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成了死对头的白月光(44)

2026-01-21

  肩膀搭上来一只手,“你喜欢喝这个?”魏之之出现在身侧,应该说是挤进他跟夏蝉中间,一边手搭着一人肩膀,自来熟得很。

  目光也在两人之间“顾盼生灰”,时清眼皮都没抬一下,默默朝一旁挪了挪,魏之之趁机直接坐在两人中间,却忽然嗅了嗅道,“怎么有一股子清冷出尘的味道?”

  说着朝时清身上凑了凑,时清抬起提着酒盏的手挡开,以为他又要说什么调情造作的话,魏之之却一本正经道,“真的,不信你问陆思思道友。”

  时清抬头,看到陆思不知何时也过来了,正好来到筵席前,身边还有那日市集上一起的那名同门,记得是叫方瑶。

  陆思闻言:“什么?”

  “你们女孩子对香料熟悉,你嗅嗅,他身上是不是有一股子冷冷的清香。倒是跟你很贴,我就爱你这副冷淡模样,跟辞忧仙尊同一挂的。”魏之之道。

  时清抬了下眼皮子,简直胡扯,他跟谢辞忧可不一样。

  谁知方瑶倒是豪不客气腼腆地凑近一些,道:“确实,有一股…雪中寒梅的清香。”时清顿感奇异,他抬起袖子凑近闻了闻,“有吗?”

  这形容,怎么倒像是谢辞忧的味道,正想着,心中泛起一丝没来由的烦躁不愉。

  “之前没发现啊,你熏香了?真好闻,不像西北的雪,闻起来都是粗矿的风沙味。”魏之之不满道,随意眼眸一亮,“你提醒我了,我也熏点香,不然怎么当个精致的小女孩呢。”

  魏之之应该在弟子间早有“盛名”,陆思跟方瑶对此见怪不怪。

  时清放下袖子,应该是方才结契导致的,谢辞忧到底给他结了什么契,怎么身上还会染上他的味道。

  今晚谢辞忧来给他修复灵脉时一定要想办法问问他,时清想着,心中那一丝烦躁更甚,他不由得蹙眉,连陆思不知何时替代江泶坐到他身边都没发现。

  “你喜欢喝这个啊?”陆思看着他手中杯盏问道。

  “嗯?还好,只是刚好口渴,无所谓喜欢不喜欢。”时清忍着左边叽叽喳喳吵闹的魏之之,不动声色地朝左边又靠了靠。

  他跟陆思思算不上熟,即便谢辞忧那般说了,但此时两人相处也不过是普通修士间的寒暄,他并不反感也不在意,应该说心如止水,但为何心中烦躁渐深。

  时清蹙着眉,不由得多喝了几口杯盏里的清酿。

  白野掌门觑了一眼谢辞忧放下白玉盏的手,这已经是第几杯了,真是稀奇。

  谢辞忧抬手又一杯清酿入口,借着动作看着台下某处那道身影。

  左右逢源,他眸光暗了几分。

  但他忽地收回目光,将杯盏放下,抬手间朝雾阁传讯玉蝶浮现,打开传讯,金光闪烁,金光上有禁制,外人看不清传讯内容,谢辞忧眼珠上下移动,很快看完传讯内容,随即站起身。

  白野掌门坐在他身侧,也跟着起身,就听到一道略显冰冷的声音道:“极北归墟、西洲熔裂渊、南海蛟冢同时发生灵气暴乱。镇守这三处神陨之地的宗门门主何在?”

  什么!白野掌门不由得瞪大眼睛,谢辞忧声音并不大,也控制了范围,既没有惊动台下弟子,又让上仙台上所有人都能听到。

  众人只愣了一瞬,席间出来三人,分别是北地苍穹剑宗冷迎昭、无相宗长眉长老还有蓬莱岛主南宫望月。

  谢辞忧一一从他们三人脸上扫过。

  三人显然还带着一丝怀疑,但很快,他们各宗的传讯令牌爆出灵光,那是紧急传讯,原本疑惑的脸色带上凝重,飞速打开,三人同时呼吸一滞。

  冷迎昭俯身行礼道:“宗门传来急讯,归墟发生灵气暴乱,范围扩大至百里,门派内弟子已尽数出动镇压,我要回去处理。”

  南宫岛主也急道:“蛟冢也是,我也要回去。”

  长眉长老眉头紧皱,凝重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奈道:“老夫亦然。”

