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毒寡夫再就业指南[快穿](12)

2026-01-22

  不过眼前的客人长得那么好看,不像是会遗弃的人……

  【宝,这条蛇已经半丧尸化了!被咬到注射毒液的话,人类也会感染病毒的!】洞幺出声提醒。

  又问道:【你怎么突然对蛇感兴趣了?】

  陆雪今注视凶相毕露的小蛇,一双眼含情脉脉。这一人一蛇隔玻璃对视的场景,莫名令人毛骨悚然,老板打个哆嗦,心想大夏天怎么突然冷飕飕的,空调低了?

  “不用换,就这条。”陆雪今再次敲击玻璃,两眼弯弯,“它很合我的眼缘。”

  再怎么合眼缘,被咬了也不开心啊……

  老板腹诽,但客人坚持,他也无可奈何。

  鉴于性格缺陷,老板最终给打了五折,还附赠一大堆宠物用品。

  陆雪今推门而出时,老板忍不住叫住他说:“要是实在养不下去,可以拿过来退货。”

  【这老板人还挺好的。】洞幺坐在陆雪今肩头,看猪鼻蛇在宠物箱内翻滚,不解宿主突然购买宠物的意图,又见陆雪今没有离开,而是走入爬宠店隔壁的宠物用品店,更加疑惑。

  陆雪今买了一个狗狗用的嘴套,一条牵引绳,和一截铁链。

  洞幺忍不住问:【宝,你还要养狗狗?】

  陆雪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有这个想法。”

  回家时骆明川刚好在洗澡,陆雪今把小蛇和狗狗用品悄悄放回房间。

  电视正播放新闻,关于最近突然出现的病毒,似乎有了新进展。不过这跟普通人的日常生活无关。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

  陆雪今坐在窗前,解开了宠物箱的小锁,蠢蠢欲动的猪鼻蛇立即探身而出,作势欲咬。

  却被陆雪今敏捷地捏住吻部,身子徒劳翻滚,无法挣脱。

  【!!】洞幺松了口气,差点以为宿主要被咬了,心有余悸道,【宝,你快把它关回去,太吓人了TAT】

  陆雪今却没理会,空出的那只手,指腹自蛇头往下轻轻摩挲,猪鼻蛇有如被安抚到一般,颈部膨胀一瞬,扭动的身躯瞬间安静下来,僵直着一动不动。

  ……这是猪鼻蛇面对外敌的伎俩,装死求生。

  哪怕陆雪今松开手,它依然一动不动,连蛇信都不吐了,任由陆雪今盘弄玩耍,显然是怕到极点。

  洞幺大感奇异:【宝宝你有训蛇秘诀?你一摸它就乖了,真神奇!】

  陆雪今抚弄猪鼻蛇的尾巴,漫不经心地应付系统:“没有秘诀……可能因为我从小就对小动物有亲和力?”

  纤长手指停在蛇吻,揉了揉,猪鼻蛇依旧贯彻装死大法。

  陆雪今笑了下,手指强硬地分开吻部,迫使锋利蛇牙暴露出来。

  “咬。”

  他命令道。

  【??】

  等等,宿主要做什么——

  【宝!!】洞幺尖叫起来,【你在干什么?!】

  只见猪鼻蛇竟真的遵从命令,蛇牙刺入陆雪今的指腹,缓慢注入毒液。陆雪今微笑地看着,非但不觉疼痛,不知躲避,反而奖励似的抚摸蛇身。

  丧尸病毒顺着毒液迅速侵入血液,瞬息抵达心脏。洞幺再想行动已经来不及了,几乎是下一秒,陆雪今就出现了感染症状。

  那双黑水丸般莹润的眼珠,开始渗出红光。

  陆雪今放回猪鼻蛇,还在笑。

  他借着借小镜子观察自己,除了眼睛变红,嘴唇颜色更加艳丽之外,目前还没有肉眼可见的体征变化。

  倒是头眩晕得厉害,额头滚烫,很像发高烧。

  陆雪今不理会洞幺的惊叫,静坐体味了片刻,起身把桌上的水杯推倒摔碎。

  玻璃碎裂声清脆刺耳,立刻引起隔壁的注意。

  咚,咚。

  迟疑的敲门声响起。

  骆明川不想打扰陆雪今休息,低缓声音被门板阻隔,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你还醒着吗?发生什么事了?”

