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成了死对头的白月光(19)

2026-01-21

  时清整个人汗津津的像泡在水中,在司南金线接触下,体内煎熬的热气缓缓消散,蜷缩的身体慢慢卸掉紧绷的力。时清感觉自己像被丢回水里的鱼。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不适彻底化解,身上的缚魂阵一松,全身彻底松快下来,时清半阖的眼里带着迷茫,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司南锋利的侧角以及谢辞忧的一角雪白衣袍。

  谢辞忧不是要杀他吗?

  时清还是保持侧躺的姿势,身体热度一退,汗湿的衣袍贴着身体有些黏腻,朝雾阁终年积雪的冷意泛起,时清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眼角余光中,谢辞忧似乎做了什么动作,时清感觉全身忽然一暖,贴着皮肤的衣物也瞬间干透。

  这一番身心煎熬后,时清整个人陷入深深的疲惫里,声音沙哑虚弱道:“你做了什么?”

  一阵沉默。

  “仙门令在你体内,司南能缓解你身体的排异反应。”还是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

  时清脑海里闪过幻境里昏死过去前出现的那股替自己分担魔气的力量,原来那是仙门令,谢辞忧竟然将朝雾阁的天道法器就这么种到他体内。

  所以方才的热气是体内仙门令排异导致的,而谢辞忧也不是要诛杀他,而是帮他缓解排异反应。

  时清想通后更迷茫了,他想起身问眼前那片衣袍的主人为什么?

  但是他全身无力,沉重的眼皮终是缓缓合上,意识再次陷入黑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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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辞忧:我这么凶吗?怎么会以为我要杀他!

 

 

第13章 魔神 干脆死掉算了,时清自暴自弃地想……

  清云殿中央高悬的流云玉晶宫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宫灯下,以顾言为首的三宗四门齐聚于此。

  原是五门,但临海城城主出事,便只剩四门。

  “魔神神识作乱,朝雾阁这么说的?”座下北境苍穹剑宗,女宗主冷迎昭英气逼人,目若寒星,此时正面向首座问道。

  “应该说是天道这么说,朝雾阁有天道化身之一的占卜司南,向来是非天下劫不出,此番连辞忧仙尊都惊动,那肯定是真的了。”说话的是西洲无相宗的长眉长老,人如其名,长眉长须垂落,慈眉善目,只是宫灯下光洁的头顶锃亮。

  一声冷哼传来,“你还信谢辞忧,当年谁重伤我们,又是因为谁仙魔通道的封锁差点功亏一篑?现场几大世家门主当时都在,你不记得了吗?”

  这个脸色不悦、体格健壮的中年男子身穿紫色短打,修身的衣袍下紧绷着夸张的肌肉线条,正是位于西北龙象门—肖紫霄,门内多为体修。

  此言一出,全场静默,倒是一位坐在最末安静不语的素衣女子略显尴尬,好奇打量在场众人,她的脸不施粉黛却美艳近妖,素衣打扮压下了她的妖艳,添了几分端庄素雅。她是蓬莱岛岛主—南宫望月。

  三十多年前五门之一的五毒门门主被夺舍,门内弟子全部惨遭毒手被炼成毒人,霜玉仙尊前去剿灭,自此五毒门灭。

  蓬莱岛得以跻身五门之一,实力虽然也不弱,但更多是因为她乃“仙门百家丈母娘”。

  天道衰弱,灵脉枯竭,远古宗门大多陨落消失,也有一些支脉残存,蓬莱岛上便是远古合欢宗留存的支脉。

  虽已不再有炉鼎体质的弟子出现,双修心法亦无法与合欢宗本脉心法比拟,但与蓬莱岛弟子双修还是对修炼有所裨益。加之岛上弟子皆貌美,有很多宗门世家求娶,岛内弟子遍布各宗门内室,因这三十年间发展壮大,才得以替代五毒门成为新的五门之一。

  肖门主一番话引得众人脸色一变,她不由心中好奇,望着方才发言的肖门主,微笑道:“见笑了,之前蓬莱地僻不怎么过问世事,不知肖门主所说是?”

