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成了死对头的白月光(54)

2026-01-21

  或许只是一瞬,或许过了很久,两人眼前出现一束红光,时清朝谢辞忧笑了一下,加快速度朝那道光而去,眼看出口就在眼前,但身侧的人却停了下来,时清不解,转身看他。

  谢辞忧忽然朝他温柔一笑,像春雪初霁,时清一晃神,却见他身上衣袍突然渗出大片大片的血迹,雪白的衣袍上红得刺眼,时清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攥紧,呼吸一滞,手被松开,谢辞忧笑着对他说:“你自由了。”

  身子被猛地往外推去,时清抬手伸向谢辞忧,却只能眼见着他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眼前,被身后的黑暗吞噬。

  心口被一只手狠狠攥紧,骤然停止跳动,周遭世界瞬间安静,所有喧嚣褪去,时清抬手捂住胸口,那里隐隐作痛,眼前出现一层血雾……

  “醒醒!我在这里。”一道清冷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身后飘来无数梅花花瓣,失重的身体猛地跌入其间,惊起漫天血红花瓣纷飞……

  时清眼睫颤抖,猛地睁开眼,哪里还有什么神陨之地、什么漫天梅花。

  眼前是清云宗药峰的房间,时清脑子还有些迟钝,缓了一下。

  “醒了?”熟悉的声音。

  时清猛地起身,眼一黑,往一旁栽了下去,一只手环过他的肩膀,揽过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熟悉的气息环绕着他,躁动不安的心终于得到一丝安宁,他生怕惊动什么一般,很轻很缓地开口,“谢辞忧?”

  “嗯。”

  时清眨了眨眼,谢辞忧就站在床边,为了扶住他而俯下身,时清正靠在他腰际,还来不及反应,一股血腥味入鼻。

  时清直起身子,谢辞忧身上衣袍上还带着几片猩红,脸上还有没来得及擦的血迹,在那张俊美白皙的脸上显得异常刺眼,周身还有一股未来得及收敛的冷冽肃杀之气。

  “你受伤了?”时清胡乱在谢辞忧身上摸了一顿,手被按住。

  “没有,是暴乱灵兽的血,我赶来得匆忙,没有时间清理。”

  谢辞忧已经扣住时清手腕,仔细检查他身体情况。

  “你结婴了,方才入了心魔。”谢辞忧道。

  时清将手抽了出来,朝谢辞忧身上丢了好几个清洁咒,凑近仔细确认没有血浸出来,这才松了口气,捂着胸口,疲惫地倒在床上。

  时清皱眉:“心魔?”

  方才看到的都只是心魔吗?他前世心思简单,只想着修炼、完成任务,加之天赋异禀,年少还未吃什么苦便至化神境。

  灵脉破损重塑时也不用重新修炼一遍,所以几乎没有什么心魔,第一次差点被心魔难住,真是丢脸。

  所以谢辞忧没有被神陨之地困住,一切都是他的心魔?

  “你不是在神陨之地吗?”时清又猛地坐起来。

  “嗯。”谢辞忧认真仔细地看着时清,看着颇为…珍视?

  没来由的时清想到这两个字,摇了摇头。

  “我在神陨之地见到你了。”谢辞忧道。

  “我真的去过?”时清有点懵。

  “嗯,应该是神魂连接,你到了神陨之地,说要带我出去,可是快到出口时又消失了。”谢辞忧看着他,“我一出来就赶了回来,但你已陷入心魔。”

  所以后面的一切都是时清心魔,时清有点恍惚,他的心魔是……

  “你的心魔是什么?”谢辞忧问,眸光中有什么看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谢辞忧。

  他的心魔里是谢辞忧将他推开,还他自由。待事了抽身离开,这不是他的期盼吗?怎么会变成心魔?

  “嗯?”谢辞忧将他汗湿后贴在脸颊上的头发仔细别在耳后。

  “没什么,”时清别开头,抬手随意拨了拨脸上的碎发,问道,“那你还赶回去吗?”

