏缇的唇,“这么大了,还要爹爹亲口喂?”

  “真是惯的。”

  仿佛苏缇离了谢真珏,药都不会吃。

  谢真珏指腹揉着苏缇软腮,迫使怀里的苏缇张开嘴,舌尖推着膏体闯入。

  药膏融化在谢真珏和苏缇唇舌之中,苦涩的药香瞬间充斥两人的口腔。

  谢真珏摸着苏缇精致小巧的喉结,让他慢慢吞咽融化的药膏,如同哺育幼鸟般,舌尖抵着,一点一点把融化的药膏喂进苏缇嘴里、淌进娇嫩的喉管。

  忽略年龄,这像极了寻常父亲疼爱、娇惯幼子的场景。

  只是寻常父子,也远没有他们亲昵。

 

 

第160章 反派阵线联盟

  “起吧,”宁元缙削着手里的竹篾,抽空掠了眼下堂的容璃歌,“朕以为容大姑娘是什么绝色美人,现下看来不过如此。”

  容璃歌听出小皇帝言语中讥怼,面不改色道:“圣上说笑。”

  宁元缙不置可否,吹了吹落在手指上的竹末,“你们找朕也无济于事,朕要是有那个本事,就不会在养心殿做纸鸢。”

  宁元缙丝毫不避讳自己被谢真珏和太后圈养的事实,反正老老实实更会惹人猜忌。

  蠢和无能摆在明面上才活得长久。

  容绗立在旁侧,淡声道:“但这天下,终究是宁家的天下。”

  “高祖破鞑掳收回鹘,一统天下,圣上是想这天下姓了赵吗?”容绗直视龙椅上放浪形骸的帝王,“亦或是谢?”

  宁元缙削竹篾的锉刀一顿,胸膛震出几声微不可察的笑,随后笑声越来越大,回荡在整个养心殿。

  宁元缙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宁元绗,你是不是忘了,论父皇的宠爱,我还不如你呢。”宁元缙侧头,试探之意再明显不过,“你把父皇留给你的兵符拿出来,莫说一个谢真珏,朕的皇位都是你的。”

  “圣上玩笑,”容绗道:“赤微军并不听兵符号令。”

  宁元缙直击要害,“那它应该也有用吧,朕不信父皇会拿一个没用的东西留给他的太子。”

  容绗缄默下去。

  气氛兀地陷入凝滞。

  “表哥,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要隐瞒的吗?”容璃歌沉不住气道:“是要等到容家覆灭才肯说出来?”

  他们都知道容之渠只是个开始,慢慢会变成整个容家。

  赵家手握大权,首先清除的异己便是曾经的手下败将—容家。

  容绗眸色微闪,终于开口道:“硕将军收拢军权,高度集中,他们确实不听兵符号令,只认人。”

  宁元缙放下削好的竹篾,重新拿起一根继续仔细处理,耐心十足。

  缕缕削落的竹丝落地,宁元缙扬眉道:“朕等太子兄长的‘但是’。”

  容绗微微吸了口气,“但是他们一直寻求高祖的皇后转生,父皇便是承诺登位后会协助他们,并且若是有朝一日他们可以找到这位转生之人,愿意禅位。”

  宁元缙动作猛然停下,目光如炬,“朕记得距离高祖皇帝殡天已有二百年有余。”

  容绗不避不让,“所以父皇的承诺对他们来说,很有用。”

  一代一代覆灭,早就无人记得那位高祖皇帝的皇后。

  只有硕家矢志不渝。

  那兵符确实无用,可是它背后的辛秘为它增添了价值。

  先皇便是用这段辛秘换的赤微军相助。

  赤微军要名正言顺让他们的帝王登基。

  宁元缙瞳孔剧烈颤抖起来,他好像在重重重压之下,看到一线生机。

  属于他们宁家的熹微破晓。

  尽管后面也是万丈深渊,但有喘息之机。

  “继续!”宁元缙一错不错地盯着容绗,眼底的兴奋不容忽视,“朕该怎么做?”