  同时,顾言身影瞬间出现在廊桥处,沉着脸跨步来到上仙台席间,看着神色凝重的众人,对涉及此事的三个宗门领队道:“我收到消息了,北地跟蓬莱人烟稀少,两位门主赶回应该可以在波及人烟处时及时解决,无需耽搁,尽快启程。”

  说罢朝白野掌门道:“打开清云宗外的传送阵。”

  “是。”白野掌门道。冷迎昭与南宫望月朝顾言、谢辞忧行礼后便离开了。

  “无相宗靠近虚妄涯,那里的神陨之地过于棘手,无相宗宗主又在闭生死关,仅靠几位长老,可能解决?”顾言问道。

  事关重大,长眉长老也不再客气委婉,直接道:“还清瞻月仙尊或辞忧仙尊前来相助。”

  “你去还是我去。”顾言甚至没有回头,但显然是在问谢辞忧。

  时清发现身侧的陆思、方瑶匆匆离开,仔细一看,席间蓬莱与北地剑宗的人都几乎同时收到传讯后都离席了。

  他转头看向上仙台,发现顾言不知何时出现,而谢辞忧却不见了踪影。

  此时识海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来上仙台外连廊树下。

 

 

第33章 残梦 替我看着你,有没有又在糊弄我。……

  “怎么一下子走了这么多人?蓝玉, 你也要走?”魏之之挡在蓝玉面前,不解问道。

  却见蓝玉视线从传讯玉牌上抬起,神色严肃。

  “发生什么事了?”魏之之不由得也正色道。

  *****

  “神陨之地灵气暴乱?”时清蹙着眉道。

  这神陨之地乃上古秘境, 秘境内灵力充沛,纯度很高, 也有传言,那里是这片大陆的灵脉源头, 但由于所有进入秘境者无人生还,所以被叫神陨之地。

  一直由附近大宗门看管, 不许人靠近。

  在仙魔混战那段期间曾经有过魔族偷偷引发神陨之地灵气暴乱事件,所谓灵气暴乱就是原本沉寂在神陨之地内的灵气忽然大规模外泄,触碰灵气的所有生命体会受高纯度灵气刺激, 产生暴乱。

  “怕不是调虎离山,你也要走吗?”时清问谢辞忧。

  两人相对站在树下,枫叶树已渐泛红,风吹过发出“沙沙”声。

  时清发觉谢辞忧神色有异, 不如以往那般无波无澜, 看来神陨之地对他来说也是有些麻烦吧。

  “我一会便动身前往西洲。”谢辞忧说完蹙了下眉, 一反常态的有些烦躁不耐道, “我本想今夜帮你结婴。”

  愣了一下,时清道:“我灵脉已经快好了,我可以自行用灵力冲破……”

  “不可!”谢辞忧快速打断道,脸色本是极冷, 但时清莫名看出他异常焦躁的情绪,难道是因为仙门令联结吗?

  时清问:“你怎么了?”

  谢辞忧口气强硬道:“不许擅自结婴,一切等我回来。”顿了顿,那双极黑的眸子带着终年不化的寒霜, 看进时清眼底,态度强势,“不然我会直接将你带走。”

  谢辞忧许久未用如此强硬蛮横地态度跟他讲话,哪怕是生气,也是像今日结契般沉默不语,如今说是生气,倒不如说,是焦躁不安,不过就是结婴,这有什么好让他如此烦乱的。

  时清内心也莫名感到一股没来由的烦闷,甚至还有一丝别的情绪,扯着心脏,让他感觉…有点难受。

  若这是谢辞忧的情绪,时清仔细打量谢辞忧神色,根本就是毫无波澜,古井无波,一如往常看不出什么情绪。

  不知是担心谢辞忧会把他打晕带走,莫名的他就是觉得不答应的话,谢辞忧一定会做出这种事,亦或是,那股难受彻得他心口隐隐作痛,令他呼吸困难,他深吸一口气,想将这股不该出现在他心口的情绪压下去,但连呼吸,都比平日沉重许多。

  他可以确信,这是属于谢辞忧的情绪,他总这样将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情绪都压制于心吗?

  时清心中隐痛愈重,张口道:“我知道了,我不大量动用灵力的话应该就没事,你放心吧。”

  但显然声音是时清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柔温和。

  谢辞忧一怔,盯着他良久,才道:“给我玉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