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慨道:“你们不提这件事,我差点就忘了。”
乔尔询问:“你日后是留长发还是短发?”
“短发。”
菲尼克斯回答的非常干脆。
于是他的几个兄弟上前,将他一头柔顺的红色长发变成了利落的短发。
期间,伊桑忐忑不安的问:“哥,你有没有觉醒血脉天赋?”
菲尼克斯说:“觉醒了。”
伊桑又问:“是什么?”
菲尼克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希望是什么?”
伊桑想也不想的说:“都可以。”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没有也可以。”
菲尼克斯闻言,弯了弯眉眼,沉吟片刻后说:“预知。”
“我就知道,”伊桑一副早有所料的样子,语气兴奋地说:“果然是预知。”
其他亲卫亦是如此,并不觉得有多么惊讶。
菲尼克斯将他们的表情看在眼里,嘴角的笑容更深。
他的血脉天赋哪里是什么预知?不过是把金手指过个明路罢了。
至于他真正的血脉天赋——帝流浆,就先藏着好了。
反正只要他不说,就没有虫可以发现端倪。
即使他的兄弟们未来可能日日食用,结局亦是如此。
事实上,帝流浆和营养液类似,除非饮用者正饿肚子,否则感觉不出什么。
菲尼克斯在他兄弟们的帮助下剪完短发时,距离上课时间只有三分钟了。
原本想要通知一下亲朋好友有关三度茧化的他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立刻展开翅膀,急匆匆去了教室。
如同往日一样,菲尼克斯坐在了最前方接近讲台的位置。
只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不知究竟是哪里不对?
“首席,你好香。”
在上课战鼓声即将响起的前一秒,班克罗夫特深吸了一口气,大大咧咧的说。
短短五个字,菲尼克斯被吓得冷汗直冒。
只因他的上上个存档,他的兄弟们就说过类似的话。
啊啊啊啊啊,救命。他的第一个血脉天赋是让虫同类相食,第二个血脉天赋该不会是让同类食他吧?
不行,他要读档。
就在这时,讲台上的老师发话了,捂着口鼻,声音闷闷地说:“小阁下,我闻到了你的求偶信息素。”
言下之意是:求求了,快收收神通吧!
菲尼克斯怔愣了一会儿,顿时反应过来。
他怎么忘了呢?他是雄虫。
凡是雄虫,只要经过了三度茧化,体内就会释放大量求偶信息素。
对于雌虫而言,特别是对于生理意义上已成年的雌虫而言,就像火焰之于飞蛾,明知道没有结果,甚至会有生命危险,也要拼尽全力,靠的更近。
这时,菲尼克斯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了。
以住他的雌虫同学们虽然也喜欢看他,但不会像现在这般,仿佛被身体里的激素支配,脑子里满满都是繁衍生蛋的事。
菲尼克斯的冷汗冒的更多了。
为什么他会忘记还有求偶信息素这件事?
他昨晚就应该将它解决才是。
不然他现在也不会看到这些让他毛骨悚然的眼神。
菲尼克斯想到这里的时候,也顾不上上课不上课了,立刻闭上眼睛,回忆过往从巴纳德老师那里学到的知识,控制体内求偶信息素的分泌。
与此同时,他在心里打气。
“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
讲台上,授课老师耸肩,并不打算开始上课。
现在这种情况,在雄虫大量求偶信息素的浸染下,哪个初出茅庐的雌虫有意志力继续吸收课本上的知识?
菲尼克斯的四周,一众亲卫严阵以待,纷纷释放出防护罩,防备又警惕的隔离他虫。
只因在历史上,无论是雄虫强迫雌虫,还是雌虫强迫雄虫的事情屡见不鲜。虽然不多,但也不少。
十分钟后——
菲尼克斯猛地睁开眼睛,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
终于,他安全了。
“首席,你现在不香了。”
班克罗夫特的话音刚落,被求偶信息素影响的雌虫们逐渐恢复了理智。
他们叹为观止的看着菲尼克斯,忍不住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就是雄虫的求偶信息素吗?我刚才特别想做大逆不道的事情。要不是我学过法,我就冲上去了。”
“谁说不是呢?”
“我甚至不敢想象,我们的祖辈们是怎么扛着这样的诱惑力和雄虫阁下们相处的。换做是我,我早就忍不住了。”
“这就是雄虫阁下们亲卫的意义所在了。”
“……”
菲尼克斯一字不差地听到了那些话,双颊逐渐红的像是番茄。如果放一颗生鸡蛋上去,说不定会被烫熟呢!
他忍不住想,如果他是那种不拘小节的虫就好了。大概率会游刃有余,甚至乐在其中。
然而他不是,不仅不是,还十分排斥。
倒不是因为种族、穿越、阶级、门户等缘故,而是因为他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没有世俗意义上的欲望。
“肃静。”
授课老师站在讲台上,不咸不淡的说道。
他的声音分别不大,却传入了每一个虫的脑海里,如同晴天霹雳,荡神醒魂。
不一会儿,偌大的教室里就没有了声音。
授课老师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板一眼的讲起了课。
与此同时,菲尼克斯心头的一块大石落了地,双颊的红晕在知识的洗礼中渐渐褪去。
“你知道吗?我今天终于有了做亲卫的实感。”
私底下,伊桑传音入密。
乔尔点头附和道:“我知道,因为我也是这么想的。”
伊桑接着说:“我刚才差点被吓死。如果其他虫没有控制住自己,想要冲上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乔尔回答:“如果能控制就控制,如果不能控制,就要狠狠心,下杀手。”
“关键是我狠不下心啊!”伊桑一脸懊恼的叹了一口气。
乔尔挑了挑眉,正要说什么。
这时伊桑眼神坚定,紧接着说:“不过在我死亡之前,我是不会让菲尼克斯出事的。”
几个小时匆匆而过,大六年级上午的课程结束。
当战鼓声响起,菲尼克斯二话不说,落荒而逃,仿佛背后有正在追赶的星空巨兽。
以前因为他生理上还没有成年的缘故,他能和同学们好好相处。
现在……他不确定了。
回到大别墅后,菲尼克斯将自己关在了卧室里,悄悄拨通了雌父的通讯。
然而大概是那边正在忙的缘故,他没有打通。
这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他也不觉得奇怪。只是在聊天页面里留下了一段话,就换了个虫打视频通讯。
“是菲尼克斯啊!”屏幕里,巴纳德懒洋洋的说了一句,打起了点精神,坐起身来,慢条斯理的问:“你又有什么地方不懂的?”
“我今天没有什么想问的,”菲尼克斯说:“我只是想告诉老师你,我已经度过三度茧化了。”
“有没有血脉天赋?”巴纳德下意识问。
很快,他意识到这话不太对,找补道:“没有也没有关系,本来概率就不高。而且一个虫能够成长到什么地步,看的是勤奋,是努力,是智慧,是实力……而不是血脉天赋。”
“有的,”菲尼克斯点了点头说:“预知。”
巴纳德听闻此言,略显惊讶。
“你居然真的觉醒了预知天赋?”
菲尼克斯挑了挑眉,试探道:“难道我不应该觉醒这个血脉天赋?”
巴纳德解释道:“你只是有概率觉醒预知天赋,而不是一定能够觉醒预知天赋,甚至不一定能够觉醒天赋。”
关于这个结论,菲尼克斯这个刷了三遍血脉天赋的虫百分之百相信。因此他没有反驳什么,而是点了点头,表示了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