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落地窗是破的。
他的身影很清晰，于庆把照片放大，冷着一张脸的周封云也很帅。
只是他的眼神好像有点惆怅。
于庆把作战服穿上，他猜周封云很快会回来。
就在他穿上作战服后的二十分钟，周封云来了。
周封云其实是想，偶遇他没戴头盔的样子，就顺理成章的看见他的脸了。
可是他一进门就看见已经把自己捂紧紧的人。
有点失望。
“我看到新闻了，那鬼怎么弄死的啊？”于庆马上问。
周封云把事情和他简单的说了一下。
“孙泽现在就在六医院住院，我想去看看，你感兴趣吗？”
“好。”于庆主要是不想待屋子里了，有点无聊。
＊
孙泽之前把父母送到养老院，本是等死的状态，不想花钱治病，就假装不孝子，把父母一丢，自己去旅游。
说是旅游，但其实是在家附近租了城中村的房子，每个月四百多块一个小房间，他就打算在房间里等死的。
可很快，认识的人撞见他，怀城这小地方，八卦传得很快。
孙泽的爸妈知道以后，就找到了他。
把他臭骂一顿。
当天晚上，孙泽把爸妈送回养老院后，就跑上楼顶去跳楼。
掉下来的时候被树拦了一下，没死。
摔成植物人了。
＊
于庆和周封云来到孙泽的病房时，正好看见孙泽的父母都在。
两老今年都快七十了，头发全白，两人坐在床边，拿着手机在看。
没有交流。
周封云对于庆小声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买点东西。”
于庆点头。
周封云一走，马上有人围过来了。
“你是直播间那个杀怪很厉害的大佬吗？”
于庆点头。
“你这一身衣服，好帅，在哪里买的？我给我孙子整一套。”
于庆道：“自己做的，没法买。”
老人家露出遗憾，随即朝他竖起大拇指：“你们后生仔厉害啊，大家的安全就靠你们这些厉害的后生仔了。”
旁边的年轻一点的围观群众纷纷夸奖。
“要不是有你们这些异能厉害的，我们的社会没法这么安定。”
“是啊，多亏了你们，你们来这里是看谁啊？”
于庆说：“我在这等领导，我也不知道，大家不要围观了，影响其他患者了，都散了吧。”
周围的人也都很配合，一边散开一边夸奖他。
于庆回头看向房间里躺着的孙泽。
他渴望的就是这种夸奖？
还是被人真正的看见呢？
周封云回来了，提着一个精美包装的水果篮子。
手里还有一个大红包。
不知道里面塞了多少钱。
周封云敲了敲门。
两老抬头。
“你是……”
周封云走进去，自我介绍道：“我是周封云，安市异能局的。”
“难怪我说怎么那么眼熟，我正在看你的照片，你比照片帅多了。”孙泽妈妈举起手机，对比着手机里的人和他。
“我来看看孙泽。”周封云把水果篮子和红包递给了孙泽的爸妈。
“这……你怎么会认识孙泽啊？”孙泽妈妈拿过篮子。
爸爸拿过红包，疑惑道：“他从没和我们说过认识你呢，认识你这么个大人物，他竟然没有和我们说。”
“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吧，叔叔阿姨，其实孙泽是个好孩子，或许他在很多事情上有了错误的选择，但是他作为你们的孩子，心里是一直念着你们的，我知道这些话可能也不适合从我嘴里说出来，算我冒昧吧，叔叔阿姨，可以夸孙泽一句吗？他或许，在等你们的一句夸奖，夸他是个好孩子吧，至少他心里是爱你们的。”
周封云平日里不喜欢表达太多情感。
总是公事公办的冷着脸。
他也不确定自己的解读是否正确，现在的所作所为是否正确。
但就是这么做了。
孙泽的爸妈很疑惑，但周封云就是会给人一种信任感，安全感，这种感觉轻而易举的就让人的心理防线破碎。
两人叹了一口气。
看向了床上的孙泽。
孙泽爸爸小声说：“其实我一直知道我儿子心地善良的，只是……我过去也有错，是我没当好一个家长。”
孙泽妈妈眼睛红红的，伸手摸了摸孙泽的脸，“儿子，妈都知道了，你是患了病才把我们送养老院去的，妈以前就是傻，总是信别人说的话，不信你的，觉得你是孩子什么也不懂，肯定是别的大人说的话才是真话，才是对的……这些日子我都在反省我自己，我和你爸都有错，医生说你醒过来的概率很低，就算醒来，癌症也是晚期，没多少日子了……儿子，爸妈都是爱你的，都是爱你的。”
孙泽妈妈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她读书少，没什么文化，习惯了道听途说，年纪轻轻就结婚生子，也不知道怎样当一个好妈妈。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把日子过成了这样。
稀里糊涂的，把自己亲儿子害成了这样。
“对不起……妈错了，儿子……你醒来看妈一眼，好不好啊？”
周封云从口袋里摸出了那颗红色晶石，捏在手心里，握住了孙泽的手。
他解释不了，为什么孙泽的怨念会滋生出一只鬼，那只鬼还能拥有一颗红色晶石。
但是这一切都发生了，他想冥冥之中肯定有某种安排。
手心里的红色晶石慢慢的消失了。
孙泽的眼角落下了眼泪。
孙泽爸爸惊讶发现，马上按了铃，“我儿子是不是要醒了？他流眼泪了。”
医生很快来了。
给孙泽做了检查，说植物人流眼泪也是正常的，他还没有复苏的迹象。
周封云给孙泽爸妈留了电话。
“如果孙泽醒了，给我打个电话，通知我一声可以吗？”
孙泽爸妈点头答应。
之后周封云就离开了病房。
于庆一直在门口没进去，他不喜欢这种哭哭啼啼的场面。
“那我们可以回去了吗？”于庆问。
周封云点头。
“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其他事有别人处理，我们不用管，你想用飞行器带我回去，还是我开车带你回去？”
于庆笑道：“飞吧，飞一下才多久啊？坐车还要几个小时。”
＊
他们两直接飞回安市异能局来了。
这两天他们不在，但是关于他们的传说那是一直在。
“老大！”楚义猴狂奔而来，伸开双臂要抱上来。
周封云伸手推着楚义猴的头。
楚义猴被推着头，手都没够着周封云。
“老大，一天不见如隔三秋啊，两天不见，我们六年没见到了。”
“我不在你不是正好有摸鱼的机会？”
“没有，我很认真工作的。”楚义猴转头看向于庆，“大佬，你知道吗？你不在局里这两天，好多人来局里送礼物给你，当然了我们是不能收礼物的，所以我都帮你拒绝了。”
于庆问：“都是些什么礼物啊？”
有人给他送礼，他还是很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