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毒寡夫再就业指南[快穿](15)

2026-01-22

  他已经很久没对陆雪今露出那样阴鸷森冷的脸色,生怕吓到胆小的便宜哥哥。但现在,骆明川发现自己那些别扭的照顾完全是一场笑话,一个性格胆怯的人,怎么会在蛋糕里下药?又怎能在他注视下如此泰然自若?

  陆雪今……!

  忽而,陆雪今俯身靠近,垂散的头发如蛛网般将骆明川笼罩。在这样的角度,骆明川看到了一对猩红的眼瞳。

  ……那是什么?

  陆雪今微笑着,露出獠牙。

  手指压住骆明川的头颅,漫不经心地找到一块适合下口的地方,丧尸的本能提醒眼前是一块肥美鲜嫩的肉,牙齿触碰肌肤的瞬间,酥麻的痒意和令人战栗的危机感蔓延至四肢百骸。

  骆明川想要反抗,却完全无法动弹。

  尖牙刺破肌肤,鲜血随之溢出,顺着伤口滑落。

  剧烈的疼痛。

  骆明川几乎以为自己的脖子被陆雪今咬穿了。

  吸血鬼?

  疼痛之余,他竟然还有闲情思索陆雪今异常的缘由。

  他听不见洞幺的尖叫。

  【宝!!你在做什么?!】

  但此时洞幺除了尖叫,什么也做不了。

  病毒注入人体,高效地攻城略地,陆雪今揉弄着青年的头发,像抚摸一头宠物。片刻后,慢条斯理地起身,指腹擦过伤口,看热血汩汩而出。

  “我想,这份礼物一定足够刻骨铭心。”

  他轻声道。

  唇瓣染血,红得妖异。

 

 

第10章 末世9

  生日礼物?

  为什么?

  骆明川只能用眼神诉说困惑和愤怒。

  他的世界无比迷幻,也不知陆雪今下了什么药,视野里除了眼前的美貌青年外,一切线条都无比扭曲夸张,越看越头晕目眩,只有注视陆雪今时还能保持一点清醒。

  青年柔和漂亮的杏仁眼漫开血色,这场面宛如终日徘徊在圣堂吟唱圣歌、赞美神明、怜悯信徒的白翼天使,亲手扯下光环,恶劣微笑,化身恶魔。

  骆明川甚至隐约听到一段若有似无的邪恶旋律。

  【宝!!!】

  洞幺不懂事情为什么突然急转而下变成这样,刚才只不过去查看数据、维护小世界的运行,宿主竟然就在生日蛋糕里下了药,把男主迷倒,然后——咬穿了脖子??

  虽然还挺好看……

  但这药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本该平静愉快的生日夜,化作一场血腥盛宴。

  洞幺匆忙查看奉献值,生怕骆明川因此对陆雪今产生怨恨,致使来之不易的数值下跌。幸运的是冰冷数字纹丝不动。

  这时,陆雪今出声解释:“这样感染更加温和,没那么痛苦。放任他被丧尸群撕咬,太疼了……一想到那样的画面,我就无比心痛,实在不忍心让他受苦。”

  秀美的眉微微拧起,他神情忧郁,似乎真的于心不忍。可他唇瓣还挂着血迹,一双眼瞳分明是惊心怵目的红,这让他的不忍多了几分虚假。

  洞幺无法分辨宿主的真实情绪,狐疑道:【可是宝,我怎么感觉……】

  陆雪今半蹲下来,捧起小机器人,露出一个郁郁寡欢的笑容,“你不相信我吗?”

  这么近的距离,他的眼睫根根分明,忽略掉骆明川留在他唇角的血,下垂的眼尾显得格外清纯无辜。柔缓的目光将洞幺包裹,系统溺在水中,迷迷瞪瞪:【不,不,我相信你……】

  它回想过去,陆雪今是那么深切地爱他老公,性格又是那样天真善良,事事为骆明川着想。虽然方法有些极端,但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故意伤害别人呢?

