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真是太喜欢这个宿主了,不仅长得很讨统喜欢,心地还如此柔软善良,总为别人着想。沈默真是走了大运,娶到这么完美的老婆。
这个时间点,市面上好的补习老师早被预约一空,陆雪今在各大平台搜寻了很久,也才找到一两个有补习名额的,价钱不便宜,以他目前的存款根本无法支付,必须想办法多赚点钱才行。
正好,为了弟弟的学业辛苦打工,又是赚取贡献值的好时机。
……
高二的最后一天,除了评讲试卷就是一轮一轮地发新试卷,暑假作业塞满了书包。烈日炎炎,哪怕脱了外套只穿短袖也出一身汗,骆明川烦躁地摘下眼镜,忽然瞥见楼梯口的陆雪今。
他的便宜哥哥正被隔壁混混堵住,用轻浮下流的语气调戏。
“你刚来没几天吧?我一直关注你,你还有个弟弟,是吗?他跟你可不一样,你真漂亮……”
陆雪今攥紧塑料袋,只是低头,一言不发地想从旁边绕开,却被混混嬉笑着拦住。他只好抬头,委曲求全地小声请求:“……麻烦让一下,好吗?”
“声音真好听,不过太小了,没听清楚。美女,说大声一点吧!”
“我……”
“啧。”
骆明川皱紧眉头,大步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插进两人之间,宽阔肩膀挡住投向陆雪今的黏腻目光,推着陆雪今:“走。”
“诶——你小子,我跟你哥说话呢!”
混混骂骂咧咧地还想跟过来,就看到骆明川骤然回头。摘掉眼镜,脱去了规整的校服外套的青年,暴露出一身近乎野蛮的结实体魄,手臂上肌肉线条流畅,看起来很不好惹。乌沉沉的眼睛没有一丝光亮,眼神森冷如刀。余光又瞥见这小子左臂上崎岖不平的伤痕,大热天一股寒意窜上脑袋,混混直打哆嗦,不敢再跟过去了。
回到闷热的老房子,第一件事是拧开风扇,书包落地一声闷响,骆明川习惯性地想脱掉汗湿的上衣,动作却猛地一顿,意识到屋里还有第二人,强忍脊背上黏腻的汗意,走到厨房猛灌冷水,便开始准备晚饭。
陆雪今细弱的声音跟在身后:“不能喝太冷的水,明川,你手上的伤……”
骆明川充耳不闻。他没有说话的欲望。
陆雪今拿来药膏缓缓涂抹的时候,也没开口拒绝。
晚饭后,骆明川顶着一身热汗想去洗澡,却被陆雪今叫住。
“明川,成绩今天出来了,我看了下……不是很理想。刚好暑假时间长,我们找个补习老师,高三前针对性补一补,你觉得呢?”
热汗刮过皮肤,带来刺痒的感觉。
“不用。”骆明川干脆拒绝。
他不在乎成绩好坏,但被陆雪今直接指出,心头却没来由地窜起一丝隐约的烦躁,和某种难以言说的羞耻。或许是天气太闷热,或许是因为回来时看到陆雪今那副软弱可欺、任人拿捏的模样,使得他此时情绪格外不耐。
偏偏陆雪今毫无察觉,仍耐心询问:“你已经有计划了吗?还是已经找好了补习老师?学校那边有说补课的事吗?”
看起来,他非得等到自己明确表态暑假会好好学习不可,骆明川又热又燥,阴沉沉的面庞更加冰冷,语气也冲了起来:“关你什么事?”
陆雪今面色不变:“我是你哥,爸走之前,我答应他要好好照顾你。高考是人生大事,你现在或许觉得无所谓,但如果不认真对待,将来一定会后悔。所以——”
“哪门子哥?”骆明川扯了下嘴角,手指抚弄手臂上尚未愈合的伤口,从钝痛中品尝出几分快感。不是陆雪今出现,这个夏天他就能结束生命,结束无聊的一切,“陆雪今,我跟你就没见过几面,更没有半点关系,你要是怀念那死人,去给他扫墓吧,不用管我是死是活。”
啪!
