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开国皇帝绑定了恋爱系统(215)

2026-01-23

  沈融说这话的时候神情笃定,好像他曾经就是将梁王流放到了岭南一样。

  萧元尧带着一帮小将往城外官道而去。

  街上百姓见黑甲无不引路,整座吉城到处都是目击者,有看见梁王马匹的,有看见梁王狼狈掉落头冠的,陈吉追着追着忽然大笑了一声:“老妖道想要散播谣言叫将军被百姓群起攻之,他现在是死了,若是不死非要亲眼看看百姓群起攻之的是谁!爽哉!爽哉!”

  赵树赵果心里也是一阵舒坦,曾几何时他们被南地百姓围着寺庙谩骂灾星,而今攻守易形,真是应了沈公子一句话——将军只管打仗,有沈公子在,看谁还敢叫他们将军是煞神灾星!

  沿着百姓所指方向上了官道,骑马不过半个时辰就瞧见了前面十几辆宝马香车,还有亲卫数百,萧元尧身边小将当即冲杀上去,官道之上飞沙走石血污泼洒,时不时响起女人的尖叫哭喊声。

  如此家破人亡的时刻,叫萧元尧脑子突然一阵尖锐的疼痛。

  祖父南迁之时他已记事,八岁的年纪跟着父亲和祖父连夜逃亡。

  那时京中勋爵世家人人家门紧闭,生怕惹上一点荤腥脏水,天子近卫闯入大将军府,在忠君爱国的牌匾之下大肆搜查通敌叛国的罪证。

  然罪证本就是莫须有,又岂能凭空变出?

  母亲为护幼弟惨死近卫刀下,若非祖父及时赶到,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祖父余威尚在,仍为天策军首将,天子近卫畏惧他而逐渐褪去,少时的萧元尧悲极转身,抬刀就劈裂了擦洗多年的忠君爱国之匾。

  腐木落下,混乱之中不知是谁带走藏在马厩里的萧元澄,祖父仓促离京之前曾四处寻找,就连弥留之际都在嘱咐他一定要找到幼弟之踪。

  ……

  梁王亲兵已经被杀的七零八落,赵树赵果自前方一个马车中终于找到了苟延残喘的梁王,并将其带下了马车。

  “将军!”

  萧元尧打马上前,面容不见一丝悲喜,梁王抬头看他忽而怒骂:“小小贼人一朝得势,便想要诛杀王侯?你就不怕天子知道,要诛你萧家九族!”

  萧元尧看着他,忽而笑了一声。

  “九族?”他驱马围着梁王转了两圈,语气又冷又低:“哪来的九族?我萧家满门都为大祁战死沙场,唯余祖父一支,辞官归隐才苟全性命一条。”

  梁王猛地愣住。

  瑶城小将们及其他人都还在远处对敌,此处唯有赵树赵果近前擒王。

  二人闻此话莫不是满脸愤然,又听梁王大骇道:“你、你们萧家——你到底是谁?”

  时移世易,人心凉薄,不过十几年的时间,似乎镇国大将军府就已经成为了众人遗忘脑后的门第。

  可大祁如今国土东南西北哪一寸没有他们萧家守护过?往上数三代皇帝,哪朝哪代他们萧家不是位列一等公?

  梁王居然问出了和郑高一样的问题。

  问得好,他到底是谁。

  那他就替梁王好好回忆一下。

  萧元尧抬起龙渊融雪,俊美面容显露了三分冰冷贵气:“太祖时期武状元萧世充乃我萧家先祖,其下四代分支无不为大祁疆土抛头颅洒热血,萧家男丁寿命合均从未超过四十,萧连策乃我祖父,天策军乃是他汇集无数萧家军的精锐用心血打造——”

  梁王听到这里已然是面容涨红,满目惊恐。

  成王败寇,萧元尧高高在上,刀刃落于他身前:“天策军镇守北疆,抵御匈奴、瓦剌、高句丽,祖父为大祁戎马一生,到头来却要被天子疑心满朝攻之,萧家门灭天策军群龙无首之时,梁王殿下不是也想过分一杯羹的吗?怎么,如今已经全然忘了?”

  梁王瞪大血红双目,鼓胀的太阳穴叫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可怖。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萧元尧的萧是萧连策的萧!祁佑!祁佑!你个蠢蛋!你招的哪里是一个无名无姓的农户子,你招的是一头已经长成要来与大祁皇族复仇的北疆恶狼!