  不到半分钟,洞幺就接受了陆雪今给出的理由。

  也许行为是凶残了些,但……陆雪今的心是好的啊。

  它不能误会他,让他伤心。

  于是接下来,无论陆雪今对骆明川采取什么行为,洞幺都自动找到合理解释。

  拿出嘴笼套在骆明川脸上,用狗链圈住他的脖子,锁住双手双脚将他固定在椅子上——是为了防止他在转化过程中发狂伤害别人。

  虽然手段有点像驯狗,侮辱性极强,可除此之外,陆雪今也别无他法——它的宿主身体柔弱,在高大强健的成年男性面前不堪一击,不率先拴住骆明川,到时候受伤的就是他自己了。

  洞幺认为,陆雪今那瘦弱的身板太惹人怜爱,骆明川皮糙肉厚痛感迟钝,只是栓一栓,没什么大不了。

  它只担心一件事:【宝宝,我知道你是好心的,但骆明川不知道啊,他肯定会误会你、狠狠记仇,接下来再想获取奉献值,肯定会变得难如登天。】

  “没事。”陆雪今捏着骆明川下巴调整嘴笼,确保万无一失,手指捏住狗环,顺着滑到狗绳上,“接下来怎么做,我已经想好了。”

  拉动狗绳,骆明川被迫仰头露出脖颈。为了完全束缚他,狗环和绳子最大限度勒紧,不留一丝空隙。男人艰难地喘息着,连吞咽都无比困难。

  陆雪今低垂眼眸,欣赏自己的作品,眼里柔情脉脉。

  病毒感染转化的反应出乎意料得剧烈,骆明川一方面饱受病毒折磨,筋肉紧绷,胸膛剧烈起伏,疼痛像刀子在骨头里刮动。另一方面,他愤怒地迎上陆雪今的目光——身体上的痛苦比不了心脏痛楚的万分之一。

  “为什么!”嘶哑狼狈的质问透过嘴笼传出,骆明川死死盯住居高临下的青年。

  ——他居然还能笑出来,眼里全是温柔,就像以前站在玄关目送他出门时一样。

  “……你在报复我?”

  “报复?”陆雪今叹了口气,摇摇头说,“明川,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很疼吗?”他拨开骆明川汗水淋漓的头发,抚摸光洁发烫的额头,造成这一切的分明是他自己,神情却忧心忡忡的。

  指腹干燥柔软,带着点凉意,骆明川因他的触碰青筋暴起,两拳紧攥,到几乎掐出血的地步。

  为他好?

  即便骆明川很少体会到他人的善意,也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关心爱护。他以为陆雪今这样做是为了报复他,报复他的冷漠、轻视和伤人的话语,但陆雪今眼底毫无报仇的快意,只有真心实意的关怀。

  那目光过于柔和,衬得扯动狗绳的动作愈发冷漠。

  在痛苦与愤怒中,骆明川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或许这才是陆雪今的本性。

  从前温柔天真、胆怯懦弱的便宜哥哥,不过是他的伪装。

  毕竟陆雪今折磨人的手段是那样娴熟。

  骆明川眉关紧锁,不由产生更多疑惑——既然以前都是伪装,陆雪今为什么花费那么多心思在他身上?他身无长物,从他这里又能获得什么东西?

  说起来,他跟陆雪今真正相处认识,也不过两个月,这期间大半时间他在上学,陆雪今在工作,碰面的次数寥寥。要说了解,他确实不了解陆雪今。

  陆雪今的过去,陆雪今的本性,陆雪今的目的……骆明川不由对眼前这个人产生浓烈的好奇心。

  一会儿是愤怒,一会儿是痛苦,一会儿又是疑惑,种种情绪在鼓胀的心脏中翻腾不止。

  陆雪今凑近了端详骆明川脸上变幻的神情,觉得很有意思,低声说:“他就不会有这么丰富的情绪。”

  他是对洞幺说的。

  沈默从来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即便没什么笑容也不会让人觉得冷漠。在他面前,沈默始终进退得宜、冷静从容,仿佛这世上没什么能让他乍然变色。

  就连饮下那碗甜汤时,都不曾流露恐惧。

  而这样兴趣盎然的表情,含糊不清、饱含怀念的低语,落在骆明川眼里,就是陆雪今果然把他当做替身,在透过他看别人的有力证据。

  他——又是谁?

  牙齿又痛又痒,犬齿抵住唇角,蠢蠢欲动。

  几乎是一瞬间,骆明川就对陆雪今口中的“别人”产生强烈的厌恶与敌意。

  没人乐意被当做替身。

  “哈……”陆雪今捕捉到这份敌视,忍俊不禁道,“还在想我以前的客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