  陆雪今没有回答,他扶着椅背站起,艰难拖动双腿,踉跄几步,狼狈无力地倒在床上,发出几声闷响。

  骆明川不再犹豫,立刻推门冲进来。

  月光下,依稀见得陆雪今发丝凌乱地铺散在枕上,骆明川伸手一探,肌肤滚烫惊人。

  他小心翼翼托起陆雪今的后脑勺,想观察他的状态。

  黑发斜散,陆雪今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这红似乎一路沁到眼睛里,低垂的眼睫哀哀地颤着,湿漉漉地蒙着水汽。

  高热让他的双颊晕出动人的绯色,丰润唇瓣艳丽得近乎妖异。一盏月光斜落,拂过他霜白无暇的肌肤,从前柔和的轮廓也染上几分弯月的冷魄,仿佛照出了一只藏形匿迹的精魅,让人一见就心魄动摇,难以忘怀。

  察觉到骆明川靠近,陆雪今艰难颤动长睫,哀哀地低唤:

  “明川……”

  吐气炽热。

  骆明川瞬间怔住,心跳漏了一拍。

 

 

第8章 末世7

  额头发热滚烫,渗出细密的汗珠,莹润肌肤下仿佛有火焰灼灼燃烧。

  “……你发烧了,必须去医院。”骆明川偏开视线,不敢直视这种状态的陆雪今。

  手掌穿过腰腹来到后背,轻轻一使力就将青年打横抱起,陆雪今看着瘦弱,抱起来也是轻飘飘一团。他迷蒙之间,手指虚虚抵在骆明川胸前。

  “不去,不去……不去医院……”含糊地、艰难地表达不情愿。

  声音细小,却一字不落地撞进骆明川耳中。

  他皱眉恐吓:“要是高烧不退,你会被烧成个傻子!”

  又柔声劝道:“要是你傻了,谁来养我呢。”

  可无论他是强硬地命令,还是安抚性地温声劝哄,意识昏沉的陆雪今都无比固执,怎么都不肯离开床。医院于他而言,似乎是个禁忌词语。

  像个不想打针吃药的小孩子。

  骆明川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发热的青年身体蜷缩,半睁着眼,手指攥紧薄被,很难受的模样。

  他本可以抛开陆雪今,让他自行恢复——他以前就是这样,不管生什么病,等一等,自然会痊愈。

  可放在陆雪今身上……

  太弱小了,一阵感冒、一次发烧就能把他击倒。

  毕竟是一心为他考虑的哥哥。

  骆明川脚步顿了顿,转身离开房间,将陆雪今独自留在室内。

  不到十分钟,提着沉甸甸的塑料袋去而复返,里面满满当当,塞满了他从药店搜刮的各类药品。

  骆明川先为陆雪今测体温,好在没有想象中那么高。他不敢随便用药,按照医嘱只喂了几颗胶囊,又接来满满一盆冷水,浸湿毛巾擦拭陆雪今的身体,给他降温。

  “唔……”

  陆雪今半阖着眼,任他摆弄,乖顺得不可思议。直到毛巾擦到手心时,高烧不退、意识昏沉的青年忽然下意识地收拢五指,做了个抓握的动作。骆明川停顿一瞬,才轻轻分开葱白的指节。

  额头是出汗最多的部位,骆明川换成小方巾,细致而轻柔地拭去青年鬓边的汗珠。他手掌宽大,只是轻轻一压,就差点将陆雪今整张脸遮住。

  “真小。”骆明川淡淡道。

  擦拭干净,他刚要撤手,大概不愿他离开,陆雪今一改任人摆弄的乖巧姿态,将发烫的脸颊压进他微凉的掌心。

  “……放开。”骆明川低声命令。

  陆雪今非但没乖乖退开,反而抵着他掌心的薄茧,轻轻蹭了两下。

  ……像个猫儿一样。

  骆明川只觉得他蹭过的皮肤像被火燎到一般,一股奇异的热痛窜上心头。他喉结滚动,心脏像要撞出胸膛一般猛烈跳动,陌生而慌乱。

  他狼狈地抽手退开,强自镇定,眼珠沉沉地盯着薄被间蹙眉的青年,片刻后抽了张椅子坐下。他在床边照顾了陆雪今一整夜,等到天幕转为乳蓝,隔壁传来邻居洗漱的声音,陆雪今的体温稳定下来,才转身去熬粥准备早饭。

  【宝,你还醒着吗QAQ】洞幺围绕枕头弹跳,试图唤回宿主理智,然而陆雪今似乎真被高热烧得脑子迷糊,没有半点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