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回忆起过去。
他们经常一起去嫖，这事从大学就开始了。
这是他们两人的秘密，别人都不知道的。
最近这一年，他因为老婆怀孕，去嫖的次数更多了，而许莱新沉迷游戏，加上迷恋女主播，对那些小姐没了多少兴趣，就不太常跟他出去。
他是夜路走多了，终于见了鬼。
染了脏病。
那天晚上两人喝酒的时候，他和许莱新说了这事。
谁知道许莱新幸灾乐祸的嘲笑他：“让你嫖，让你嫖，让你去嫖还不带套，外面那些女人多脏啊？还是在家看女主播安全，虽然费钱。”
郑智浩心里不是滋味，当时是没说什么，但是他怀恨在心。
以前都是一起嫖的，他们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许莱新现在凭什么看不起他？
那天，许莱新和舒玉荷吵架，就来找他。
他们在酒吧喝了不少，许莱新醉了，他就和许莱新说：“嫂子那么好应该会帮你还钱的，你和嫂子说啊，两百多万，你分期还我点也行，我老婆要是查我账，我可兜不住啊。”
“不能说，她会离开我的……”许莱新醉醺醺的说。
“那我怎么办啊？你不管我死活了？我老婆还大着肚子，她要是气着了，我孩子没了我找你拼命。”
“那，怎么办？我也没有，我一无所有，我只有你嫂子……我把嫂子给你。”
“真的假的啊？嫂子那么好，我可真要了。”
“拿去，当利息。”
“你要真把嫂子给我，我不用你还钱了。”
许莱新一听，马上把家钥匙掏了出来：“给你，都给你……”
许莱新笑着睡死了过去。
郑智浩拿着钥匙，酒壮怂人胆，他还真就去了。
那天过后，他也很害怕，怕舒玉荷找到家里来闹，他老婆还怀着孕。
谁知道，舒玉荷没来闹。
而是给他发消息说：“我想你了，今晚来偷嫂子吗？”
郑智浩哪里经得住诱惑？
＊
舒玉荷这边说到许莱新对自己的残忍，双眼通红，她握着拳头的手，手指擦了擦掌心。
忍着不哭，可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下。
女警员给她递来纸巾，轻声问：“这就是你杀他的动机么？”
“还不够吗？还不够吗？是你你不想他死吗？”舒玉荷激动的反问女警。
“或许我会在心里杀他无数次，但我知道杀人犯罪，我不会赔上我的后半生，毕竟前半生已经因为一个渣男糟糕透顶，凭什么还要为了渣男让后半生也糟糕透顶？”女警平静的回答。
舒玉荷看着她，冷笑了一声，无力反驳。
方佑深问：“你是如何找到那个恶鬼，她是怎样帮你杀人抛尸的？”
舒玉荷说：“不是我找她的，是她自己出现的，我一开始只是听见她的声音，看不见她，她怂恿我杀了许莱新，怂恿我分手，一开始我只是害怕，没想过和她合作的，可那天郑智浩那样对我，我如果不答应，我当时就已经死了。
那恶鬼吃了我的血后，就可以变成我的样子，但是每次维持的时间不长。
她说她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个能感应到她的人，或许是我的八字……和她相配吧。
她好像还很渴望和男人……上床，说是吸食男人的阳气，也可以让她保持做个美丽的人，具体我也不知道，我一开始就是想着，杀了渣男，在报复郑智浩，女鬼和他睡的次数越多，他的身体就会越亏，迟早会死掉的。
本来，我也没想让许莱新死那么快……可是昨天早上，我醒来以后看着身边的人，想起大学时候的自己，那时候的我和他，再想想现在的我和他，我很难过，我就拥抱了他一下，我想和过去的自己道别……谁知道，他醒过来发现我抱着他，他推开我的时候满脸的厌恶和嫌弃。
他的表情深深的刺伤了我。
他还说……我有毒的，别碰他，我和他吵了起来，他才说郑智浩去嫖染了梅毒，问我和他睡觉的时候有没有戴套。
呵……你知道当时我有多想杀了他吗？
不过杀他的不是我，是那个女鬼。
其实我挺感谢她的，虽然她是鬼，可她帮了我，对我来说，她也是恩。”
这时候，隔壁审讯室把郑智浩的所有笔录都拿过来给方佑深看。
方佑深看完，大概懂了他们几个人之间的爱恨情仇。
“所以，昨天晚上，女鬼杀了许莱新后下楼和去而复返的郑智浩发生了关系，那许莱新的尸体是怎么处理的？”
舒玉荷叹了一口气，说：“女鬼骗郑智浩说许莱新偷拍了他们上床的视频，准备拿去给他老婆看，女鬼一冲动就把许莱新杀了，央求郑智浩帮忙把尸体运走，郑智浩把许莱新的尸体装蛇皮袋里，然后伪装成环卫工人，用大号的垃圾桶把尸体搬运走的……”
舒玉荷刚说完，就有人进来和方佑深耳语了几句，他们已经从抛尸地点附近逆推，找到了郑智浩的运尸路线。
郑智浩伪装成环卫工人，偷了人家的三轮车来运尸体，他们在第一次排查的时候就没有注意到环卫车。
事情算是真相大白了。
舒玉荷看着方佑深，毫无生气的问：“方队，我……会被判多久？”
“我会替你求情的，但是最终判决还是等判决书。”方佑深说完就起身走了出去。
经过监控室，闻着里面香喷喷的，方佑深好奇的进来一看。
桌子上是披萨，奶酪，咖喱饭，奶茶，蛋糕，烤鸡腿。
“你们这是，野炊呢？”方佑深感觉太阳穴突突突的。
把外面挂着的纪律挂牌摘了下来，来到他们面前举着：“这么大个加粗的字，看不见呢？”
于庆啃着鸡腿，低头不吱声。
这种事，当然是老大顶着了。
周封云拿起两串烤鸡腿塞方佑深手里，扬起虚伪的嘴角说：“辛苦了方队。”
方佑深切了一声，一手搂着纪律牌一手拿着烤鸡腿啃了起来。
“结案报告你写还是我写？”
“鸡腿都吃了，还是我写？”周封云斜眼。
“行行行，我写。”方佑深白了一眼转身出去把牌挂起来。
一个女警酸溜溜的说：“队长你怎么有鸡腿吃。”
“这个给你，结案报告写一下。”
“啊？我不吃了！”女警转身就跑。
“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这么不上进呢？”方佑深服了，招了一群新人，一个个能不干活就不干活的。
女警跑远了又笑嘻嘻的跑了回来，拿过他手里的鸡腿说：“我上进，队长，我来写。”
“这还差不多。”方佑深满意的点头。
＊
郑智浩在审讯室里，脸色已经难看到不行了。
他还心存侥幸的问警员：“我从第一次开始，睡的就不是人？你们不是在骗我？”
“没骗你，你有权利知道真相，我们不会欺骗你。”警员耸耸肩，虽然觉得他很惨，但是他也是罪有应得。
同情不了一点。
“不，这不是……不是，怎么会是女鬼？怎么会？她明明那么真实，那么……”郑智浩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他要疯了。
他回想昨天晚上，他和女鬼做了好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