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融心定下三分。
系统:【嘿嘿】
沈融:??你嘿嘿什么嘿嘿!萧元尧都进府了你怎么不知道通知我!你不是能定位男嘉宾的坐标吗!
系统:【忘了播报嘿嘿嘿】
沈融:……啊啊啊!
在系统贱兮兮的嘿嘿声中,沈融连忙退到一道幕帘后头。
这安王也不知道请什么骚包工匠建的宅子,放眼望去没几个正经东西,就连这纱都是若隐若现的裸色。
沈融平复心跳,准备等萧元尧走了再出去。
系统:【可是男嘉宾找不到宿主绝对不会走哒】
沈融:我最近经常去卢宅,说不准他在这里没见着我就会去找卢先生了。
系统:【哦——这样啊】
啊啊啊他不要和这个恋爱系统说话了!关键时刻脑子里只有嗑cp,他屁股都快着火了还在这嘿嘿嘿!
沈融一个劲儿的藏,但他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萧元尧是属狗的。
而且这个狗鼻子属性放在他身上格外灵敏,沈融现在纯属于掩耳盗铃,一边觉得不就是画了个全妆cos被自家老大看见了么,一边又潜意识不敢用这么样子去招惹抄经抄出火花子的萧元尧。
沈融:走了没走了没走了没!
系统:【没有呢没有呢没有呢】
沈融:你倒是给我播报一下实际距离啊!
系统:【叮——宿主与萧元尧的实际距离为+100米】
刚才能听到声音估计得有个五十米,现在都正一百米了肯定是萧元尧走远了——不对,为什么有这么一个见鬼的正负号啊!
沈融: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开导航,就找一条没人的路出府,我妆都化了不可能不去月满楼,今晚我非去不可!
沈融强烈要求,系统也没办法,正当系统打算规划地图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一重重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是很多个人,在找什么一样。
萧元尧以往回家,沈融只要没有出府,就一定会冲过来迎接他,这次大门口的人看见沈融回来了却没看见他出去,萧元尧只需稍稍一问,就知道沈融还在家里。
可是在家里为什么不出来见他?
沈融这些天总喜欢在府里“探险”,是在哪里睡着了?还是在哪被困住发不了声?
沈融一听这阵仗就知道这男的又动真格了,他生怕被更多人看见这模样,只好开了一条窗缝自曝道:“都跑什么?赶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有路过窗边的侍卫听见他的声音大松一口气:“原来公子在这里啊,我这就去禀告将军,将军可着急死了!”
沈融:“……”
他喵的萧元尧一天不犯猫瘾就牙痒痒是吧!
系统弱弱:【叮叮——还开导航吗?】
沈融:还怎么开?也是我点子背,萧元尧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萧元尧原本是去巡营了,只是如今他手下武将多,巡营巡到一半忽然觉得心里发慌,必须要立刻见到沈融才行,于是就把剩下的活儿都派给了陈吉孙平和秦钰,自己一个人骑着赤电光速回家了。
靖南公府房子再多也就这片地方,沈融身上有一股清淡香气,萧元尧用鼻子闻也能闻到沈融在哪,只是一个人找到底比不得多个人,他心里着急,直接将全府都翻了一个底朝天。
当听到侍卫说沈融在某间房子窝着睡觉的时候,萧元尧脸色才好看了一点,到了侍卫所指的屋子,萧元尧上前轻敲门:“沈融,在睡觉吗?”
沈融蒙着幕帘胡乱嗯嗯了一声。
萧元尧声音从门板透进来:“怎么跑到这里来睡了,这里头灰大,还没仔细收拾过。”
沈融:“你管我,呵。”
他一骂人萧元尧就安心了,他这才笑了两声:“我当你生病了,不知道一个人在哪窝着,方才巡营忍不住心慌想你,就想要立刻回来见到你。”
沈融不出声。
萧元尧在门外站了一小会,好像是走了,沈融悄悄走到门前,刚凑近看,就听见后头的窗户铃铛叮铃响了一声。
那一瞬间,沈融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自从赵果在南泰城把他给弄丢,之后这小子不论走到哪里都给全府上下的窗户拴上铃铛,沈融平时路过的时候还觉得好笑,但现在他是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萧元尧撑着窗边,声东击西直接从外头翻了进来。
沈融:“…………”会那么些兵法全用在他身上了!
