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雷金木脸色很不好地端着温水出来。
戎骛接过来,喂到苏缇唇边,这次苏缇只喝了几口不喝了。
苏缇软热的指尖推拒着戎骛劲瘦的手腕,娇气地抿唇,“不甜了。”
戎骛眼底蕴起疑惑,尝了一口,很正常的白水滋味。
雷金木在旁边皮笑肉不笑,“小孩子不可以吃太多甜食,之前那杯放了糖,这杯没放。”
前半句令人牙酸的话是白博士说的,后面两句是雷金木自己加的。
雷金木连杯子都没要就转身走了,正好与出来的周京隽擦身而过。
“我在里面听说苏缇过敏了,他还好吗?”周京隽对上戎骛冷淡的目光,解释道:“我陪齐夏过来的,他在里面跟白博士聊天。”
“吃过药了。”戎骛简单回复了周京隽句。
周京隽吐了口气,齐夏现在成了两大基地争抢的香饽饽,不仅是逆暮开出许多利好要留住齐夏,暴风那边也是提出各种诱惑条件。
轻易不见人的白褚都为齐夏破例。
白褚没有那些科学疯子的怪癖,性情温和、谈吐大方,很是得齐夏亲近喜欢。
齐夏现在看起来,更偏向暴风。
周京隽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才能破这个局,直接揭穿齐夏,恐怕他会被当成疯子抓起来。
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苏缇吃下药后,烧退了,身上的红疹也慢慢淡了下去。
游厝也在中午之前赶了回来。
“谢谢宝宝。”戎骛亲着苏缇的脸颊,“你终于好了。”
苏缇不明白戎骛为什么要谢他,抿着嫣软的唇肉,乖乖地回亲戎骛的脸庞,纠正道:“谢谢戎骛帮我找药。”
游厝一旁看着,不安的心脏总算放下,跟戎骛感同身受。
苏缇生病不仅磋磨自己,也磋磨他们,他们跟着提心吊胆,跟着害怕,等到苏缇恢复,庆幸到对苏缇都生出感激。
游厝也凑过去吻了吻苏缇眉心,“谢谢宝宝,你终于好了。”
苏缇也同样仰起雪软小脸儿,亲了亲游厝坚硬的下颌,“也谢谢游厝帮我找药。”
晚上逆暮和暴风的会议,戎骛带上了苏缇,给他换了长袖长裤,避免他娇嫩的皮肤受到二次伤害。
把苏缇一个人留下,他不放心。
“你们见过白褚了?”游厝按着酸痛的额头问道。
戎骛见苏缇喜欢喝小甜水儿,哪里去管什么苏缇应不应该吃太多糖,生病就应该补充糖分和能量,去物资站采购几瓶蜂蜜外加几箱果汁饮料备着,保证苏缇随时能喝。
苏缇喝着桃汁,舔了舔润泽的红唇,软眸清润,“没有见到白博士,不过白博士人很好,借给了我药。”
游厝无声地摸了摸苏缇的小脑袋。
白褚会出席这次会议,不管是不是,今晚就能见分晓。
齐夏这时走进来,惊讶道:“苏缇,你什么时候去见的白博士,怎么不跟我说呢?想见白博士可以找我,我可以帮你引荐。”
后面的周京隽深深蹙起眉。
齐夏还滔滔不绝道:“是不是今天上午?不好意思,白博士和我聊得太高兴了,不想别人打扰,就没让你进来。”
戎骛情绪再浅,也反应过来齐夏的针对,锐利的冷眸抬起。
“谢谢你,今天太晚了。”苏缇更是迟钝,清凌的睫毛掀开,“明天可以吗?我想明天把药还给白博士,你可以明天…引荐我去见白博士吗?”
苏缇很少请求别人,也很少用些官方客套的话,说出来就有些磕绊。
齐夏自得的笑僵在脸上,青青白白很精彩,怀疑苏缇是故意的。
所有人都偏向苏缇,他好不容易遇见一个不偏向苏缇,反而有求于自己的人,竟然还在苏缇这里落了下风。
苏缇空出来的手牵了牵游厝的掌心,询问道:“游厝,可以吗?”
