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开国皇帝绑定了恋爱系统(236)

2026-01-23

  “你先别杀他!”

  萧元尧站起身,安王如释重负,满嘴口水的往奚兆身边爬。

  愿以为奚兆是来救他的,结果对方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往萧元尧身边走去。

  奚兆深吸一口气,看萧元尧这样子,他怎么能不知道解药还没有找到?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前来,现在却不知道沈融还能不能再叫萧元尧听话了。

  “你来了,他呢?”萧元尧低声道。

  奚兆:“他醒了!”

  萧元尧瞳孔缩了缩:“当真?”

  奚兆将手里东西递给萧元尧;“这是他带给你的,我看不懂,你自己看。”

  萧元尧接过,那是沈融的一个帷帽,软软的白色,拿在手中轻飘飘的,又泛着竹骨的清香和沈融身上的浅浅香味。

  帷帽在手中转过一圈,萧元尧侧身将帽檐对着火把细看。

  其上是歪歪扭扭气力不足的八个大字:若你不渡,我必不死。

  萧元尧的手开始剧烈颤抖,他睁大眼睛瞧着那一行字,仿佛得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

  一旁,安王用尽力气爬到奚兆身边,他下巴被卸讲不出话,只能拼命的和奚兆指着萧元尧,又在地上写了一个“天”字。

  奚兆满眼恨铁不成钢:“都到这个时候了王爷居然还想着当天子,卢玉章难道没有劝过你,叫你不要逼迫萧元尧吗!”

  安王目眦欲裂,疯狂摇头,还想再写一个“策”提醒奚兆,就被姜乔一脚抹去了所有痕迹。

  姜乔虽小,但心思缜密,他知道萧元尧说的话十分私密,若非不想叫旁人知晓,怎么会凑到安王面前说?

  姜乔才不管什么王不王爷,他也不知道什么是天策军,他只知道听命办事,谁叫萧将军和沈公子不舒服,他就也叫谁生不如死。

  安王彻底绝望躺倒在地,从前他看见的是所有人埋下的头顶,而今这个视角,却只能看见所有人混着脏泥污土的靴子。

  ……他后悔了。

  他悔不该不在一开始就杀了萧元尧和沈融,他不该不听祁昌的话,在祁昌死的那一刻,他就应该知道,萧元尧下一个杀的就是他。

  瑶城的权力究竟是什么时候被萧元尧架空的,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认他……安王不由得想,又想到了卢玉章,就在两天前,这个人还在劝自己善待萧元尧,不要做错事。

  或许卢玉章还是认他的。

  他也后悔没有听卢玉章的话,他想求卢玉章救救自己,可是这唯一一个愿意和他说真话的人已经被他关起来了。

  奚兆站在萧元尧身边沉声:“我虽不知道你们俩的密语是什么意思,但我能知道那两个小字。”

  萧元尧默默看着那两个小字——“救卢”。

  奚兆:“卢玉章没有来萧宅,映竹照兰也找不见他人,他一定是被安王关起来了,现在也不知是生是死,你在这里还是尽快去找一下,毕竟……毕竟这是沈融的命令。”

  他死马当活马医道:“你总不能连他的话都不听吧!”

  萧元尧死一般的沉默,抬眼看着奚兆问:“他如何了?”

  奚兆立刻安慰道:“稳住了!只要你能找到解药,就能救活他!”

  萧元尧失神:“可是我找不到……或许他就要死了。”

  奚兆拍了他一把:“胡说!他不会死!你不要胡思乱想,叫人继续找解药,我知道这王府里有密牢,我陪你去找卢玉章!”

