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耳熟的笑声突兀的响起,带着些看好戏的味道。
菲尼克斯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双手叉腰,气鼓鼓的问道:“你在笑什么?”
利亚姆连忙摆手,熟练的甩锅。
“你听错了,我没笑,我一直在看天,看地,看你,除此之外,什么也没干。”
“你当我傻?”
菲尼克斯听后,狠狠瞪了他一眼。
与此同时,乔尔一言难尽的说:“大哥,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甚至都不愿意承认错误。我看见了,就是你在笑,笑得可猖狂了。”
伊桑在一旁附和:“没错,我也看见了。”
本森·詹姆斯,和菲尼克斯同一个户口本,菲尼克斯的雌虫兄长之一。
此时此刻,虽然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里满是笑意,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他用着调侃一般的语气,说:“其实我也看见了。”
费兹捷勒·萨洛美,依旧和菲尼克斯同一个户口本,是菲尼克斯大不了多少岁的雌虫兄长。
在一众兄弟表态后,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下意识的点头说道:“嗯嗯!”
“好啊,你们,坑我是吧?”
利亚姆佯装大怒,摆出一个仿佛恶魔降世的邪恶表情,举起了沙包大的拳头。
“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班克罗夫特雌父下飞船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草地上打闹的年轻雌虫们。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虫身上,忍不住有些惊讶。正在打打闹闹的虫当中居然有一个亚雌,如此近身肉搏也不怕伤了身体?
更让班克罗夫特雌父想不到的是,他终于成年的幼崽——班克罗夫特不顾现场的混乱,兴致盎然的在里面添了一把火。
只见班克罗夫特举起拳头,大喊道:“首席加油,首席你是最棒的。乔尔,注意左边,左边有虫攻击。对,就是这样。伊桑,你快退啊!唉呀,你怎么被打到了?现在退还来得及,快……”
班克罗夫特的雌父听得目瞪口呆,怀疑自己是不是接错幼崽了?他幼崽怎么会是这样搞不清状况的性子,难道这时候不应该退避三舍吗?他们亲兄弟在一起打打闹闹,他一只外虫掺和进去干什么?难道就不怕他们亲兄弟一致对外,被他们亲兄弟几个一顿好打吗?
班克罗夫特并不知道他雌父在想什么,如果他知道的话,一定会大声的反驳。
“我才不是什么外虫,我是某虫永远也无法摆脱的竞争者。我们早就约定好了,不只是在学校里,在军队里也要时常切磋。总有一天我会打赢他,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班克罗夫特,你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伊桑一边躲避亲兄弟的攻击,一边近乎破防的大喊。
“不知道过来帮忙吗?我们多年的同学情终究是错付了。”
“呸,我们之间有什么同学情?”
班克罗夫特说虽然是这么说,但还是上去帮忙了。
只是因为他口不对心的缘故,他雌父反应过来要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班克罗夫特的雌父:“……”
不是,他幼崽一只外虫怎么就掺和到其他家亲兄弟身上去了?
这合适吗?
没过多久,班克罗夫特的雌父更加惊讶。
只见从飞船上下来的年轻雌虫们就像是打勇者的反派似的,一个接着一个的送。
不一会儿的功夫,还好端端的站着,没有去打架的雌虫就剩下他们这些老家伙了。
班克罗夫特的雌父忍了又忍,忍无可忍。
他看向不远处老神在在,仿若未觉,亦是将军的亚历山大,传音入密道:“这样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亚历山大不动声色的回复:“都是年轻雌虫,就该朝气满满,活力十足。”
“你别和我打马虎眼,我不信你没有听出来。”班克罗夫特的雌父一字一顿的说:“我分明问的是,你难道不介意其他虫掺和你们的家事?”
“多少年了,你怎么还是老样子,将一切都分得明明白白?”
亚历山大面上不显,私底下疯狂吐槽。
“你只看到他们是兄弟,何曾看到他们都是道格拉斯军团的一员?士兵和士兵切磋,多么正常的事情啊!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你究竟在大惊小怪什么?更何况我们虫族的感情是打出来的,打的越狠,感情越深。”
班克罗夫特的雌父挑眉:“所以你就不顾里面还有个亚雌?亚雌的身体素质天生就差雌虫不止一筹,如果他被谁打上一拳,想必很快就会躺进医疗舱。”
亚历山大听闻此言,柔和的目光在菲尼克斯身上一扫而过,语气淡定的回复道:“你说他?他既然能进我们道格拉斯军团,就说明实力不差。你与其担心他,还不如担心你的雌子。我听说你雌子与他同校二十四年,一回也没有赢过他。”
班克罗夫特的雌父:“……”
大半个小时后,菲尼克斯居高临下的看着一群躺倒在地的雌虫,得意地翘起了九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
他头顶上的两只耳朵偶尔抖动一下,显得机警又灵动,活泼又可爱。
利亚姆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大喊:“我不服。”
菲尼克斯听到这样的话后,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因为怕他看不明白,他还缓缓的,故意的,明目张胆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
利亚姆仿佛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在结结巴巴了好一会儿之后,留下一句“啊,我死了”,就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了草地上,砸出一声闷响。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菲尼克斯错愕了一瞬,但很快他就眉眼弯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救命,大哥什么时候学会搞怪了?
果然是美丽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无一。
“虫神在上,好浓的雄虫信息素。”
和班克罗夫特在同一个户口本上,却和他不是同一个雌父,今日特意请假来接他的某只雌虫从地上爬起来,吐槽道。
“利亚姆,是不是你把信息素浓缩液储存罐弄破了?”
好大一口黑锅砸下来,砸的利亚姆头晕眼花。
本来在装死的他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更像是一只死虫了。
班克罗夫特的某只雌虫兄长笑着说:“虽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也不想便宜了我们。但我还是要说一声谢谢,谢谢你这么不小心,谢谢你让我们占了便宜。”
“停,”利亚姆装死装不下去了,一脸郁闷的说:“要谢你就谢我的雄虫兄弟,这都是他释放的雄虫信息素。”
那么一大口黑锅,他虽然不想背,但必须得背。
谁让他的雄虫兄弟想法奇特,不愿意暴露真实身份呢!
作为大哥,还是和他关系较为亲密的大哥,他除了帮他隐瞒,就只能帮他隐瞒了。
当然他也知道,他背这锅一点也不冤。
“当然要感谢雄虫阁下,我感觉我身上的伤好的更快了。”
班克罗夫特的兄长理所当然的说。
他的话音刚一落下,其他雌虫就附和起来:“是啊,要感谢那位雄虫阁下……”
只是有的雌虫知道,有的雌虫不知道,那位他们感谢的雄虫阁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是的,这空旷环境里的雄虫信息素浓度之所以会升高,并不是因为利亚姆的信息素浓缩液储存罐被他自己一不小心砸破了,而是因为菲尼克斯太过高兴,当场释放出了大量雄虫信息素。
在一片感激雄虫阁下的背景音中,利亚姆再一次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不解的问:“我分明比你强,为什么赢的是你而不是我?”
菲尼克斯笑着说:“因为我会动脑子。”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这些比我强的视对方为对手,打着打着就互相消耗干净了。剩下的没有一个比我强,我再打倒比我弱的,结果就是我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