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陆思跟方瑶。
时清正想回头,谢辞忧的手忽然搭在他肩上,时清便转而抬眼看他,眼露不解。
闻人家的都登记完了,领队闻人溪木将令牌发还给他们,时清二人便跟着进去,与魏之之几人擦肩而过。
耳边还能听到魏之之继续叽里呱啦:“小陆思儿,别难过了,你喜欢的不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弟子,而是霜玉仙尊诶!真有眼光!而且把人抢走的还是辞忧仙尊!这你怎么比嘛!这么想是不是可以接受多了?诶?怎么走了?我没说错啊!”
“今晚我们去聚一下吧?本来整装待发,准备好跟魔潮来一场恶斗大显身手,没想到又被霜玉仙尊控制住了。那就只好借此机会庆祝一下啦!”
“没空,今晚轮到我看守炼砂炉。”蓝玉道,看着有点打不起精神。
“那就明晚!”
闻人溪木将他们带到居住院落,每人分发了无相宗给的护身符箓后,便让他们各自回房,见所有人都进了屋,他才走到其中一间,敲了敲门。
这间屋子单独在西北角,离院门近,与其他几间隔开一点距离。
门打开,闻人溪木进屋关门后,向两人行礼:“大小姐吩咐我助二位,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
时清点点头,送走闻人溪木。
谢辞忧抬手,传讯玉蝶出现在指尖,一张薄如蝉翼的纸轻飘飘落在谢辞忧掌心。
时清:“重灵的传讯?”
“嗯,这是他提前探查绘制的无相宗地图。”谢辞忧道。
指尖金光闪烁,还附有一些提前探查到的内容,时清看着,开口道:“负责炼砂炉与造纸阁的无相宗六长老一个多月前闭关,现由长眉长老接手看管。”
时清一边思索着:“一个多月前,正是神陨之地灵力暴乱的时候,也是陆长风利用那聚灵符吸收神陨之地灵气的时候,这么巧?这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今晚去查看一下。”谢辞忧道。
“嗯。”时清点点头,又想起什么,抬眼道,“还有一个人,需要找机会试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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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丹桂飘香,明月高悬天际。
无相宗内加强了巡查,一队巡查的弟子经过,影子被月色拉得很长,路边树影后忽然出现两团黑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巡查弟子的影子里。
蓝玉带着换班的弟子,来到炼砂室外,与看守的弟子换了班,转身间,有两团黑影从影子分离开,贴着地面门缝钻进了炼砂室内。
炼砂室内温度极高,黑影在室内墙壁上都被蒸得有些氤氲,两团黑影沿着室内墙壁快速攀爬,朝里面一间又一间石室钻入,越朝内,温度越高,最后停在倒数第二间石室,两团黑影缓缓化形。
越靠近里面,条件越苛刻,炼制符砂的炉鼎等级也越高,所以炼制出来的符砂威力更大,同样画出来的符箓威力也更强。
谢辞忧拉着时清的手,给他渡着灵力降温。
时清被蒸得脸颊发红,若不是灵气护体,头发都要烧焦了。
他直接来到最后一间石室门前,张开手朝向那道厚重的石门,掌心金光之下,门上出现了无数符箓,构成一个繁复的阵法。
时清仔细看了一遍,将符箓内容与位置记下,这才转身打量身处的石室。
室内中心的炉鼎温度太高且太大,他们不能靠近也不无法确认里面的符砂情况,时清拉着谢辞忧蹲在地上,掏出一个小盒子,收集散落在地上的红色符砂,不同位置的符砂用不同的小盒子收起来。
石室不大,全部搜集完后,时清传音道:“最里面那间下了禁制,碰到会惊动外面的人,一时半会解不开,这里太热了,我们先出去。”
蓝玉立于炼砂室外,更深露重,夜风带着桂花香味,漫漫长夜,百无聊赖,身旁一弟子开口道:“师兄不必担心,长眉长老定是前几日奔波,忙于处理神陨之地与仙门大比祸乱才会身体不适,休息好了就行。”
“我知道。”蓝玉没有多说什么,一脸严肃,身旁弟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安静守着。
两人身后门缝底下又钻出两团黑影,“咻”一下钻入一旁树丛里,彻底隐匿于黑暗中。
回到房内关上门,时清将十一个盒子摆了出来放在食桌上,自己走到书案边,拿出纸来,将方才门上禁制内容一一拓印下来,开始推演。
谢辞忧没有打扰他,倒了一杯水,指尖催动灵力,朝每个打开的盒子滴入茶水,最后停下,抬头见时清还坐在书案后,不时放下笔,指尖在身前空中写写画画。
眼前画面骤然与年少时期的记忆重合,谢辞忧坐了下来,隔着不远的一段距离,静静看着他。
已经四更天了,时清眉一扬,唇角一勾,道:“知道了!”
