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成了死对头的白月光(47)

2026-01-21

  之前也有宗门为保全自身舍了满城百姓逃离,最后仙盟弟子及城中百姓死伤惨重,谢辞忧赶到,斩杀魔族后,直接公开处刑弃城的宗派掌门。

  随着魔族越来越猖狂,灭门惨案不止,倾巢之下,安有完卵。

  当修真界处于风雨飘摇的边界,人人便顾不得自危了,无论是为了道义、为了责任、为了活着,他们开始听从仙盟调令,不敢有二心。

  重灵正欲退下,苍灵阁传讯再起,他脸色骤变道:“北部旬都城求救,等级红色!确认是逃亡的血魔,先遇到的仙盟弟子已悉数阵亡,是否让北地霜穹剑宗支援?”

  同时,谢辞忧手中玉蝶金光炸起,他匆匆扫了一眼后抬眸,道:“不必,他已经赶到了。”随即清寒的眸子泛着冷:“将顾言捉拿回灵霄殿审问。”

  不消一刻,仙盟上空蓝色剑光划破长空,那是仙盟弟子领命御剑而出的剑尾荧光。

 

 

第35章 仙盟2 那是时清第一次公然对抗谢辞忧……

  逃窜的血魔被斩落脚下, 踩着地上黏腻的黑血,时清木然地望着脚边血池。

  血魔受仙盟追杀逃出后,急需新鲜血液治疗, 且最喜欢将活人的血生生抽干,欣赏受害者临死前随着缓缓被抽干的身体而无限放大的恐惧。

  时清垂眸, 长睫在眼上投下大片阴影,挡住眼底的情绪, 他盯着血池里密密麻麻的尸体,最上面一层泡着的是刚死去不久的仙盟弟子, 就在他赶来的那一刻,在时清眼前断了气,他看着赶到的时清, 苍白虚弱的脸上甚至还企图扯出一个笑。

  他等到了。

  一同战死在这里的是附近一个小仙门世家,年纪各异,最小的不过十几岁,正是青春年少, 他们还保持着死前的表情。

  恐惧、绝望、坦然……血水顺着地上沟壑蜿蜒扭曲地淌到时清脚下, 这里流着的是一群一心除魔卫道、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的热血, 但却让时清浑身发冷。

  时清面色如霜, 眼神缓慢地一一扫过。一百八十二人。这是玄音门满门,时清甚至要想一下才想起来这个小门派的名字,明明是最不擅长作战的音修,却在发现血魔足迹后为守护旬都城, 举全门之力阻挡血魔于此,时清看到红色焰火就调动全身灵力飞速赶来,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若不是他没有等仙盟探查位置就提前赶来,要不是他正好在附近, 时清紧绷着脸,抬头朝不远处的旬都城望去,瞬间背脊发寒。

  桃花眸中弥漫着驱不散的浓雾,要是自己再快一点,在玄音宗之前遇到魔族,要是自己再快一点,要是再快一点,快一点…再快一点,他们就不会死了。

  时清俯身,轻轻抽出玄音宗弟子手上的玉笛,上面刻着“音”字。

  攥紧玉笛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白靴踩着满地黑血离开,刚出洞口,一阵清风拂过手中玉笛,一缕清音,涤荡人间。

  他脸上还沾着魔族的血未来得及擦,就收到白云长老急讯:顾言冲动行事导致血魔逃走、同行弟子受伤,正于灵霄殿接受审问。

  *****

  仙盟上空炸起的绚烂焰火像濒死前的绝望呐喊。

  漫天焰火下,时清面若冰霜,如地狱而来的鬼魅,踏进灵霄殿。

  谢辞忧于首座,旁边是驻守仙盟的各宗代表。

  殿下跪着双手被缚于身后的顾言,本来不听指令的弟子无需如此大动干戈,直接交给仙盟刑法堂即可。

  但顾言不同,殿内众人皆知,此人乃霜玉仙尊心尖上的人,若是出事,本就不对付的【惊鸿双仙】再出嫌隙,怕是要殃及整个仙门。

  时清看着眼前阵仗,又岂会不知他们的想法。若是平时,他一定会狠狠吐槽系统害他风评被害,可此时的时清脸上沾着血,手里攥着玄音门的玉笛,浑身散发着寒气,浸满血的白靴踩在白玉石地板上,一步一印,似踏着红莲从寒冰地狱而来。