  声音清脆好听,谦逊但不卑微,大方得体。连那位肖门主听了也不由得心中阴郁一扫,但张了张口却未作答。

  “南宫岛主莫怪,肖门主这是觉得丢脸,不好意思说,”长眉长老看了一眼肖门主,微笑安慰道,“辞忧仙尊乃天纵奇才,当年又是仙盟盟主,我们几位打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好丢脸的事。”

  长眉长老望向南宫望月道:“当年仙魔大战本计划在虚妄涯设下阵法,彻底封锁仙魔通道,然而阵法将成时忽然天地晃动,魔域内黑气翻涌,我们尚未反应过来,霜玉仙尊便只身进入魔域内,进入前传音于众人,说是不必理他只需按计划封锁通道。”

  “你们真的直接封锁了?”南宫岛主惊讶,世人皆知三十年前仙魔大战时,伏魔大阵松动,霜玉仙尊以身祭阵修补阵法,这才得以阻止魔神出世,战后辞忧仙尊直接解散仙盟隐世不出。

  只是她不知道当年还有如此隐秘。

  “我们,”长眉长老正欲开口,却被一声轻咳打断,长眉长老循声向白野掌门望去,就见白野掌门朝他挤眉弄眼,还示意了下首座之人。

  首座上顾言端坐,威仪肃穆,琉璃灯投在他线条锋利的脸上,不怒自威。

  长眉长老顿时心领神会,“咳咳,陈年旧事不提了,若有兴趣有机会我再与南宫岛主说吧。”

  南宫望月瞅了一眼首座瞻月仙尊,想起霜玉仙尊与瞻月仙尊是有婚约的,心下明了,确实不该在瞻月仙尊面前提起伤心事,于是连忙点头。

  白野掌门便开口请示首座顾言道:“那我们还是来谈谈仙门大比的事情吧,比试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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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雾阁后山梅林某处,一身白衣静立其间,与红梅外的苍茫天地融为一体,山巅上雪落雪停,此方天地间终究是等不到融化积雪的春风。

  时清再次醒来,看着头顶幔帐,浅色眼眸空洞,对于这一个多月来数次昏迷已是麻木。

  “你醒了?”是少年略显开心地轻唤。

  时清平躺在床上,闻声转头,床幔被卷了起来,入眼就是站在不远处食桌边的白衣少年。

  熟悉的脸,截然不同的气质,看来这是真的夏蝉了。

  时清没有动,心累…

  身体倒是好了很多,似乎每次吸食魔气后身体都会比之前好上一点,魔气在修复他身体的创伤。

  之前吸收魔气时便觉得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此次魔气浓郁他终于想起来了,那气息与伏魔大阵低下乱窜的气息一致。

  是魔神!

  时清眼神有点死了。

  本该在三十年前,被他彻底封印于虚妄涯底的魔神,怎么还会残存于世间作乱,还偏偏挑在他重生的时间点,冥冥中,时清感觉一切与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无法袖手旁观,看来此番重生终是无法安稳地肆意生活了。

  “咕——”饿了几天的肚子也终是等不到他的烧鸡。

  干脆死掉算了,时清自暴自弃地想。

  夏蝉见床上少年一动不动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听说此人昏迷前刚接受了阁主一番审问。

  阁主手段有目共睹,夏蝉顿时心生怜悯,抬手打开桌上放着的食盒。“你饿了吧?”

  一股香味随着打开的食盒飘出,炸开在时清鼻腔里。

  只见方才还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之人蹭地跳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桌边。

  时清凑近食盒,里面赫然摆着一只外焦里嫩的烧鸡,时清伸手前还克制地问了夏蝉一句:“给我的?”

  夏蝉刚点头,时清便迫不及待扯下鸡腿品尝起来,果然美食是治愈心灵的良药,时清顿时觉得神台清明,心中阴霾拂散。

  能活一天是一天,不管什么魔神还是什么谢辞忧…想到谢辞忧,时清又皱了眉,谢辞忧行为怪异,这是认出他了吗?

  若是认出了,更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应该…应该把他当做魔族、怪物、关起来动用仙门令审问,而不是将宗门至宝种在他体内,替他分担魔气。

  算了,时清低头咬了一口鸡腿,敌不动我不动。时清三下五除二就将一整只烧鸡吃干抹净后才试探问:“你们阁主呢?”

  夏蝉:“他外出了。你就在他房内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