一声清脆的重音骤然响起。
骆明川猛地侧过脸去,脸上传来无比鲜明的、火辣辣的痛感。这是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他抬手,摸到那枚清晰的巴掌印。
第3章 末世2
洞幺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宝宝你做什么?呜啊呜啊快离男主远一点,我好怕他打你T T别生气啦,攻击男主会倒扣奉献值的,男主就是这死样子,咱们之后悄悄报复回去就好啦。】
陆雪今在脑海中说:“爱深则责切,长兄如父,为兄则刚。我既然要扮演为他无私奉献的哥哥,怎能不对他的无动于衷感到恨铁不成钢呢?”
“气愤之下,一时失手也是人之常情。”
洞幺似懂非懂:【说得也是……不过宝宝你这样会让男主记恨你的。】
陆雪今笑了下:“会吗?”
【奉献值+10】
【?】洞幺懵了,统生第一次感受到数据过载的眩晕感,【没扣反而加了……好奇怪。但是宝宝好聪明!亲亲!】
“你看,他根本没生气。”陆雪今淡淡道。
陆雪今看起来瘦弱,风一吹就带走的体型,手上的力道却不容小觑。这么对峙的一会儿,骆明川的侧脸就一片通红。他触碰微肿的脸颊,感觉不到疼痛,只有酥酥麻麻的,像被蚁虫啃咬的痒意顺指尖传递回心脏。
巴掌落下时,他久违地品尝到疼痛,这时又感到一种异样的痒,与陆雪今为他上药时的感受如出一辙。
像一颗饱满欲滴的红苹果,散发着馥郁到腻人的香味。
客厅的老旧吊灯忽明忽暗,靠近厕所的角落光线尤其昏暗。骆明川半张脸陷在阴影里,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漆黑的眼眸中渗出森冷寒意,他猛地转身,直勾勾地盯住陆雪今。
那只刚刚扇过他耳光的手还悬在半空,在他的注视下缓缓收回,紧绷的手指微微颤抖。陆雪今面若寒霜,与往日的温和判若两人。骆明川在他漂亮的眼睛里看到了愤怒。
这个看起来谁都能欺负一下的哥哥,唯独面对他时,竟然展现出如此强硬的一面。
很新奇。
骆明川歪头打量陆雪今,从他紧绷的下颌线,到失去血色的唇瓣,再到紧拧的眉心,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的变化。
眼尾红了。
骆明川心口莫名一紧。
“我说过了——”陆雪今一字一句,缓慢而坚定地说道,“我是你哥哥,就该管着你。明川,不管怎样,你都要好好准备考试。我会给你找个补习老师……这是通知,不是询问。”
难得强硬的语气。
这个没有血缘关系,不过匆匆见过几面的哥哥,真的很在意他。即便他成绩一塌糊涂,也不打算放弃。老头子究竟走了什么狗屎运,收养了这么一个人。
真烦……为什么不干脆利落地抛弃他?骆明川很清楚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怪胎,克亲,累赘。
他习惯被漠视,被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却从未体验过这般直白的关怀。
不适感席卷全身,骆明川知道自己该为方才的口不择言道歉,数次组织语言,成果却干瘪僵硬说不出口,到了最后,他只能转移话题。
高大青年收敛起一身阴郁,乖顺地垂下头,闷声道:“知道了,我会去找老师。钱的事不用你操心,老头子那儿还有存款。”
其实存款早就花得一干二净,但骆明川不想让陆雪今为了补习费奔波。
一个月说的话都没这几天多。
说完后,骆明川深感疲惫。
冰消雪融,陆雪今展露笑颜,语气立刻柔软下来:“你好好复习,这些不用你操心。我可是哥哥。”
除了比他年长几岁,体型、性格、生活技能……有哪一点你像哥哥?离开街区去其他地方,任谁看都会觉得他才是两人之中的年长者。
骆明川忍了又忍,终究没有戳破对方在家务上的笨拙和面对外人时的怯懦。
为了方便照顾骆明川,陆雪今回来后在附近的酒吧工作。吃完晚饭,差不多到上班时间。
陆雪今仔细检查钥匙和纸巾时,骆明川站在身后望着他单薄纤弱的脊背,犹豫片刻后低声道:“……早点回来,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