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谢辞忧修为,阻止他还不是动动手指头那么简单。
“阻止了,”谢辞忧一脸冷漠,“但你哭着求我, 喊我名字,还说不会耍赖,我又信了。”
“又信了”三个字足以让时清愧疚不已、悔不当初、深陷懊恼!他刚让人家信他,这是又伤了人家的心,不止,好像还伤了人家的身!
这可如何是好!
“那你就...答应了?”时清声音更弱了几分,这发展来得意外,太突然,也…好像有点太快了。
时清意外发现,他竟没觉得跟谢辞忧做了亲昵之事有任何让他不适或者反感,只是被打得有点措手不及,一时心绪万千乱成一团。
他前脚刚决定好好珍视对方心意,后脚竟就把人给轻薄了?!
谢辞忧竟然答应他这么无理的要求!
还真的…让他在上面?!
时清见谢辞忧恨恨地咬了咬后槽牙,无可奈何地点点头,顿时愈发愧疚,对自己如此急色唐突了美人感到深深地唾弃!
谢辞忧垂眸不看时清,看着俨然一副被伤透心的模样,快速输送完灵力,收回手准备起身。
时清猛地伸手拽住他,谢辞忧垂眸看他。
时清一脸严肃,同时十分郑重,道:“谢辞忧,此次事了后,我随你回朝雾阁吧!”
出乎时清意料的,谢辞忧一动不动,脸色平静,甚至平静得有点近乎冷漠,幽幽盯着他,不知道是没反应过来,还是……
还是他说得太隐晦了,对方没有听懂。
时间在死寂中流淌得十分缓慢,时清感觉呼吸都不敢太重,怕吵到这份诡异的宁静,心中没来由的一紧,等待谢辞忧开口的时间变得异常难熬。
时清犹豫着,又轻声开口道:“你...听懂我意思了吗?”
谢辞忧脸上出现一瞬的恍惚,唇动了动,终是开口,像自言自语,语气冷静中带着一丝少见的紧绷,缓缓道:“不懂……”
“就是...我,就是...会对你负责的意思。”时清心又虚,跳得又快,感觉随时会背过气去,虽然事情发展太快,打得他措手不及,但话一说出口,他一直摇摆不定的心,反倒稳稳的放了回去。
“负责?”谢辞忧神色一怔,随即有些微妙地看着时清。
“对...对啊,你不是说我方才,对你做了过分的事情,我...我会对你负责的。”时清肯定道。
没想到听完这番话,谢辞忧脸色竟然更加微妙诡异,若有所思地蹙起眉。
时清心中凉了一截,完啦,难道他过于粗鲁吓到谢辞忧了,如今他好彻底下定决心要捅破窗户纸,无论身心,对谢辞忧好好负责,可谢辞忧竟然不要他了吗?
时清略显慌张地直起身,拉着谢辞忧的手又紧了紧,道:“方才是我神志不清,我是不是吓着你了?那你,怎么想的?”
不会真的不要他了吧?!时清顿时又沮丧又着急,心都提了起来,讲话都小心翼翼、气若游丝。
谢辞忧抿了下唇,意识到对方误会了什么,但看着对方如此着急,坦言要对他负责的模样,几乎不用多做衡量,内心瞬间便有定论。
无数话到嘴边,最后谢辞忧只异常平静地垂眸看着他,问:“不演了?”
时清摸了摸鼻尖,一脸心虚道:“你早就知道了,不也一直在陪我演。”
谢辞忧俯身,抬手捏了捏时清的脸,对方没有躲,谢辞忧盯着他道:“你想清楚了?说出口的话,就不许再收回了。”
捏着时清脸的手一松,指尖顺着光滑的脸颊缓缓下移,试探着抵在还有些红肿的唇上,是他方才亲的,可对方忘了,甚至认知出现了某些偏差。
谢辞忧不打算纠正,他并非正人君子,方才意乱情迷中还能忍住,只是不想趁人之危。
没想到对方忘得一干二净,听了自己一时不满说出口的话后竟然是这种反应。
误打误撞出现的误会,也是来之不易的机会。
只不过,对方是阴差阳错地被推了一把,说出来的话有被逼无奈之嫌。
谢辞忧见时清没有躲,又将脸凑近,速度很慢,慢得时清随时可以反悔避开,可时清没有,反而很郑重地点点头。
谢辞忧嘴唇轻轻贴上时清的,蛇毒已解,不可操之过急,他一触即分,试探道:“不躲了?”