耽搁了这么一会功夫,天色更加昏暗,但还是能勉强看到屋内布置,以及萧元尧从外头翻进来在幕帘后的影子。
他也没藏着动静,一进来就到处找沈融,翻了床榻掀了幕帘,再往外绕了一道,才看见了沈融背光站在门边的身影。
他背对着他,头上没有戴那支玉簪,听见后面的脚步声忽的低叱道:“你别过来。”
萧元尧停住。
沈融咬牙:“我过去就行。”
他深深喘了两口气,平复了一下突然紧张的心跳,这才转身绷着一张漂亮脸蛋看向萧元尧——但看不清。
天一黑,沈融的近视眼就变得更加人畜不分,这次搞事行动突然,防的就是萧元尧小心眼发作不愿意叫别人看他,不想连门都没出得去,直接被堵在了化妆间里面。
沈融抬脚,朝萧元尧走了两步,就听见他嘴唇张合道:“你要去哪。”
沈融还没开口解释,萧元尧又道:“你要走了吗。”
沈融:“我——”
萧元尧嗓音平静:“你是不是要回天上去了。”
沈融定住,换萧元尧脚步轻抬:“……只是一个靖南公而已,便是你此行渡我的终点吗?”
那必然不是!萧元尧对他不是人这件事深信不疑,沈融怎么可能叫他以为靖南公就是他这一生的终点,他糊弄不来卢玉章事小,给自家老大的皇位扇没了才是事大!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没事就不能打扮漂亮一点吗?”沈融再次低叱,“谁说我要走了,我就是、就是纯粹想穿漂亮衣服了。”
说到这里他找到理由一样接着道:“我看你靖南公的官袍漂亮的不得了,就想起自己也有漂亮衣服,我自己偷偷穿一穿还不行?就许你帅不许我美是吧?”
过了几息,萧元尧:“那你为什么还要穿大氅,天气这么热,自己对镜欣赏难道不应该脱掉伪装?”
沈融:“……”
草,忘了脱披风了!
他一时间被萧元尧问的语塞,表情都变得呆滞起来。
萧元尧走到他身边,微微弯腰看他:“是很美,很好看,你们神仙都这么好看吗?”
沈融:“……那也不是。”
萧元尧:“我听你解释一句,你说你不走。”
沈融狂咽口水:“我不走,我真不走,我就是出门有个要紧事要办——”
萧元尧低声:“我可以帮你办,但你穿成这样今晚不能出门,好不好。”
沈融愣住:“你要关着我?”
萧元尧摇头:“我不敢。”他鼻子嗅了嗅沈融身上的香气:“年节的时候你中毒,身体养了好几个月才养回来,这半年我一直抄经,想来对你的身体应该有些益处,如今我当了靖南公,咱们日子越来越好,我自是要更加尽心供奉你,只要你不离开我……”
“我一定仔仔细细的伺候你。”
沈融被萧元尧这个鬼里鬼气的样子吓住了。
萧元尧抬手,将那薄披风的帽子给沈融戴上,然后牵着他的手道:“这里不干净,我们换个屋子。”
沈融:“……??”
几分钟后,沈融又被抱回了自己的窝,萧元尧出门就给他抱在了怀里,一步路都没叫他走。
他还一边抱一边埋首蹭,气息拂的沈融耳尖都是烫的。
进了门,也不点蜡,欺负沈融晚上看不清楚,他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游刃有余的动作。
先净手,后净脸,然后将腕上的红珊瑚褪了下来放在桌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