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兰棹呼吸不自觉停滞。
孟兰棹面不改色,神情依旧一派轻松惬意,挑了挑眉,“不许舔了。”
像是洁癖的高岭之花受不了助播舔纸的行为。
「好软的小舌头」
苏缇闭紧嘴巴,漂亮的清眸戒备起来。
孟兰棹细致地观察到苏缇骤然升起的警惕,眼眸流光转过,“怎么了?”
苏缇目光在孟兰棹透着清冷的脸上徘徊,落在直播间疯狂滚动的弹幕上。
苏缇瞳孔细细缩了下,迟疑地重新看向孟兰棹,“你是孟兰棹?”
孟兰棹忘记自己一直没告诉苏缇真名,当然他从来没有刻意隐瞒过。
苏缇问了,孟兰棹就坦然地承认了。
孟兰棹顺便提道:“苏缇,你愿意以后给我当助理吗?我可以把你从卫希那里要过来。”
孟兰棹一直想劝苏缇转行,一直没有机会。
他不会克扣苏缇工资,苏缇也就没必要再去当狗仔。
今天这个时机就很不错。
“不要。”苏缇有点慌乱地拒绝孟兰棹,“我想走了。”
上一个世界真假剧情让他搞混了主角。
这一次他要待在主角身边,他答应过系统先生的。
苏缇不想在待在孟兰棹这里,奇奇怪怪的心声再加上孟兰棹看到过,卫希让他给孟兰棹下迷情药的消息,苏缇产生了对孟兰棹很大的排斥。
孟兰棹没想过苏缇会这么果断拒绝自己。
孟兰棹望着苏缇匆忙离开的背影,目光追随着飞旋下坠的彩色纸张,看不出在想什么。
“不好意思,刚才离开了一会儿,剧组找我有事。”孟兰棹简单在直播间解释两句,告别道:“下次直播间见。”
孟兰棹关掉了直播,因此没有看到最后蹦出来的弹幕是…
“大家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和孟兰棹房间相隔很远的房间,卫希愤愤盯着被孟兰棹掐断的直播。
“草了!原来隔着屏幕听不到孟兰棹的心声,白白浪费我两次机会!”卫希抓狂地踹了两下桌子。
孟兰棹独自在房间确实只剩下他一个人,系统也不会出现选错人的情况。
可是孟兰棹一个人,谁能听到他的心声,让孟兰棹出丑啊?
卫希知道自己干了件蠢事后,又尝试在孟兰棹直播时播放他的心声。
可惜还是不行。
废物系统,当初绑定他的时候,他以为他自己是天选之子,现在看来系统就是垃圾一个。
选错人,听不清心声主人是谁,隔着屏幕无法发挥作用,还有限制次数…
这不是垃圾又是什么?
“宿主,如果你缩小读取心声的人数范围,我将会为您提升清晰度,扩展限制次数。”
卫希脑海里的声音骤然道。
这样也行?
卫希大喜过望,心声系统也不是一无是处,“你先说说。”
“如果宿主指定一个人听取心声,心声清晰度可以达到现实世界声音百分之百,距离被选择对象两米即可触发条件,读取他五分钟内情绪波动最大语句,限制次数可扩展至每天十次。”
这个好,这个好!
可是他指定谁啊?
卫希当然是想让全世界都听到孟兰棹恶毒虚伪的心声,恨不得所有人都看到孟兰棹的真面目。
让他只能选一个,真是让他无从下手。
选导演?让他把孟兰棹踢出剧组。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按照孟兰棹的本事,他上哪个剧组都是分分钟的事。
选他爸?可是有他妈的枕边风在,他爸也不会喜欢孟兰棹。
卫希决定了,选他自己,万一孟兰棹又想害自己,起码自己可以躲开。
“选我!”卫希对系统道:“就读孟兰棹的心声!”
嘶嘶咔咔的电流声窜过卫希神经,卫希愈加严阵以待。
一分钟过后…
五分钟过后…
半个小时过后…
“干什么呢?你!”卫希忍不住催促。
系统终于有了动静,“磁场被干扰,已经随机选择一位指定对象读取孟兰棹心声。”
卫希气得要死,“那我呢?那我呢?”
