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开国皇帝绑定了恋爱系统(277)

2026-01-23

  沈融是真的有些害羞了:“喜、喜欢的,你这件衣服做了多久啊?”

  萧元尧:“快一年吧。”

  沈融破音:“——什么?”

  萧元尧放下水盆,熟稔打了帕子过来糊住沈融的脸,他边擦边道:“在南地打仗错过你生辰,是以回了瑶城第一件事就是去联系了最好的制衣坊给你赶制今年的生辰礼,好的衣裳做起来慢,我这件衣裳的工期不比桃仙游神衣差多少。”

  他给沈融擦完脸,而后道:“穿上试试看?”

  沈融现在完全随着萧元尧的动作走,见他过去抖开那件衣裳,眼神不经意扫到衣裳内里的图案惊道:“还是双面绣?”

  萧元尧嗯了一声。

  沈融:“绣、绣的什么?”

  萧元尧就给他看了一眼。

  沈融:卧槽。

  系统:【他还是忘不了那场雪夜的桃花雨(嗑到了)】

  这衣裳外绣水纹似游龙,内绣桃花迎春风,仿佛在一片青绿当中偶遇了一场极致的粉色,叫人看一眼都能嗅到里面的甜香。

  萧元尧低声道:“穿上?”

  沈融:“哦……哦。”

  他任由萧元尧摆布,不出一时三刻,镜中就出现了一个脸颊泛红的翩翩公子。

  沈融又原谅萧元尧问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了,他的确心软,别人一件新衣裳都能哄得他找不着北。

  心里却又甜的厉害,看萧元尧的眼睛都闪闪发着亮光,他黏黏糊糊贴上去:“老大,老大,你对我真好啊!”

  萧元尧抱着他墩了两下:“不叫哥哥了?”

  沈融羞涩:“我亲你一口好不好?”

  萧元尧使坏:“叫哥哥。”

  沈融小猫一样追着啃:“我就亲……”

  萧元尧躲了两下便忍不住了,将沈融抱到镜子前坐着,双手支着桌台用嘴巴去找他。

  两人并未深入,只是不住贴贴就已经足够心猿意马。

  萧元尧小声:“沈融,我给你起个表字吧。”

  沈融迷迷糊糊:“嗯……行啊,随便你叫什么都行,再亲一下吧哥哥……”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长乐常安,岁岁逢春。”萧元尧亲了亲沈融额头,“你跟着我,却什么都不要,那我就把所有都拿到手,随便你什么时候支取,好不好……恒安。”

  萧元尧又蹭蹭他,小声叫着:“沈恒安。”

  一门之隔,所有文臣武将静候府院,奚焦奚兆也来了,卢玉章以及翠屏三贤衣冠周正落于席中,赵树赵果搬来了军鼓,庒肃的青绸妆点了所有游廊,就连雪狮子脖子上都戴了青色软布。

  沈融推门而出,就见秋高气爽雁过长空,因为他和萧元尧而聚集起来的所有人都安静等待着。

  卢玉章:“男子二十而冠,过了今日,小童也是大人了。”他起身展袖,朝萧元尧而拜:“主公,东白已经算好了时辰,巳时正便可以行加冠礼了。”

  萧元尧点头,又看向翠屏三贤:“如此,便麻烦三位大儒。”

  宁丘有幸跟着一起参宴,看见这一幕难免心中惊颤,翠屏三贤只请一人加冠便已经是了不得,主公爱护这位沈公子,竟然一口气请来了三人一齐为之加冠。

  用情之深之重,岂是“谋士”二字可以概括?

  萧元尧正要抬步,身边袖子却被抓住,侧首,就见沈融低道:“我们一起。”

  萧元尧:“嗯?”

