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成了死对头的白月光(50)

2026-01-21

  顾言一脸春风得意道:“我跟时清,已定下婚约。”

  “时清考虑到现在仙魔动荡,约定三年之期。”

  一句一顿,颇为欣喜得意,每说一句,谢辞忧手中力道便重一分。

  “三年后平定魔族祸乱后,我们二人正式结为道侣!”

  “砰—”一声响起打断顾言之后的话,循声望去,顾言脸色不悦,众人也神色各异。

 

 

第37章 晦明2 太阳又向西斜了一点,谢辞忧上……

  “我不同意!”被众人望着的闻人兰收回拍在桌上的手, 站起来道。

  脸色涨得通红,但一脸坦然不满。

  这……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也有几分明了, 眼神在座上二人与蕙兰仙子之间流转,特别是顾言与闻人兰之间。

  “你喝多了, 在这里发什么酒疯。”顾言说着,语气却不如话语般严厉, 眼神也带着几分闪躲。

  “我没喝醉,我不同意!你们不般配。”闻人兰怒道。

  “蕙兰仙子什么意思, 霜玉仙尊虽修为尽废,但也是为了除魔卫道守护苍生,怎么就不配了。”

  倒是有人出声反驳, 但这反驳听得众人脸色凝重。

  这不直接指出闻人兰所指是霜玉仙尊不配,又当着本人面重提“修为尽废”,这不是在伤口上撒盐嘛。

  连顾言脸色都沉了几分,闻人兰着急道:“瞎说什么呢?我是说他们不般配而已, 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在这里乱吠什么?”

  那位被说乱吠的人从座上出来, 时清看了他一眼, 那人也直视时清,看来不是无心之失。

  “当年家父举办寿宴,湖宴上有幸得见仙尊,仙姿卓绝, 惊为天人,不知仙尊可还记得。”

  时清看了他半响,确认脑子里没有这个人,“不记得, 你哪位?”

  那人被噎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般,脸色也十分难看,道:“仙尊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年让仙尊指教一二,仙尊却转身便走,颇为高傲……”

  “宇文公子,这是顾某宴会,若是公子并非真心祝贺,那便请离开不送。”

  宇文家,时清倒是有印象。南阳那边的大世家宇文家。势力匹敌三宗五门。

  难怪即便如此出言不逊,顾言也没有直接将人拉下去。

  倒是闻人兰怒道:“说了不记得没听到?别出来丢人现眼了,跳梁小丑。”

  一句话说得那人脸色涨红,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冲着闻人兰结结巴巴互相吵起来。

  “胡闹!”顾言怒喝,化神威压一震,两人皆是定住。“他们喝多了,将闻人小姐送回房,至于宇文公子,送他回去吧。”顾言沉声道,二人被送走。

  其他人打哈哈道:“喝醉了喝醉了,年轻人胡闹罢了,来来来我们继续敬……”

  话未说完,时清就站了起来,将手中酒一饮而尽,随即将酒杯一放,在众人注视下,转身离席。

  只见瞻月仙尊追了几步,霜玉仙尊略带疲倦凑近瞻月仙尊身边说了什么,再抬手拍了拍瞻月仙尊手臂后,径直离开了。

  看来霜玉仙尊还是对瞻月仙尊体贴包容得很,并没有生气,许是累了而已,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瞻月仙尊也神色如常回到席间,仙乐继续,宴会继续。

  只是大家被方才一闹,似乎忘记了原本坐在首排的辞忧仙尊,不知何时,已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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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完成剧情:重光大典逆袭打脸,剧情进度89%。】

