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成了死对头的白月光(42)

2026-01-21

  “真的吗?”语气难掩激动。

  “嗯,”时清看已经有三三两两人群朝这边来,“不能是太普通的剑,要承受得住阵法加持,比普通剑厚实,重量又不可太重,可以找到吧?”

  “没问题!”

  “快去吧,我就待在药峰,哪里也不去。”时清笑道。

  送走蹦蹦跳跳离开的夏蝉,时清又缓慢地走了一段路,看着不似回药峰,倒像是漫无目的般,越过上仙台亭台楼阁,停在一排平时存放普通物件的仓房外的木走廊上。

  这里鲜有人来。走廊下方种着一排桃树,在这份季节早就枯死,时清饶有兴致般欣赏着,抬手,触碰到伸展到屋檐下的低矮枯枝,指尖灵光一闪,枯萎的花枝上瞬间抽出嫩芽,朵朵桃花绽放。

  时清勾唇一笑,心情颇好,忽然身后投下一道阴影,仓房门打开,又“咿呀”一声合上,秋风萧瑟,花瓣被卷落,走廊上空无一人。

 

 

第31章 结契 谢辞忧又抬手,一把扯开时清胸口……

  时清被捂住口, 背部撞在仓房内木柱上,眼前是一张粗犷阴鸷的脸。

  陆追眸光中带着狠戾,眼前这个少年明明与那人长得丝毫不同, 还在顾言面前唯唯诺诺,但使用招式却又与那人一样, 若招式可以学,那方才呢, 让枯枝开出桃花,分明是那人私下哄小孩喜欢做的把戏。

  他再也忍不住, 反正他本就不关心什么大业,他只想知道那人是不是真的如他们所说可能还活着,是不是就是眼前少年!

  他仔细打量, 少年倒是丝毫不犹豫,抬手打出一道阵法,他侧头躲开,慌乱间少年又打出数道阵法, 确实很快, 阵法瞬发。但陆追眸色却发沉, 阵法很像, 但只有快,他稍微一用力对方就开始吃力,打出来的阵法不及那人万一。

  他嗤笑一声,对方疑惑道:“你鬼鬼祟祟做什么?散修怎么会有如此高修为?莫非也是丹药堆砌的。”

  “呵, 丹药堆砌,”陆追努力将周身杀气内敛,丹药堆砌四个字,无疑踩住他的痛点, “可惜,我还来不及让他瞧见我如今修为大增的模样。”

  “那日广场上偷袭我之人是你?”

  “我可不屑动手,”陆追拧眉,“少废话,方才枯枝生花是谁教你的?”

  对方也不急,神色没有陆追想象中的惶恐,似乎还未搞清楚目前的状况有多危险,只不解道:“那种小把戏,谁都会,哪里需要学。”

  陆追脸色愈沉,咬牙不甘道,“谁都会?你真的不是他?”

  “他是谁?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行为可疑,我要上报清云宗,定然不会放过你。”

  陆追不耐,狞笑道,“你该庆幸我现在还不能杀人,”说罢一步步靠近,“浪费我时间。”

  时清瞪大双眼,来不及反应,便失了焦,陆追眯了下眼,看着昏倒在地的少年,拿出一个小盒子,就在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咦,这个季节怎么会有桃花,”一道清丽的女声响起。

  陆思在仪式结束后,远远看到一道很像时清的身影朝这个方向来,没有多想就跟着往这边走,在附近饶了一番却什么都没见到,直到被这株不合时宜绽放的桃树吸引。

  她捡起桃花,身后有细微响动,刚转头,浑身一抖,手中的桃花也掉落,只是那桃花还未落地,便消散了,连同一旁开得妖异的桃树也瞬间变回枯枝,方才的一切恍若幻觉。

  陆思看着神色冷漠的辞忧仙尊,怔在原地,先是桃花后是眼前俊美无双之人,这一切怕不过是一场梦境吧。

  正在恍飘忽间,对上对方的视线,那双眼中平静无波,似乎什么都无法泛起涟漪。陆思被看得莫名心虚,迟钝地反应过来,朝他行礼,匆匆离开了,至于为什么辞忧仙尊会出现在那里,为什么自己要逃,对,没错,是逃,辞忧仙尊什么都没说,但她知道不能再待在那里了。