  谢辞忧在他进殿时便抬眸望着他,见他如此神色,微微蹙起了眉。

  顾言回头见到他,眼里的愤怒不满也顿时化为欣喜得意。

  他的救星来了,时清一向看重他,对他更是关心备至,平日历练里都舍不得他受伤,如今谢辞忧竟敢让他当众受辱,时清一定会替他好好出了这口恶气。

  时清冷着脸走近,其他人见一向冷静自持的霜玉仙尊如此严肃,大感不妙,这气势,只怕是又要因顾言跟辞忧仙尊闹起来了。

  有人赶忙抢先开口:“其实,年少冲动,也是为了证明自己,幸好没有造成人员严重伤亡,可以从轻处理吧。”

  说完也有几个声音含含糊糊地应和着。

  但也有几道声音不满道:“违背仙盟命令擅自行动可不是小事,霜玉仙尊可莫过于偏袒。”

  迎着顾言期待的眼神,时清抬手,“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座上纷乱的声音。

  大殿顿时陷入死寂,所有人噤若寒蝉。

  除了首座的谢辞忧,眼神幽寒,看不出什么情绪。

  顾言被一巴掌扇歪了头,半天没有动作,猛地反应过来后脸涨得通红,一脸不可置信道:“你打我?”

  平时只无奈顾言的冲动鲁莽,可今日他的鲁莽却害死了玄音门满门性命。

  时清平日里总想着顾言身世悲惨,又自卑敏感,再加上他本来的任务就是尽力辅佐帮助男主成长。

  顾言平日里犯错最多波及他,累他多受点伤或是事情变得棘手点罢了,总归是在他能够控制的范围内。

  但他的纵容竟将顾言养成这般不顾后果、不知轻重的性子!

  时清心中满是后悔与愧疚,他总以完成任务的心态对待这一切,是他考虑不周,是他教导不当。

  表面是顾言的急功近利导致仙盟弟子受伤、玄音门满门被灭,但这一切又何尝不是他的错。意识到这点,他看着顾言不可置信的眼神,眼中满是沉痛,他不该迁怒顾言,最该罚的人应该是他。

  时清垂着头,扇过顾言的手火辣辣的疼,手也遏制不住地抖,胸口似压着千斤石,他张了张口,既然错了,就要好好教导,及时纠正。他冷声道:“血魔逃窜至旬都城外,玄音门举全门之力抵挡,全门一百八十二人,尽数阵亡,顾言,你说你错了没?”

  话音一落满座脸色骤变。

  时清向座上谢辞忧道:“血魔已被我斩杀。”

  说罢将手中玉笛递给身边的重灵,重灵接过跨步登上台阶,将玉笛呈给谢辞忧,谢辞忧接过玉笛,眼神沉沉地看着垂眸不语的时清,时清这般模样,比平日多了几分冷意。

  “顾瞻月违背仙盟命令,擅自行动,导致血魔逃脱,同行弟子受伤,罚断玉鞭十鞭。”谢辞忧说着,眼神却一直没离开时清,“致玄音门灭门,罚冰魄针刑。”

  “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断玉鞭顾名思义便是用灵石灵玉锻炼的灵鞭,可摧金断玉,故名断玉鞭,这一下子十鞭,命都要去掉半条。

  更吓人的是冰魄针,九九八十一针,针针含着强劲冰霜之力直入灵脉,让人痛不欲生,且周身穴位被封会导致自身灵力紊乱冲击着体内冰魄针,简直是地狱般的酷刑。

  一时间,大殿内响起低低的议论声,还有人偷偷打量着站在顾言身边的霜玉仙尊。顾言不听命令导致灭门惨案,死不足惜,可是一想到此人在霜玉仙尊心中分量,又觉得是不是惩罚过重。

  顾言在时清汇报玄音门惨案时便知错了,脸色苍白,可纵是如此,在听到刑罚后还是冒出冷汗,谢辞忧的冰冷的声音如有实质,每说一个字,他的心就冷一分。

  他只能无助地抬头望向身边人,脸上被打的地方像火在烧,但他还是抱着期望,期望时清像之前每次一样出面维护他,方才时清只是太生气了,可是若是让谢辞忧这么罚他,他会死的!

  时清定然不会气到要他抵命,时清对他那么好,他相信时清一定会救他的,他红着眼睛看着时清,委屈地喊:“时清,我知道错了。”

  果然就见时清在听完谢辞忧的处罚后微微蹙起了眉,顾言眼里又升起希翼,他就知道,时清一定会护着他的,时清答应过不会让他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