  谢辞忧收回手,时清好像听到他一声轻轻地叹息,让他没来由的心虚。

  过了一会,谢辞忧才道:“没人看到我从神陨之地出来。”

  “你的意思是……”时清抬首,瞬间懂了谢辞忧的意思,此番神陨之地本就是刻意引开他们,无论是谢辞忧还是顾言,作为化神修为,都是对方十分忌惮之人。

  谢辞忧这是想隐瞒踪迹,伺机而发。再过几日便是第二轮秘境试炼,也是他们最好的动手时机。

  “且看吧。”谢辞忧说完,侧首看向房门方向。

  很快,门外传来夏蝉的声音,“白野掌门,瞻月仙尊,二位怎么来了?”声音比往日高了几分。

  时清瞪大眼睛看着谢辞忧,传音问道:“怎么回事?你被发现了?”

  谢辞忧摇摇头,在时清识海里回道,“我敛了气息,只要他不忽然外放化神神识,就察觉不到我。”

  但现在距离这么近,谢辞忧若是再动用灵力或是发出任何动静,门外之人都会察觉。

  “那怎么办?”时清环视一圈房间,最后拉着谢辞忧来到衣柜前,打开衣柜,眼神示意谢辞忧进去。

  谢辞忧脸色冷淡地瞥了一眼衣柜。什么话也没说,但时清能看出来他的不乐意。

  “不然怎么办?”时清无奈,在识海里问他。

  夏蝉打开门,白野掌门与顾言便跨步而入,房内很简朴,软榻跟书案都没有人,只有床帏放下,应该是正在休息。

  “小方?”白野掌门靠近床边,隔着幔帐隐约见到床上被子里躺着一个人。

  “掌门?”床上人声音略显虚弱,“恕弟子无理,我灵力使用过度,服了药正虚弱,无法起身向掌门行礼。”

  “不碍事,你便躺着吧。”白野掌门回头看了顾言一眼,“我们已知道今日比试详情,瞻月仙尊察觉有异审问了那名弟子。”

  “但对方支支吾吾,说不出符箓的来由,确认后发现他关于符箓的记忆有损,应该是被人做了手脚。”

  “什么?”时清声音显然大为惊慌,但其实今日对方骤然使用符箓时,他便猜到了,没有人会因为单纯的嫉妒或面子,连自己性命都不顾,对方应该是自己都不知道那个符箓有多厉害。显然是被利用了。

  顾言朝床靠近,抬手打开床帐,仔细看着他的神色,时清躺在床上,被子盖到鼻尖下,只露出一双浅色好看的眸子,眼中满是惊慌不解,看着甚是虚弱可怜。

  “听说你用阵法将人护下来了?”顾言沉声询问,目光尖锐,依然盯着他的脸,“他手段阴险,你为何还要救他?”

  “弟子没有想那么多,”时清虚弱无力道,“符箓也没看到,只眼角瞥到一个东西,心急之下就用阵法将它定住,我会的就那几个简单阵法,实在,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迷迷糊糊,显然药效上来,脑子不太清醒。

  “不若先让他好好休息吧?”白野掌门道。他其实有点不解,顾言为何非要亲自跑来看一眼,甚至颇有几分急切想确认什么一般。

  顾言却不动,忽然抬手掀开时清身下被子一角,扣住他手腕道:“那我帮你确认下身体情况吧。”

  时清眉头一跳,没有动作,手也软绵无力,被顾言扣着手腕,重重吊着。

  顾言探查了一番,但却眉头皱起,忽然沉沉哼了一声,将时清的手放下,丢下一句,“好好休息吧。”转身便离开了。

  白野掌门也随之安抚两句,脸上颇有几分莫名其妙地跟着走了,夏蝉送了出去。

  门关上,时清伸手掀开里侧被子,谢辞忧抬了下眼,跟他目光相对。

  “多亏了你,不然就要被发现了。”时清夸道,接着将被子彻底掀开,谢辞忧扣着他另一边手腕,收回灵力。

  “起来吧。”时清抽回手。

  谢辞忧撑着半边身子起身,忽然被什么吸引了注意,手在床头处摸索了两下,唰地抽出一本书册,垂眸看着那本写着着惊鸿双仙的书皮,问道,“这是什么?”

 

 

第41章 话本 仙尊清心寡欲、洁身自好、心如止……

  “这是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