  沈融认真:“不是说好了吗,要一起走下去。”

  他紧紧看着萧元尧的眼睛,挠了挠他掌心烫痕:“你给我行加冠礼,我今天也就只有一个愿望——”

  “我要叫你重返二十岁,和我一起加冠。”

  作者有话说:

 

   萧老大:是这样的家妻就是这样的爱我。[亲亲][亲亲][亲亲]

 

 

 

第103章 声闻于野(修)

  冠礼,礼之始,古代六礼之首。

  在行冠礼之前,沈融还是个童子,三冠加顶之后,他便是社会承认的大人,作为古代男子最重要的成年仪式,这一日需要提前占卜时辰,邀请宾客并选定加冠人,鸣鼓,设香炉,一应仪式无不隆重对待。

  萧元尧精心为沈融布置这一切,从做了一年的衣裳到亲自叮嘱卢玉章请大儒入城,几乎拿出了手上最好的东西来为心爱之人加冠。

  对沈融来说,这应该算得上他这一生最重要的一天之一,可也是这么重要的时刻,他却要和自己一起。

  萧元尧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一个晃神,他确信自己耳聪目明,沈融用那样清澈真挚的眼神看着他,里面泛着爱意和弥补,他回想起自己兵荒马乱的二十岁,那时候在双神山初遇沈融,他还是一个逃命的小兵。

  沈融小声:“反正这是我许的愿望,在我们家乡,如果不能实现生日愿望那这一年都很难过,好不好嘛老大,咱俩一起啊。”

  萧元尧:“……可这是你的吉日。”

  沈融哼唧:“那咋了,老大你气运这么好,有你在岂不是叫我吉上加吉?”

  萧元尧没声了。

  看着那守卫托盘中早就准备好的红色礼服,那么鲜亮又明媚的颜色,如果能和沈融一起穿上红色,他此生还有什么遗憾?

  萧元尧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君子,他自私,护短,斩草除根,尤其是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贪心的小人。

  沈融只是稍微慷慨,他就忍不住侵略索要,这是他的加冠礼,可他竟然可耻的想要和他一起跪拜天地长者。

  他擅自提前给沈融取字,可他自己却没有字,以前觉得没有也无所谓,对于保不保得住命都两说的年纪,加冠取字是一个奢侈的事情。

  越是艰难,萧元尧就越恨不得掏空一切将沈融留在身边,作为长子长兄,他习惯承担一切,寻找幼弟光复门楣替天策军和祖父沉冤昭雪,然而此时此刻,萧元尧什么都短暂忘掉,只是因为沈融的一句“一起”,他居然有一种急速奔波了十几年,才大大喘息了一口的感觉。

  这个他心甘情愿去钻的笼子温柔的不像话,萧元尧只是简单和沈融对视,都感觉心要化了。

  于是他贪心,妥协,溃不成军。

  已经准备好的仪式流程紧急更改,卢玉章又急急忙忙的向天多点了三炷香。

  谭贡杜英和茅元穿着大儒服饰站在席上,周遭鸣鼓吹笙,所有宾客都看着他和沈融。

  萧云山是萧元尧的亲生父亲,此时便接过了亲自为儿子加冠的任务,翠屏三贤依旧只为沈融一人加冠,单看排面,萧元尧这边实在单薄。

  但他欣喜若狂,心如擂鼓,和意中人一起身披红衣,在所有人的或清楚或不知的目光中,暗流汹涌的诉说着一腔爱意。

  先加缁布冠,次加皮弁冠,后加爵弁冠,三冠加顶便是礼成,萧元尧与沈融一起跪在长者大儒面前,再由主宾赐字。

  赐字,自然是为萧元尧赐字。

  他私心给沈融取好了名字,因为身份地位太过特殊,翠屏三贤倒也乐呵呵的接受了,只将萧元尧给沈融取的字再做释义,殷殷叮嘱沈融道。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靖南公好文采,此‘恒’字意义甚高,稍显福厚,你毕竟年轻,怕压不住这个字,便再取一个‘安’,如此协调相好,不论如月如日,都能始终安之若素。”

  沈融恭谨聆听,再度拜谢。

  谭贡摸摸他的头冠:“愿你明法。”

  杜英认真叮嘱:“愿你直言。”

  茅元笑呵呵道:“如山如阜如冈如陵,如川之方至以莫不增,(*)世人皆相你无相,千帆历尽似仙游。”

  沈融深吸一口气:“多谢三位先生。”

  他看向身边的萧元尧,眼神中都透着紧张和喜悦,萧元尧朝他比了个口型。

  沈融一愣,认出这人大庭广众的就叫他恒安。

  他脸上羞臊,忍住不看,没过一会又实在受不了那张俊脸诱惑悄悄瞥去,却瞬间就被萧元尧抓住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