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融虎躯一震。
萧元尧:“……自有记忆以来,你是第一个。”
沈融虎躯二震。
萧元尧从兜里摸出来一瓶伤药:“要擦擦吗?脸上。”
沈融一把夺过快走两步:“别跟我了啊,我自己擦!”啊啊啊萧元尧是不是被他亲坏了啊啊啊!早知道没人亲过他就不亲了啊啊啊!
萧元尧便远远看着他,整个人站成了望夫石。
日落月升,天光又亮。
沈融扯了萧元尧背后的红色披风睡了一夜。说了抹药,其实就是自己随便蹭了蹭,睡前觉得没事,一觉醒来骨头散架了。
尤其是腰那疼的厉害,几乎每走一步都得扶着。
林青络给他看过直接开了个什么药油让抹,并特意叮嘱这药得旁人帮着抹,自己是干不了这活的。
沈融能找谁?他举着药瓶把赵果陈吉都找了个遍,没有一个人敢帮他,连唯一一个有点帮忙意向的赵树都被这哥几个扛走了。
这群人平时一口一个沈公子叫的甜蜜,关键时刻居然全都尿遁!沈融没办法,萧元尧在他身边来回刷新了八次的时候,他终于抬手把他招了过来。
“老大,忙不?”
萧元尧:“……刚烧完锅回来。”
怎么还真去烧锅了?也太听话了点吧!沈融痛苦面具:“那你给我帮个忙呗,我这腰昨天被你拽了一下,感觉快要断了。”
他把药油塞到萧元尧手中,然后背对着他一把撩起了腹部衣服,还把裤子往下拽了拽,盘腿坐着,一副等待“岳母刺字”的铁汉模样。
在事关他身体健康这回事上,萧元尧绝对不会磨蹭含糊,沈融刚摆好姿势就听见背后传来了拔药罐的声音,啵儿的一声。
沈融:“……”
怎么啵了一次哪哪都有这个啵儿!
他背对着,也看不见后头,只能听见萧元尧似乎把药油倒在了掌心,然后揉出了一种黏腻的声音。
沈融往后看:“老大你快点啊。”
萧元尧低声:“马上,你别乱动。”
沈融又老实缩回去,几乎下一秒,滚烫掌心上带着的药油就捂了上来,沈融虎躯三震,往腰下一看,萧元尧一个手掌能掐他半个小腹。
沈融:“…………”
这辈子也不和大手怪说话了。
那掌心捂着药油不断在他腰腹上揉搓,上面有一圈青黑痕迹,放在雪白皮肤上跟被人虐待了一样,萧元尧因常常在外练兵,肤色更接近浅麦色,上头还有一些细小伤疤,看起来男人的不能再男人。
两人这么一对比,完全是焦糖脏脏包和软白雪媚娘。
沈融抑郁了。
此男的配置他这辈子也得不到,就连大红薯也没他大,只能眼馋着,给萧元尧的每块腹肌都攮一拳解气。
后腰上被抹完,他又被翻了个过儿来到前头。
这下便是面对面了,不知怎么,沈融又开始臊,一天天的自从萧元尧哭到他眼睛里,就臊个没完了,萧元尧的眼泪是不是会传染啊!
两个人都开始升温,萧元尧升温速度更快一点。
在给沈融抹小腹前,先放下药油给了自己一拳。
……最近打拳打的又有点频繁了,沈融看着都疼:“你好端端打自己干什么?”
萧元尧低语:“叫自己脑子清醒一点。”
沈融无语:“怎么的你给我上药还上瞌睡了?”