  萧元尧闭了闭眼,将手中瓶子扔给姜乔:“看好他。”

  姜乔:“是,将军。”

  奚兆大松一口气,沈融的话居然还真有用,趁着萧元尧还有理智,赶紧把卢玉章先找出来,卢玉章和沈融长得那么像,说的话萧元尧说不定也会听。

  救卢玉章是沈融的命令,奚兆拽着没了魂的萧元尧就走,安王府虽然被烧了一半,但剩下另一半也不小。

  二人过了连廊进了后院,还遇到了好些惊恐尖叫的王府侍妾。

  奚兆都没脸看,不敢想自己这么多年就追随了这么一个玩意儿,早知道还不如死在战场上呢。

  “安王这个地牢修的深,若非他有一次叫我来这里头提人,我还不知道这地方。”奚兆抹了一把脸,“毕竟这可是王府后院,里面全都是些女人娈童,谁会来这种地方。”

  萧元尧一言不发似是死人。

  奚兆唉了一声也不说话了。

  又举着火把行了一小会,便看见了一扇木门,这门修的诡异,上半截在外头,下半截在土里,乍一看像一块墓碑一样。

  奚兆又骂了一句什么,这才一脚踢开这地牢的门,里头居然还有两个牢头,都是穿的王府小厮的衣裳。

  一见奚兆均是一愣,而后便点头哈腰上前道;“奚将军,你怎么来了?”

  奚兆一句废话都没有:“王爷是不是把卢玉章关到这儿来了?”

  那俩个牢头一愣,顾左右而言其他道:“哪能啊,卢先生是什么人物,怎么可能被关到这里?”

  奚兆眯眼,还没说话眼前就一道银光闪过,下一秒,那含糊答话的小厮便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萧元尧从奚兆身后走出,声音嘶哑如恶鬼:“我没时间和你们耗,卢玉章到底在不在这,在哪个牢房。”

  虽杀的不是他,可那一瞬间,奚兆又感受了萧元尧身上那股极强的压迫力,带着阴鸷,狠厉,不像是一个小城将军,倒像是……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掌权者。

  奚兆深吸一口气,再看向剩下那个,那人已经吓得要死道:“在!在!卢先生的确在这里!是王爷亲自吩咐关进来的!是以我们才不敢随意透露啊!”

  萧元尧:“带路。”

  “好、好,二位请走这边。”

  萧元尧越往里面走,里头的味道就越不好闻,这地方修在地下上年不通风,又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在里头,当真是比坟墓还要阴。

  两人并没有走多久,那牢头就停在了一间牢房前,奚兆在火把下定睛一看,里面的人背影如竹身姿板正,不是卢玉章又是谁!

  他一把扑到牢门上大喊:“老卢!”

  卢玉章一顿,而后回头,“……奚将军?”

  奚兆一把年纪了,此刻差点直接当着卢玉章的面哭出来:“我早说过你要跟着这倔脾气受罪,你非不听!现在好了,被关到这鬼地方来,我们不来找你,你是不是要被关到死!”

  卢玉章默了默:“死在这里,或许就是我的命。”

  奚兆:“狗屁!你等着,我马上放你出来!”他瞪向一旁牢头:“还不开锁?”

  “这……王爷有令……”

  奚兆气的倒仰:“还王爷王爷,我管不住身边这个疯了的,刚刚那个磨磨唧唧的已经死了,难不成你也想死?!”

  那人一听浑身一抖,二话不说就开了牢门。

  在绝对的威慑力面前,什么阻碍什么命令都是狗屁,刀子一出谁还敢说一个“不”字?

  奚兆大步进去一把薅起卢玉章:“你别在这面壁思过了,外面天都塌了!”

  卢玉章一早就看见了萧元尧,他闭了闭眼睛道:“我知道,王爷想毒害萧将军,他谋划此事之时被我撞见了,只可惜他不听我劝阻还将我关了起来,现见萧将军没事,便知王爷事败,萧将军吉人自有天相。”

  奚兆抓着他的肩膀大喊:“安王确实要毒死萧元尧,但中毒的却是他身边的沈融!是沈融中毒了!”

  卢玉章愣住:“你……说什么?”

  奚兆大喊:“是沈融中毒吐血马上要死了!我和萧元尧来找你还是因为沈融叫我们救你,你没事就太好了!”

  卢玉章一时间不能理解奚兆说的话,什么叫沈融快死了,他看向萧元尧下意识道:“安王根本不想沈融死,这是我亲耳听见的,他绝对不会害沈融更不会要他的命——”

  萧元尧身影埋在牢房一角,整个上半身都笼罩在黑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