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们照做就是了。
“什么?你们要砸了祭坛?”
附近,一个雌虫露出惊骇的表情。
不过很快,他的表情就变了,变成了憎恨。
“一群连军衔都没有的新兵蛋子也敢坏老子的好事?”
说话间,他化作三四米高的完全态,也就是小怪兽模样,扑向与菲尼克斯为首的一群虫。
菲尼克斯早就知道打砸残破祭坛会得罪虫,毕竟他这样的行为和封了高中附近的网吧有什么区别?
但是当他预想中的事情真正发生在眼前的时候,他依旧忍不住感觉深深的无奈。
其实他也不想这么做,就算这个残破祭坛能够让虫沉迷又怎么样?
各虫有各虫的选择,又不关他的事。
前提是它不暗算他,否则他一定是要报复的。
“哥,我和乔尔来对付他,你带着其他兄弟去干正事。”
伊桑同样化作小怪兽,与扑上来的雌虫激烈的战在了一起。
乔尔虽然慢了一步,但和伊桑配合默契,一起把扑上来的雌虫拦在了几米之外。
菲尼克斯没有任何犹豫,带着其余的兄弟跑到了残破祭坛边上,利用各种各样的方法破坏祭坛。
和乔尔、伊桑战斗在一起的雌虫见到这一幕后,双眼发红,大吼道:“你们没有听见吗?他们要破坏祭坛,如果你们也不想回到从前,那就阻止他们。”
没有任何虫回应。
因为现场还清醒的虫当中,就只有他一个沉迷于美好的幻境之中。其他虫虽然过来了,但只是想体验体验。
所以在听到这样的话后,其他虫不仅没有上去帮忙,还十分善解虫意的退开了一些,完全不打算掺和其中。
“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们。”
大喊的雌虫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一切,原本就很凌厉的招式变得更加凌厉,直接是奔着杀虫去的。
不仅如此,他的脑子突然变成了浆糊,化作几百米高的大怪兽,肆无忌惮的宣泄怒火。
其他虫皱了皱眉,退得更远了一些。
菲尼克斯觉得自己要感谢他。
他不是在嘲讽,他是真的想要感谢他。
因为他一脚踩下来,原本残破的祭坛变得更加残破,省了他大半力气。
与此同时,原本因为沉迷幻境从而昏迷的雌虫们被迫苏醒。
他们不傻,稍一思量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纷纷将仇恨的目光落在了几百米高的大怪兽上,想要为已经被毁坏的祭坛报仇。
只是之前的他们因为昏迷的缘故没有躲开几百米的大怪兽的踩踏,以至于原本健健康康的身体在一夕之间变得残破不堪。
虽也有战斗力,但不足以往的百分之一。只能憋红了脸,在几百米高的大怪兽杂乱无章的攻击下,尽可能的躲避和反击。
混乱在持续,也在加剧。
不知不觉中,原本就残破的祭坛粉身碎骨,再也无法使用了。
菲尼克斯带着兄弟们趁乱跑了。
既然他已经完成了目的,又何必继续留在这里?
当天晚上,菲尼克斯做了个梦。
他梦见无数凄厉的哭声在脑海里响起,l哭得他头痛欲裂,辗转难眠。
半夜里,菲尼克斯一身冷汗的从床上坐起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艰难的穿好衣物,又去了一趟医疗室,打算让医疗兵们帮忙检查身体。
值夜的医疗兵眨着略显惺忪的睡眼,动作缓慢的将手伸进抽屉里,在一阵摸索后,取出一个喷剂,对着太阳穴一喷。
瞬间,看着像要睡过去的医疗兵骤然清醒。
他睁大了眼睛,动作迅速又熟练的调整各种各样的仪器,并将菲尼克斯推进了一个圆筒状的机器里。
半个小时后,菲尼克斯得到了一个他并无大碍的就诊报告。
“可我的头很痛,就像被虫打了两拳似的。而且,我似乎是听到了哭声,很多虫夹杂在一起的哭声。他们好像在骂我,还在催促我……”
医疗兵听闻此言,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你确定你听到了哭声?”
菲尼克斯点头道:“我确定。”
医疗兵听闻此言,表情变得更加严肃。
“我没有听到哭声,什么也没听到。按照你的描述,你应该是精神力出了问题。可我能闻到你身上的雄虫信息素,从你来到医疗室里,一直到现在,就没有断过。唯一的一种可能性是,你吸收的雄虫信息素还不够。如果你有办法的话,可以多吸一点。只要吸收的够多,一定可以好转。”
菲尼克斯:“……”
拜托,他是雄虫好不好?他吸收什么雄虫信息素?自产自销吗?
菲尼克斯其实知道自己肯定又被暗算了,而且暗算他的是同一个东西,那个已经被毁掉的残破祭坛。
他想不明白,它为什么一直逮着他不放?难道就因为他是雄虫吗?
他更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以虫族如今的医疗水平会检查不出来?
要知道,虫族的医疗在虫体方面向来没有短板,唯一有短板的是……
菲尼克斯恍惚间明白了什么。
他面无表情的对医疗兵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凌晨两点,菲尼克斯进入了自己的精神海,强忍着头痛的感觉在没有任何花草树木,飞禽走兽的小岛上翻翻找找。
求问:虫族医疗体系的短板是什么?
回答:是精神力。
他有理由猜测,一切的变故可能发生在他的精神海里。
只是岛上干干净净的,一切都是他具现而成,没有外物。
菲尼克斯想也没想,又跳进了大海里。
大海还是那样,黑沉沉的,望不到底。
然而仔细看去,它们又透彻的过分,除了海水就只有海水。
精神海太大了,既不知上下,也不知左右。
菲尼克斯在海水里游荡了一段时间后,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他要找到什么时候去?
因此他打算先从精神体开始找起。
而这一找就找出了问题。
只因他的身后尾椎骨所在的位置,有一个奇怪的,对称的,繁复的,精致的……纹身。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菲尼克斯看过不少有关精神体的书籍。
而每一本书籍都告诉他,精神体身上并不存在纹身。
如果有,那一定是精神体的主虫具现出来的。
菲尼克斯自己有没有给自己具现过纹身,他自己还不知道吗?
没有。
而且他唯一能接受的纹身地点是额头,不是背后。
菲尼克斯咬牙切齿的想,这个纹身一定有问题,还是很大的问题。
可它究竟是哪里有问题呢?
最重要的事情是,究竟该怎样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菲尼克斯苦思冥想了许久,依旧没有想到什么好方法。
于是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凌晨三点左右的时候联系了远在不知道多少光年之外的巴纳德老师。
他说了很多,有上一个存档的,也有这一个存档的。
他也隐瞒了很多,比如社死的经历。
【你是说你的精神体上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个纹身?】
【是的,没错。】
【你现在感受如何?好些了吗?】
【没有,耳边的哭声越来越大了,吵得我的头更疼了。】
【这是典型的精神海被入侵的症状。】
【老师,我该怎么办?你有办法吗?】
【有的。】
【真的?老师,求你了,快告诉我。】
【御兽术。】
菲尼克斯看到这里的时候,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御兽术还能救命的吗?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过来了,巴纳德老师哪里说的是御兽术?分明说的是傀儡术,学名为牵机引。
所谓的傀儡术,其中一部分讲的不就是入侵他虫的精神海,并且操控其精神体吗?
【老师,把它对着自己使用是吗?】
【没错。】
【谢谢你老师,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