时清沉溺于推演,此时才发现四周安静了很久,他抬眼找谢辞忧,就见谢辞忧正安静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时清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于是忍不住抬手招呼谢辞忧。
谢辞忧这才起身,拿起一盒方才收集的符砂靠近,贴着时清坐下,问道:“破解了吗?”
“大概,有一些符箓被盖住,看不真切,但是可以试试。”
霜玉仙尊的可以试试,那便几乎是没问题了。谢辞忧将那个盒子拿到时清眼前:“这个遇水泛蓝,看来陆长风跟无相宗脱不了干系了。”
时清:“哪个位置的?”
“靠近最里面那间石室的门口。”
“那这个禁制非破不可了!”
“嗯。”谢辞忧冷不防凑近,亲了亲时清。
时清顿了一下,正襟危坐道:“我还要继续推演一遍,尽量确保万无一失。”
“嗯。”谢辞忧侧着身子,单手支在书案上,撑着脑袋看他。
时清抿了抿唇,强迫自己专心推演,终于在五更天之前,彻底结束。
将书桌上那堆废纸胡乱抓在一起,有一张掉落在地,谢辞忧俯身捡了起来,上面看似鬼画符一样的内容,其实都是时清用来代替一些繁复内容的简单符号,别人看不懂,谢辞忧倒是可以看懂七八成。
时清打算催动灵力毁掉手中纸张,朝谢辞忧伸手,谢辞忧却将捡到的符箓仔细叠好,收了起来。
时清:“…你收我废纸做什……”
他忽然想起那个被好好放置的木盒子,开口道:“我人都在这里了,还有必要收这个吗?”
“我想要……”谢辞忧道,看着时清。
“好吧……”时清说着,终于按耐不住,凑过去搂着谢辞忧亲了亲,坦诚道,“你这么看着我,我可是要很大毅力才可以专心。”
谢辞忧笑了一下:“你这么亲我,我也会忍不住。”说着将时清抱了起来,朝床榻走去,“可是已经五更天了,怎么办?”
时清:“什么…怎么办?”
谢辞忧看时清耳尖红了,方才一脸真诚地说情话时,可一点都不害羞。
“那你…快点?”时清说着低下头,还是一样容易害羞。
“这可快不了。”谢辞忧略微挑眉,将时清放在床上,坐在床边,凑到时清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时清整个脸也泛起微微的红晕,点了点头,沿着床沿滑了下去,谢辞忧却伸手托住他,拿了一个枕头放在地上,才松开手。
时清跪在枕头上,抬手勾住谢辞忧的腰带,扯了开来……
谢辞忧半阖着眼眸,抬手,指尖插入时清头顶发间,时清的墨发被解开散落,有几缕垂在脸上,谢辞忧伸手仔细帮他拨开,轻柔得缱绻。
可下一刻他放在时清发间摩挲的手却猛地往下一按,时清发出一声被深深堵在喉间的呜咽,谢辞忧微微仰起头,呼出一口气。
时清被呛得眼眶泛红,撑着谢辞忧膝盖咳,谢辞忧赶忙将人拉起来,擦着脸上唇边,边拍着背帮他顺气。
时清眨了眨眼,感觉喉间火辣辣的。
收拾完出门,两人随着闻人家的弟子前往星坠海,按照分配看守仙魔通道封印,闻人溪木特意将他们安排在结界裂缝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