  于是她慌忙逃跑,甚至忘了一开始是来干什么。

  谢辞忧瞥了一眼又枯败的桃树,转身推开身侧的仓房门,里面躺着一人,另一侧的窗开着,在带着凉意的秋风中微微摇晃。

  “起来。”谢辞忧道,语气比秋风还凉上几分。

  地上的人不动,仓门跟窗户砰一声关上,更寒凉的声音道,“还是要我抱你起来。”

  装死的时清蹭地爬起来,他分明特意在谢辞忧看不到的地方才支开夏蝉的,怎会又被抓住,他只好恶人先告状道:“不是还没结契吗?你在我身上装了什么,怎么我到哪你都知道。”

  谢辞忧看着他,“看来是不指望你听话了。”

  时清甚至不需要分析,就能知道谢辞忧现在心情极差,不敢再造作,默默道:“我打算回去告诉你的。”

  见谢辞忧脸色没有丝毫好转,时清主动分享道:“那个陆追方才问我身份,问我有的没的,独独没有问我为何会霜玉仙尊的阵法,你还记得陈实吗?他透露过给东方玉卿清云殿审问我的内容。陆追也知道,所以才没问。”

  没有回答……

  “还有,上次偷袭我的另有他人,陆追以为给我下了蛊,我会忘了方才对话,所以没必要骗我,那暗中试探我的另有其人,可能跟市集是同一个。”

  谢辞忧蹙着眉,脸色更差,原本冷得冰雕似一动不动的人动了,快步朝时清走来,“下蛊?”

  时清乖乖被抽过手,“我对蛊有所了解,对我不起作用的。”

  谢辞忧翻过他手腕,随即封住他几处穴位,抬手捏着时清下巴,将那张故作乖巧的脸拨向一边,露出一片白皙细长的侧颈。

  可以清晰看见耳后靠下位置有一颗红色的痣,细看会发现,那是蛊虫入体后留下的细小的洞。

  洞周围的皮肤上爬满蛛丝状的血丝,在瓷白的肌肤上略显狰狞,像精美的瓷器上长出的裂缝。

  谢辞忧并指抵在那洞口处,催动灵力,不一会,一条细细的蛊虫顺着洞口钻出,爬上谢辞忧指尖的瞬间,蛊虫化作齑粉。

  时清等了一会,感觉差不多了,但谢辞忧的手指还抵在他颈间,“还没好吗?”时清底气不足问。

  “你准备自己逼出蛊虫?”谢辞忧问道,但语气是肯定的,因为时清压根没想到他会来。

  时清:“嗯,也不是难事。”

  “不怕虫了吗?”谢辞忧道。

  时清愣住,谢辞忧怎么知道他怕虫子,他恶心所有长条会蠕动的东西。

  但作为霜玉仙尊的他怎么可以怕,当年第一个剧情就是要他去五毒门救下即将被炼成毒人的顾言,他提前设下防护结界,不仅防止蛊虫逃窜伤及无辜,还将赶来相助的仙门众人挡在结界外。仙门之人担心霜玉仙尊安危,在外面解了三日阵法,也守了三日阵法。

  三日后,寒风冷冽的时节,不知何处飘来的漫山桃花翩跹。

  结界破,一人白衣,一剑春风,翩翩然踏出五毒门,自此成为仙门美谈,白衣送春风,一剑破寒霜。

  但其实只有时清知道,他布结界是怕被人看到他毁形象的吱哇乱叫,天知道,他强迫自己闭着眼睛撸起袖子就是干,边干边浑身起鸡皮,清理完五毒门后,他先将自己跟顾言从头到脚施了十来遍清洁咒。

  这才一手提溜起顾言,一手持剑,解了阵,翩翩然迈出五毒门。

  之后按照剧情他要衣带不解、日夜不休地照顾顾言,但他回去就把衣袍烧了,不睡觉也不是为了照顾谁,而是他怕做噩梦,虫子竟比生死劫的心魔更吓人!

  可谢辞忧又怎么会知道他怕虫子,顾言都不知道。

  时清闭嘴静默,谢辞忧停在他颈侧的手用力,近乎粗鲁地摩擦着时清皮肤,倒是不痛,只是有点怪异,时清想转回头,但谢辞忧手指忽然改变方向,顺着脖颈线条划到他耳朵处,狠狠捏了一下他的耳尖,时清忍不住缩了下肩膀。

  敢怒不敢言地转头,对上谢辞忧那双冷冷的眸子,火焰瞬间“嗞”一声灭了。

  腰间一紧,眼前瞬时天旋地转,谢辞忧缩地成寸,时清已经被带回药峰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