  时请揉揉眉间,神色疲倦,这是顾言的剧情,方才顾言打脸了谁又讨回了什么尊严他都没有留意,也无心留意。

  只在谢辞忧将酒一饮而尽时,恰好看到罢了。

  他坐在后院花园的水榭二层阁楼内,窗户大开,此处视野很好,可以看到整个后院花园,亭台楼阁,九曲回廊,以及那秋风中渐渐枯萎飘落的红叶。

  快了,他琥珀色的瞳孔看着一片枫叶被吹落,跌在满是残荷的池中。

  他的剧情也快结束了。

  眼角余光中忽然出现一抹白色,他转眼望去,发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谢辞忧。

  他坐在阁楼上,这个角度,若是不开口,谢辞忧很难看到他。

  “仙尊?你怎么在这里?”或许是出于好奇,他鬼使神差地开口喊了他。

  谢辞忧停步,循声抬头看他,眸光中带着时清未见过的、很奇怪的情绪。

  似乎是,有些落寞悲伤。

  时清又问:“你迷路了吗?”问完时清都觉得离谱。

  但谢辞忧看着他,须臾,点点头。

  转身沿着回廊直走,走到假山右拐,经过那道连廊后就能见到出去的院门了。时清该这么说的。

  “那你要上来坐一下吗?”时清问。

  谢辞忧转身走了,时清愣了一会,也是,谢辞忧本来就不喜欢他,能来就很奇怪了,怎么会答应陪他这个讨厌的人坐一下,他摇头笑了一下。

  可很快,上二楼的木台阶处传来脚步声,他回头,门户大开的阁楼外,谢辞忧站在那里,长身玉立,衣袍在风中微微晃动,他礼貌地敲了敲门框后,跨步而如。

  时清莞尔一笑,看着谢辞忧走近,学他搬了凳子,侧靠着窗,面对面在他身前坐下。

  时清略感意外,“没想到你会来,听说你最近不在仙盟,仙门百家都找不到你人。”

  “嗯。”

  “你去哪里了?”

  “去办点事。”

  “哦,顺利吗?”

  “嗯。”

  “那就好。”时清干巴巴说完,他每次跟谢辞忧见面时都有顾言在场,最后也都闹得很难看,时间久了,他有时候觉得,十六岁和平相处的那几个月是不存在的,好像就是他的一场梦。

  “你身体好了吗?”谢辞忧自进来后就一直看着他。

  时清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嗯。”甚至没意识到谢辞忧问的话有什么问题。

  两人又是相顾无言,时清眼神飘忽间,看到谢辞忧放在膝上握成拳的右手手心隐隐的鲜红。

  他问:“你手受伤了?”

  谢辞忧将手藏到身侧,说:“无妨。”

  “刚才伤的?怎么不先治疗。”

  “忘了。”谢辞忧平淡道,说罢将手拿出来,已不见什么伤口鲜血。确实是小伤,灵力一运转就好了。

  怎么会忘了,时清疑惑,就算是化神期,伤口也会有感觉的吧。

  但谢辞忧脸色似乎不太好,时清不理外面事有一段时间了,心想对方或许是太累了。

  “辛苦你了。”

  谢辞忧眸色一动,就听时清继续道:“我受伤了,顾言又忙于重建青岩门,魔族那边,很忙吧。”

  时清杀两大魔将时,谢辞忧当时正带领仙盟剿灭一个大型魔窟,如今魔族重创已难成气候,但最近虚妄涯那边的魔气越来越浓,事情反常,他又离开了数月,事务堆积繁多。

  但谢辞忧只淡淡道:“还好。”

  “哦。”又是安静。

  谢辞忧:“你…要与他结为道侣?”

  时清转头看向窗外残荷, “…嗯。”看不出丝毫开心,神色愈发厌倦。

  那股疲惫感重新爬上眉间,时清干脆趴在窗沿上,秋风扬起他几缕发丝,勾勒描摹着他秀丽的侧脸跟挺俏的鼻尖,右眼下那颗肉粉色的小痣,在萧瑟的秋色里也一样熠熠生辉。

  谢辞忧放在膝上的手指蜷了一下,然后道:“其实,仙盟也可以护你。”

  “嗯?”

  “你若担心有人对你寻衅滋事,趁机报复,仙盟定然不会坐视不管的。”

  时清微微侧过头,漂亮的桃花眼眼珠子一转,看向谢辞忧道:“多谢。”

  显然他把谢辞忧的一番话当做普通的好意,礼貌地表示了感谢。

  谢辞忧攥紧手心又放开,“不是非要依靠顾瞻月……”

  时清脸色微讶,撑着窗沿直起身,转过头看着谢辞忧,道:“你以为我是怕人上门找事才待在青岩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