药是游厝找到的,除此之外,游厝把常用药填满了整个后备箱。
苏缇需要问游厝的意见。
“可以。”游厝反手握住苏缇细嫩的指尖,他乐于苏缇把他看成自己人,去偿还“别人”的外债,“我的就是你的。”
“一盒药而已,哪里值得还来还去?”缱绻清和的男声从会议室门外传来,“又哪里值得生病的人奔波一趟?”
苏缇耳尖微动,抬眸对上一张温润至极的脸,眉间洇着几分病气,唇色没什么血色但是唇角微微上翘,形容雅致俊美,蕴着淡淡疏离,脾气很好的样子。
白褚伸出苍白的手指,介绍道:“白褚。”
苏缇碍于手里还拿着桃汁,只得放开游厝的手,握了握白褚冰凉的指尖,打招呼道:“白博士好。”
“听说你过敏,身上还起了红疹?”白褚笑容浅浅,拿出一管药膏,“光吃药还是见效慢,最好叠加外涂。”
戎骛抬手接了过来,“谢谢。”
白褚这时仿佛才注意到戎骛,眼底融了恰到好处的讶异,“这是?”
“戎骛,”戎骛也握了握白褚的手,有点客气开口,“苏缇的老公。”
“咳咳咳咳,”齐夏惊天动地的咳嗽,满脸的不可置信,“什么?”
苏缇和戎骛结婚了?什么时候?
怎么可能?苏缇丈夫不是死了吗?怎么能这么快就找别人?
戎骛接手别人的老婆,一点儿都不介意吗?
白褚倒是很淡然,流露出几分笑意,“恭喜。”
戎骛还不忘拉“好兄弟”一把,“这位也是,游厝,苏缇另一位老公。”
“啊,”白褚好像没跟上戎骛的思维,反应有些慢,还是转头同样道:“恭喜。”
游厝抬眸,眸色晦暗难明,浑身肌肉紧绷着,好像进入极度警戒状态。
空气随着游厝不言不语凝滞起来。
白褚似乎并不介意,而是对两人中间的苏缇,笑着微微提醒,有点不赞同道:“小孩子吃糖吃多了会蛀牙哦。”
苏缇细白的手指蜷了蜷,犹豫地放下了桃汁。
“呵。”游厝看上去就给人强大的感觉,队友觉得他安全可靠,敌人觉得他危险可怖。
实际上他性格还带上几分无法言喻的刻薄,也或是隐藏很深的少年意气,带着张扬的锋锐,不常展露出来,“生病得不到宽容关怀,反而计较些细枝末节叫病人难受?白博士的研究让人敬佩,为人处世最好再斟酌斟酌。”
白褚被游厝这样挤兑也不生气,而是笑着跟苏缇道歉,“对不起,没有顾忌你的心情,吃些甜食确实容易缓解不适,爱刷牙的小朋友也不会蛀牙。”
游厝胸廓起伏,径直抱起苏缇,在会议长桌上挑了个位置坐下,也不放苏缇下来,就让苏缇从他大腿上坐着,无比亲昵。
戎骛察觉出“好兄弟”生气,摸不清缘由,也选择跟随上去,坐在游厝旁边,时不时摸摸苏缇的手,翻起他的袖口,看看他雪白胳膊上的红疹有没有完全消退。
游厝冷冷盯着白褚一行人见他不分由说入座,也开始找位置,脑仁针扎一般的痛。
“你异能还好吗?精神力没有溃散吧?”游厝能把时间压缩到半天,异能肯定消耗不少,不清楚他紊乱的精神力是否还能支撑得住,戎骛道:“我抱着宝宝就可以,你休息一会儿。”
游厝侧头,深眸幽谭般沉冷,他低声问道:“你不认识白褚?没见过游积雪?”
明明一模一样的脸,改个名字就像换了一个人,竟然谁都不认得。
游厝看向怀里乖乖喝桃汁的苏缇,有可能吗?游积雪养大的孩子不认识他?
还是说,跟游积雪长着一模一样脸的白褚,只是白褚?
“我认识游积雪。”戎骛不甚在意地拭去苏缇唇角沾染的果汁,放在口中吮吸掉,“可他不是说,他叫白褚吗?”
戎骛根本不在意白褚是不是游积雪,跟他没什么关系。
只要苏缇是苏缇,苏缇在他身边,其他人和事对戎骛来说,无关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