  容绗闭了闭眼,沉声道:“找到高祖皇帝的皇后转世,让赤微军踏平赵家。”

  太荒谬了,太荒谬了。

  怎么会有转世?

  容璃歌惊疑不定地在容绗和宁元缙两人之间打转,看着他们兄弟二人露出三分相似的狂热神态,头脑感到一阵晕厥。

  疯了一样。

  他不能让他们用这种荒诞无稽的方式,救他的父亲,救容家。

  “不…”容璃歌刚发出声音,龙椅上幽幽男声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如坠冰窟。

  “容大公子,”宁元缙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既然做了他人妻,便谨守本分,老实一点守在自己丈夫身边。”

  容璃歌瞳眸骤缩。

  不是为宁元缙让自己做他们的眼线,监督苏缇。

  而是,容璃歌嘶哑地发出声音,“你怎会…知晓我的身份?”

  宁元缙摸了摸下巴,肆无忌惮地寸寸打量着容璃歌,“容大公子不应该问朕为何知晓,应该问谢厂公是否知晓。”

  “若是谢真珏知晓你男扮女装,欺瞒他幼子,”宁元缙眼底闪烁嗜血的神色,“他真能活刮了你。”

  谢真珏入宫为监后,最重视子嗣,而子嗣中最溺爱他的幼子。

  容璃歌浑身被寒气浸透,仿佛钝了刀刃片片割下他的血肉,疼得他嘶叫不出。

  无边无际的恐惧攻袭上他的心脏,绞榨出苦汁。

  他怎么有资格说别人疯了呢?

  他不也早早就疯了吗?

  出生时被国寺方丈批命,换做女儿身,以后才有机会辅佐明君。

  于是父亲把容家百年荣辱压在他身上,他当了整整二十年的女子。

  只是因为一句话。

  没根没据的一句话,生生折磨了他二十年,时时刻刻处在被拆穿的恐惧和煎熬占据,半夜都会被噩梦惊醒。

  不是他的选择,后果却要他来承受。

  而辅佐明君这种遥不可及的梦想,早就在谢真珏强硬把他指给一个小太监做妻后,悉数破碎。

  他不去想,不去想他乔装打扮了二十年竟是什么都没得到。

  这,太可笑了。

  容璃歌脸色白了白,强撑道:“谢真珏他…”

  容璃歌不敢想谢真珏是不是早就知晓他的身份,若是真的,那宁元缙所说的真的会实现。

  谢真珏本就不是男人,他心心念念为自己疼宠的幼子娶了一个世家女绵延子嗣,好让他谢家后继有人。

  谢真珏要是得知自己被诓骗,为自己儿子娶回来的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只怕他容家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别担心,谢真珏他不知道,”宁元缙笑了笑,似乎很欣赏容璃歌心惊胆颤的样子,让他知道生活在利刃之下,露出狼狈不堪低贱表情的不止他一人。

  “谢真珏是太监,他最讨厌直视别人正常的身体,那样会让他怒火中烧。”

  宁元缙哈哈大笑起来,“所以他根本没有正眼瞧过你,哪里能知道你是男非女。”

  容璃歌被宁元缙肆无忌惮地贬低着,没有任何愤恨的情绪,反而如释重负,恍然不觉冷汗浸透后背。

  宁元缙笑着看容家表兄弟离开养心殿,等到他们背影渐渐消失,他的笑容也尽数收敛。

  宁元缙没甚表情地整理龙案上削好的竹篾,突然嘀咕道:“今夜雨这么大,也不知明日能不能停,还能不能跟小缇一起放风筝。”

  宁元缙身后的小太监道:“小公子今夜被谢厂公留宿歇息了,说是明日,谢厂公要亲自带小公子放纸鸢。”

  唯一的乐趣也被剥夺了。

  他可抢不过把苏缇当成眼珠子疼的谢真珏。

  宁元缙手下一松,掌心的竹篾“噼里啪啦”掉落回桌案,顿时没了兴致,挥挥手,“既然都削好了,朕玩不了,给小缇送过去让他玩个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