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开国皇帝绑定了恋爱系统(301)

2026-01-23

  农庄草场外,下了一场雨后是一个大晴天。

  门口守卫警惕着每一个路过的人,远远地,他们听见一道急速而来的马蹄声。

  循声望去,一匹黑色流光冲入视野,阿苏勒牵住马头,将小乌尤奴放下马背。

  “他来找他父亲。”

  守卫掌心搭在刀把上:“你是谁?”

  黑马原地踏了踏,阿苏勒摇着马鞭笑:“是你们主人买空整个广阳城只为见我一面的人。”

  ……

  对于阿苏勒来说,沈融无疑是一个庞然大物,十八九岁的少年人却能只身前来,浑身上下除了马鞭什么都没带。

  勇气,似乎是他一往无前的秘诀。

  阿苏勒想他现在真应该先好好睡一觉,而不是在这里接受连鞋底都要检查一遍的搜身。

  “差不多行了,就算是见大祁皇帝都没这么严格。”他淡淡道。

  守卫充耳不闻,确认他并未携带锐器或者暗器,这才将他放了进去。

  阿苏勒回头看了一眼,很快就知道为什么守卫不跟着他了。

  整个农庄草场五步一人十步一队,就连鸡窝都有专门的守卫,所有人都身姿挺拔衣帽周正,绝不是草莽或者什么匪寇。

  这是汉人的正规军,正的都要发邪。

  阿苏勒抬脚往前,一路有人看见他,却并没有多少好奇,大部分都各司其职目不斜视,越往里走,就越有一股扑面而来的危险。

  那是真正经历过战争的士兵才会有的气势,是无数敌人血液才能浇灌起来的强壮战士。

  阿苏勒收敛余光,带着些微薄红的鼻梁颧骨之上,是一双孤狼般警戒机敏的眼睛。

  很快,他再度被拦住了脚步。

  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高个少年站在院中,身边是数不清的带刀侍卫。

  盔甲摩擦声之后,夹杂着孩童一点别扭的官话,随后一道耳熟声音响起。

  “乔儿,谁来了?”

  姜乔回身行礼:“回公子,看打扮是两个异族人。”

  沈融探头:“找我的?”

  姜乔还没说话,阿苏勒便出声道:“你说不喜欢带着腥臊马奶味的小子,恩都里可否再闻一闻,今天我身上还有没有奶味?”

  沈融动作一顿,他抬起手背扬了扬,周围的侍卫悉数列开,阿苏勒抬眼看去,那危险的层叠包裹之后,坐着一个极漂亮的贵人。

  还有一堆小乌尤奴,跟在阿苏勒身边的拉木眼睛都睁大了,因为那拍过他脑袋给过他茶叶蛋的手,此时正轻柔攥着一个小奴隶的发髻。

  排了半天队才排到的小奴隶一动不敢动,眼睛一个劲儿的往上看,想瞧瞧恩都里给他梳了一个什么冲天辫。

  沈融将手上的小辫子认真扎完,这才缓缓起身,他表情温和抬脚向前,阿苏勒用了抓最烈野马的定力,才没有叫脚步后退。

  人群分开,攻守易形。

  被阿苏勒的苛刻条件逼到兵分两路似乎还是昨天,沈融每走一步唇角都上扬一分,他知道,他又赌赢了。

  想帮助乌尤一族崛起是真,想要阿苏勒的马匹也是真,沈融既要又要,偏偏尽得上天宠爱。

  拉木跑过去撞进沈融怀里,沈融摸了摸他脑袋,脚步停在阿苏勒一米之外。

  他明镜一样的眼眸仔细观察着这个叫他和萧元尧苦恼不已的驯马天才,与想象中的野蛮和初见时候的糟糕形象截然不同,此时的阿苏勒势如疾风鹰眼狼首,骨相清俊浑然天成。

  阿苏勒眯眼:“恩都——”

  “嘘。”沈融抄手微微凑近,那张雪白漂亮的脸庞重重压在了阿苏勒的骨骼之上。

  他说不清此刻感受,非要形容,那大概是一种华丽至极的惊悚,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血脉压制感。