“...不躲了吧。”时清快速地眨了几下眼,如此亲昵之举,让他紧张又局促。
谢辞忧确认时清此时神志清明,眸中瞬间不复以往的寒潭死寂,冰雪消融,暗潮汹涌。
再按捺不住,迫不及待地吻了下去。
时清又眨了眨眼,长长的睫羽胡乱地扇动,对方来势汹汹,让他心生怯意,本能地想偏头避开。
但一想到对方是谢辞忧,似乎也没有那么抗拒了,加之自己方才刚夸下海口说要负责,哪里有临阵逃脱的道理。
神思混乱间,时清脑海中骤然出现一些与此时场景重合的画面,他缓缓闭上眼,按照脑海中的画面,颤颤巍巍地打开齿关,让谢辞忧顺利地探入。
时清心跳不受控地快了好多,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笨拙又害羞地回应,身体也遵循本能,依恋地朝谢辞忧贴了贴,双手勾住对方脖颈,仰着头努力承受着谢辞忧分外动情的吻。
这种乖巧逢迎的模样显然刺激了对方,亲吻变得更加汹涌,时清感觉快喘不过气,有种熟悉的窒息感。
他整个后背本就贴着石壁,仰着头被谢辞忧一下一下用力亲得,后脑勺不时被顶得一下下碰着石壁,谢辞忧抬手垫在他后面,又重重亲了起来。
唇齿相缠,呼吸急促,湿润的水声、吞咽声交杂,勾起时清脑海里的那些片段,刺激得他浑身都微微颤抖,竟有些心痒空虚……
身侧忽然出现刺眼的金光,是玉蝶传讯,时清有所感,缓缓睁开眼,眼中迷离,理智都像被对方拆吞入腹,荧光闪烁中谢辞忧缓缓退出,唇瓣分开。
谢辞忧看着满脸通红,微微张着口喘息,被亲懵了的时清。
忍不住又留恋地在他唇上辗转,亲了一会,最后吮了下时清下唇,才恋恋不舍地分开,转头,打开传讯。
时清被亲得发昏,双手扶在谢辞忧肩上,喘着气,眼神还有点呆滞地看向玉蝶传讯。
是重灵传过来的画面,画面上是清云宗后山禁地阵法结界,结界前白野掌门等带领各宗领队,还有不少宗门弟子,神色严肃。
却不见顾言!
“后山禁地?顾言呢?”时清终于缓过神来,恢复正色问。
此时不是谈情说爱,想入非非的时刻,时清彻底清醒过来,不由得唾弃自己色令智昏,险些误了大事。
重灵没有深究称呼,也没有过问什么,只回道:“我赶来时他已经杀了第一批冲击阵法的人,但阵法结界出现裂缝,他追着人进了结界内,至今未出。”
“阵法结界虽破,但里面有霜玉仙尊设下的幻阵、杀阵无数,我们不敢硬闯。”
重灵的声音传来:“如今发现结界外密林处出现未知阵法,我与天机门的封长老正在推演,但阵法蹊跷,还请阁主携方公子前来确认。”
收起玉蝶,谢辞忧几乎是将时清抱了满怀般把人从地上托起来,仔细确认时清已然恢复。
时清被谢辞忧搂着站起来,竟发现自己被亲得有点发软无力,再想起方才情到深处,情难自禁地心猿意马,不由得眼神飘忽,不敢看谢辞忧。
他行事一向随心,方才心念一动,那么想了便说了,但字字认真,只是后面被谢辞忧亲懵了,一时忘记自己本来打算干嘛来着。
在他预想里,应该是谢辞忧含羞带怯,然后他表明心意,两人手牵手,解决这次事件后再回朝雾阁慢慢培养感情。
怎么稀里糊涂就……
时清抬手准备结印,开传送阵法直抵后山禁地,谢辞忧自方才一吻后,便紧紧盯着他,时清被盯得心悸,结阵前抬眼看他,问道:“...怎么啦?”
“吓到你了?生气了吗?”谢辞忧轻声问,有点小心翼翼,似乎很怕时清反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