“撤回!撤回!”卫希大喊。
系统音虚弱得厉害,“如要重新选择,请宿主静待半个月冷静期。”
卫希化身尖叫鸡,在房间怒骂系统不靠谱。
人生在世几多风雨,出事还得靠自己。
卫希只能捡起最朴素的方法,营销号加下药。
卫希花了十五万让营销号开始炒孟兰棹以前的黑料,又让经纪人预备好迷情药,让他时刻准备好,等到孟兰棹黑料发酵起来,再锤他跟男人厮混。
别以为他不知道除了商啸轩,孟兰棹勾搭的男人可不止一个。
还有个远在国外的楚家小少爷,跟孟兰棹青梅竹马长大,从小就对孟兰棹很上心。
还有个警察,叫什么贺潮的,昨晚他就看见他们两个人嘀嘀咕咕。
卫希势必要把孟兰棹那张伪善的脸戳个稀巴烂。
卫希步步谋划,生怕有什么风吹草动,把苏缇这个商啸轩的“小间谍”支得更远。
而苏缇也有自己的事情干,苏缇这几天躲着孟兰棹,三天后如约到达玛丽鲁酒店门口蹲守。
苏缇爬上了树,拍到了女人在十二楼跟三个男人围坐的照片。
苏缇拍摄速度很快,不过,没来得及发给索要照片的那个人就被不远处嘈杂的吵闹吸引住注意力。
玛丽鲁酒店旁边有很多纸醉金迷的酒吧。
玛丽鲁酒店的受众同时也是那些在酒吧意乱情迷的人。
苏缇从树上爬下去,看到不远处,三三两两的公子哥在围殴地上一个抱头的男人。
公子哥暴怒地指着人群,“看什么看?!再看,连你们一起揍!”
苏缇认出其中打人的有一个是比楚景彦还糊的十八线。
苏缇藏在人群后录了视频。
人群在被公子哥们威胁中纷纷散开,苏缇跟着人流走。
苏缇时不时回望,公子哥又踹了地上的人两脚,骂道:“下次长长眼,别谁的女人都动!”
打人的离开了,地上蜷着的男人一动不动。
马路上沾着斑驳的血渍,男人如同死了一般。
苏缇抿了抿唇,试探着走了过去。
距离不断缩短,五米、三米、一米…
苏缇恰好对上躺在地上男人刚刚睁开、凶悍带血的眼睛。
苏缇下意识屏息,乌长的纤睫飞快地抖散,拔腿就跑。
躺在地上的贺潮掠过苏缇清瘦软韧的背影,裂开一个略带邪气血腥的笑容,故意大声道:“哎呦!”
苏缇背影僵硬了瞬,转头正巧看到男人堪堪直起的上半身又重重摔在柏油马路上。
苏缇笔直纤细的双腿拔不动了。
犯罪和犯更大的罪,苏缇选择了前者。
苏缇犹疑地朝着贺潮走过去,“我现在应该送你去医院还是给你打电话叫急救?”
地上的贺潮紧紧闭着眼,看上去好像是昏迷了。
苏缇又走近了点,轻声询问,“你还醒着…”吗?
苏缇细白的脚踝被带血的大掌紧紧抓住,硬生生将苏缇没说完的话憋回喉咙里。
贺潮精神抖擞地坐起身,一把抓住苏缇的手腕,把人拉了下来。
特么的,孟兰棹一天天报警举报重要线索,变着法儿地祸害他。
卧底这几天净挨揍了,就这还没混进内层。
贺潮攒了一肚子火,脚一伸把误闯进来的苏缇圈进长腿里。
“什么都不用你干。”贺潮对苏缇咧嘴笑开,“一会儿跟我去警察局。”
没白来,还抓了个小喽啰。
“哥是不是告诉过你要遵纪守法?”贺潮狂放地抹了抹眉骨渗出的血迹,“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是从玛丽鲁酒店对面树上爬下来的,又去拍人家隐私了吧?”
苏缇蹲在地上,默默把头埋在并拢的双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