萧元尧;“……我没有。”
沈融耳朵也开始红:“那还不搞快点?你这体温都烘到我这边来了,是不是春天到了你也开始燥了。”
萧元尧;“……”
他从冬天就开始燥了。
但这话又不敢叫沈融知道,唯恐脏了他耳朵,只得重新倒了药油在手心,搓热了才小心捂到了沈融腹上。
很早之前,正是因为看见了沈融小腹,所以他晚上才闯了大祸,这一闯就一发不可收拾,沈融腹部极漂亮柔软,可能是因为这大半年不停跑跑跑的原因,原本的柔软也多了一点薄薄的肌肉轮廓,并不明显,只有紧绷起来的时候才能看见。
比如现在。
萧元尧就觉得沈融绷的很紧,他不敢再往下看,只得一个劲儿的在那肚脐眼附近打转,又被沈融身上的淡淡香味熏得昏昏然,觉得这人哪哪都可爱可怜,分明本事这么大,身体却这么脆弱,居然还敢这么冒险,去那天坑峭壁上找一颗或许根本就不存在的草。
有关沈融坠落那一瞬的画面萧元尧实在想不起来了,等他再找回神魂,就是沈融拉下他脑袋亲在他额头那一下。
对了……沈融亲了他……他亲了他……他们亲了……
萧元尧又开始走神了。
直到手背被重重拍了一下:“摸哪呢?”
他猛地凝目,就见沈融抓紧了自己的裤腰带,正用一种“原来你是这样的老大”的眼神看着他。
萧元尧立刻缩回掌心,合上药瓶,匆匆撂下一句对不住就仓皇逃走了。
独自凌乱的沈融:“……”
系统:【嗑到了】
沈融:嗑什么你就嗑到了,开国皇帝是你能乱嗑的吗?赶紧修代码去!要么就给我好好备点正经奖品!
系统乖巧:【欧克欧克(嗑到了)】
上完药油没几个时辰,林青络过来说奚兆醒了。
沈融当即扶着腰身残志坚的赶过去,就见奚兆正虚弱躺在草堆里,虽面容憔悴唇上起了死皮,可却没有了之前可怕的死气。
沈融便知道这人是彻底救活了。
他上前两步关切道:“奚将军。”
奚兆老远就看见他,已从亲兵绘声绘色的描述中知道是这位沈公子豁出性命帮他采药,又有萧将军在上头拉着,自己才能在这洞穴里捡回一条命。
沈融认得奚兆,奚兆却不认得沈融。
任他如何也想不出,眼前这个雪白漂亮的少年,会是瑶城里人人称赞的神子,又是他儿子此生仰慕的存在。
奚焦日思夜想的还没见过沈融真容,奚兆出门打仗却先儿子一步见了偶像。
他深吸一口气:“救命之恩大于天,今日我承二位恩情,来日必定鼎力相报……咳咳咳。”
沈融连忙道:“将军不必如此,先养好身体吧。”
说着他踹了旁边的萧元尧一脚,眼神威胁他大方说话。
萧元尧在沈融面前大脑挂机,但在旁人那里是八面玲珑。
此时便也道:“瑶城还等着将军回去,此战打的苦,王爷会记得将军的功。”
奚兆摇头:“未打胜仗便算不得功……梁王休养生息了一个冬天,此时来势汹汹要抢潮泽的粮,然潮泽之粮又能有多少呢?不好好治民只懂得索民,长此以往岂非乱哉……”
说着他又看向沈融:“听林大夫说沈公子也受伤了?”
沈融不好意思道:“一点腰伤,绳子勒的,不碍事。”
萧元尧立刻:“我已经给他上药了。”
两人想到上药过程均臊的撇过了头,萧元尧还好点,脸皮厚,但一想到沈融居然亲了他,再厚的脸皮都能烧成一张红纸。
奚兆:“……哦,那便好。”
这二人一举一动亲密无间,果真如亲兵所言形影不离,只是好好说着话怎么都开始脸红,难不成这便是生死相随的兄弟情义……
奚兆箭伤初愈,余毒未清,说两句便气短咳嗽,亲兵忙扶着他躺下,奚兆眼神空空的看了一会石壁,忽的开口道:“这一仗,我已是无法打赢了。”
沈融眼眸一动,见奚兆看着萧元尧道:“我知道你,黄阳一战属实打的漂亮,只是梁王的先锋军队乃是他亲训,而非郑高领的那群地方兵,恐怕不好对付啊。”
沈融默了。
萧元尧也默了。
桃县大营的人先是愣住,然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奚兆忧心忡忡的盘算:“我已不能再动作,军中也无比你品级更高的将领,若叫你领兵,你胜算有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