  因为他发现,沈融正一寸寸的观察他,恨不得从他的面皮看进骨头缝里,阿苏勒升起一股怪异感,不知道沈融在看什么。

  他略微错开目光,下一瞬又硬刚上去。

  阿苏勒启唇:“恩都里在看什么,看我像不像一个乌尤奴?还是说,你想用这样的方式继续威胁我,让我为你的军队配备战马,供你在北境大开杀戒。”

  沈融缓缓睁大眼睛,阿苏勒笑了笑:“难道我猜的不对?或者伟大的恩都里只是单纯发善心,可怜乌尤一族的命运,所以洒下福祉笼络人心——”

  姜乔歘地抽出长刀,面色带着森然杀意。

  沈融站直身体,把姜乔的刀推了回去。

  “你不是匈奴马场主的儿子,你也不是乌尤奴,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我们先不谈马匹的事情。”沈融表情认真一字一顿:“臭小子,你有哥哥没有?”

  作者有话说:

 

  阿苏勒(不了解融咪版本):可怕的恩都里[合十]

  阿苏勒(了解融咪版本):不是,我哥他凭什么?[问号]

  融咪(限定幼师版):凭你哥比你帅,长在了我的心巴上[害羞]

  消炎药:男人的容貌,老婆的荣耀[摊手]

 

 

 

第115章 啊真香

  乌尤奴高鼻深目头发微曲,就连小孩都有着明显的特殊长相,沈融原本以为阿苏勒也是个乌尤奴,所以才会庇护这个族群。

  但阿苏勒不是,虽然他给自己编了辫子,穿了异族的衣服,但他的五官长相完全是个汉人,和乌尤奴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最重要的是,阿苏勒和沈融手里的画像有六七分相似,这是沈融知道神农和萧元尧找人以来,看见过的最接近萧家血脉的小孩。

  沈融心里哪里还有什么买马,满脑子都是一行大字——他和萧元尧该不是被自家人给卡脖子了吧。

  系统死了一样的安静,沈融没法从它这里获得什么信息。

  阿苏勒明显被他问住了,他还没说话,拉木就对沈融道:“阿苏勒没有哥哥,阿苏勒是个独生子。”

  沈融低头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拉木:“我阿爹说的,阿苏勒在马场中长大,和我们一样,但他父亲是个马场主,所以又和我们不一样。”小孩怯生生看着他,“我们很贫穷,阿苏勒很富有,他有数不清的马,马场里的只是一小点,很多马儿都被养在草原上,绑着蹄子不让乱跑呢。”

  阿苏勒脚尖踢了拉木一下:“你被迷得开始胡说八道了是吧。”

  拉木缩到他身后去,双手紧紧捂着嘴巴,沈融:“和小孩子计较什么,过来,一会我给你编头发。”

  拉木又跑到沈融身后站着了,还朝着阿苏勒示意,让他也站过来等着编头发。

  阿苏勒:“……”他眸光转向沈融:“你说的没错,我的确不是匈奴人的儿子,我和那个男人长得一点都不像,只是他的继子,或许我是一个长相更特殊的乌尤奴,这谁知道,总之我不是你要找的汉人。”

  沈融追问:“为什么?你就这么笃定你不是汉人?”

  阿苏勒摸了摸自己的小辫子,银色丝线被一起精心编织其中,“因为没有汉人会有一头卷发。”

  沈融愣住。

  阿苏勒笑不达眼底道:“很惊讶?要不要拆开给你看看?”

  他没有乌尤奴的长相,也不是匈奴的血统,看起来像个汉人,但偏偏发尾生来卷曲,阿苏勒就像是永远找不到族群的孤狼,除了养马,哪里都容不下他的存在。

  “你认识的人非富即贵,我哪里高攀得上,至于你说的哥哥,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可能有吧,或者还有其他兄弟姐妹?我也忘了,谁知道我娘生了几个孩子。”阿苏勒面无表情道。

  “非富即贵?”沈融听到这里笑了一声:“虽然现在看起来很富贵,但你可能很难想象,我们一开始住的地方连你一个马厩都赶不上。”

  他伸手指了一圈:“如今这一切都是靠自己拼搏而来,他并不是生来富贵,恰恰相反,他和你一样颠沛流离,只是你们一个在南,一个在北。”

  阿苏勒皱眉:“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沈融:“我也没说你一定是,是与不是,交个朋友总没有错吧,你要是没有哥哥,也可以叫我一声哥哥,我乐意之至。”