  梁王仰天大笑,忽的再度口吐鲜血,萧元尧岂止是要杀他,萧元尧是想要造大祁的反啊!

  但他已然说不出话,最后的视线之中,俨然是萧元尧面无表情落下的一刀。

  刀尖穿心而过,梁王口中鲜血愈多:“放、放过我儿子……”

  萧元尧眯眼,冷笑一声:“好啊,那你们祁家还我母亲性命,再帮我把弟弟找回来,我就放过你儿子。”

  梁王瞪大着双目,两息过后,头颅垂下不动了。

  萧元尧抽刀,停顿两息,而后甩落刀尖鲜血,转头与赵树赵果淡淡道:“岭南遥远,想来还是不要叫诸位贵人辛苦,就一并送上路,也能与梁王做个伴。”

  赵树赵果深吸一口气:“是!”

  城中巷战一日,于城外追杀梁王时已然日落。

  萧元尧刀尖杵地,闭上眼睛任身后厮杀漫天黄土飞扬。

  他脑中无数画面滚过,绝望地,无力的,怨恨的,最终又都成了一个人言笑晏晏的脸。

  于是暴戾可以压制,理智可以回归,纵使手染滔天杀孽,心中仍有净土一寸。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喊杀声才停下。

  众部将来到萧元尧身后:“将军,已将梁王残兵全数剿灭!”

  萧元尧抬袖,细细擦过融雪刀,而后合刀入鞘,转身开口道:“打扫战场,收缴盔刀,派人去南泰城送信——”

  “就告诉沈融,我已诛王,请他入城。”

  作者有话说:

 

   融咪:老大你家到底是干嘛的?[问号]

  消炎药:种粮大户,红薯粉幕后主理人。[饭饭]

  融咪:劳资数到三——[愤怒]

  消炎药:好吧其实我家先祖是根正苗红的武状元我太太太爷爷就是将军我祖父更是一个大将军我爹中途跑去种地了但到了我我还是一个将军——老婆,咱们是有基础的武将世家啊![抱抱]

 

 

第83章 鸿门宴(小修结尾)

  永兴三十一年冬,梁王殁。

  因着进攻南地乃是安王下的命令,而萧元尧及一众部将明面上都是安王的手下,是以在世人眼中,这便是安王和梁王相争多年的最终结果。

  宁州抚州尽数被萧元尧收入囊中,顺江南北到处都是他征战过的身影。

  至此,萧元尧与沈融终于走完了这步筹谋许久的棋——借力打力。

  队伍粮草,民心军心,逐一被收拢捡起,兵出有名,稳扎稳打,手底下能人众多。

  与此同时,中天尊星之说在南地逐渐散播,作为给自家老大营造好名声的沈融,此时正骑马步入了这抚州最大的城池——吉城。

  城墙之上,打了胜仗的士兵们严格把守城门,城墙内,萧元尧手下部将分列两侧,立了大功的寒鸦弩正整齐摆放在墙根下,沈融一进城门就被这场面给震了一跳。

  此时此刻,他终于有了一种萧元尧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将军,而是这所有人的主心骨,是能人异士们追随崇拜对象的真实感。

  沈融还是不太会骑马,进了城便要下来,却没动作就先看见了萧元尧站在不远处,瞧他带着队伍便大步上前,虽衣裳上还有红褐色的血迹,可那张脸却俊朗干净,一看就是提前收拾过。

  沈融下意识:“老大!”

  萧元尧点点头,走过去按着他屁股坐实马匹:“别动,吉城比南泰城大,去梁王府还得一长段路,你坐着。”

  沈融踢踢脚尖,脸有点红:“唉,这多不好意思,好多人看,我还是下来和你一起吧。”

  萧元尧按着他腿面叫他动弹不得:“我给你牵马。”

  沈融愣住。

  萧元尧朝他弯起唇角满眼爱慕:“我给你牵马呀,沈公子。”

  周围有人不怕死的起哄:“我也想给沈公子牵马!”

  “去去去!将军在这哪还有你我机会,你不如跟在后面捡马屎去哈哈哈哈!”

  系统感叹:【男嘉宾这日子真是好起来了,瞧瞧咱们这阵仗】

  沈融:他一向低调,我觉得他是打了大胜仗忍不住孔雀开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